第131章 軍官單膝跪地揉腳,情敵撞破寵妻現場
負責測繪營地地形的工兵排長搓著凍得通紅的耳朵,看著那兩根擰成麻花的粗鐵絲,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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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參謀,按野戰條令,醫療救護點應該設在宿營地中心背風處,你把沈主任的帳篷跟指揮所綁一塊兒,這要是有個風吹草動的,傷員往哪兒抬啊?」
陸執安手裡的老虎鉗子往帆布工具袋裡一插,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沫子,指了指頭頂上方陡峭的岩壁。
「看清楚地形再說話。這處峽谷看著背風,實則兩側山體風化嚴重,傍晚剛下過雨夾雪,半夜溫度降下來隨時會有凍土滑落,營地中間那塊窪地是風口,把醫療點放在指揮所旁邊,真出了事我能第一時間調人手搶險。」
他這一番話說得有板有眼,工兵排長抬頭瞅了瞅黑黢黢的山崖,撓著後腦勺連連點頭,招呼著底下的戰士又抱來一大卷加厚的防寒帆布,在兩頂帳篷門對門的空隙上方搭了個嚴嚴實實的防風過道,把風雪徹底擋在了外頭。
沈明珠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這男人面不改色地拿野戰條例糊弄下屬,攏了攏身上的軍大衣,彎腰鑽進了帳篷里。
帳篷面積不大,但地上已經鋪好了兩層厚實的防潮牛皮墊子,角落裡架著一隻燒得通紅的可攜式行軍鐵皮爐,煙囪順著頂棚的透氣孔伸出去,屋裡烘得暖洋洋的,連半點寒氣都透不進來。
到了晚上八點多鐘,峽谷里的風越刮越緊,吹得外頭的紅松林子嗚嗚直響,營地里除了巡邏哨兵的腳步聲,漸漸安靜了下來。
沈明珠正坐在摺疊行軍床上,借著馬燈的亮光翻看白天記錄的氣象數據,連接兩頂帳篷的那道厚棉帘子忽然被人從外頭掀開。
陸執安貓著腰鑽了進來,反手把棉帘子底下的暗扣繫上,手裡還端著一口洗刷得乾乾淨淨的行軍大鋁鍋,鍋裡頭盛著大半鍋熱氣騰騰的清水,水面上還飄著幾片老薑和艾葉。
「外頭零下二十多度,你去哪兒弄來這麼大一鍋熱水?」
沈明珠合上筆記本,看著他把大鋁鍋穩穩噹噹地擱在行軍床前的地墊上。
「炊事班晚上化雪燒開水,我讓人多留了一鍋,順手抓了把你藥箱裡的干艾葉丟進去煮了煮。」
陸執安脫掉外頭的迷彩罩衣,隨手搭在旁邊的木箱上,把裡頭綠色絨衣的袖子挽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肌肉結實的小臂,直接單膝跪在了地墊上。
他伸手握住沈明珠的腳踝,替她解開軍用棉靴的鞋帶,把那雙厚重的靴子脫下來放在爐子邊烘著,緊接著又褪去了她腳上的毛線襪子。
哪怕穿了兩層厚襪子,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天,沈明珠的腳趾頭還是凍得有些發涼。
陸執安把她兩隻白生生的腳丫子攏進自己滾燙的掌心裡,貼在自己胸口窩的絨衣上捂了好一會兒,等那層寒氣散了,這才托著她的腳後跟,一點點放進了冒著熱氣的鋁鍋里。
溫熱的艾葉水沒過腳背,沈明珠舒服得眯起眼睛,往身後的行軍睡袋上一靠,兩隻手撐在身側,垂眼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馬燈昏黃的光線落在陸執安稜角分明的側臉上,他低著頭,兩隻帶著厚繭的大手在水裡頭輕輕按揉,有軍醫的基礎在,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把她這一路行軍攢下來的酸脹感全給揉散了。
沈明珠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三兩下剝開上頭的糖紙和糯米紙,傾身往前一湊,直接把奶糖塞進了陸執安微張的嘴裡。
指尖擦過他溫熱的嘴唇,陸執安舌尖一卷,把那顆帶著她手指溫度的奶糖卷進嘴裡,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化開。
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嘴角邊那兩道冷硬的線條跟著柔和了下來。
「甜不甜?」
沈明珠收回手,腳趾頭一動,水花濺在了他的下巴上。
陸執安一把攥住她亂動的腳踝,大拇指在她腳心上輕輕颳了一下,聲音發沉。
「甜,就是給得太少,一顆不夠塞牙縫的。」
他啞著聲音正要起身,帳篷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踩雪聲,緊接著是謝雲洲刻意壓低的嗓音。
「沈主任,您睡了嗎?今天在山路上見到的那株烏頭草,我整理了一份藥理對比筆記,有幾個毒性揮發的數據想請教您一下……」
話音未落,外頭那層厚棉帘子沒栓死的一角被人從外頭挑開了一條縫。
謝雲洲一手端著手電筒,一手捧著筆記本,手電筒的光柱剛剛往屋裡一掃,整個人當場就釘在了原地。
只見暖黃色的馬燈底下,他們那位平時在總院裡冷若冰霜,連老專家都不放在眼裡的沈主任,這會兒正懶洋洋地半靠在睡袋上,而那個對他一路凶神惡煞的陸大參謀長,正老老實實地單膝跪在地上,挽著袖子捧著她的腳丫子在鋁鍋里搓洗!
陸執安連頭都沒回,只是反手抄起旁邊桌上的一塊擦腳布,嚴嚴實實地蓋在了沈明珠露在水面外頭的小腿上,隨後才轉過身,黑沉沉的眼睛順著門帘縫隙看了過去。
「謝大夫,深更半夜不睡覺,往女同志的帳篷裡頭鑽,你們海外留學回來的大夫,都興這套規矩?」
謝雲洲手裡的筆記本啪嗒一下拍在自己胸口上,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地往四處亂瞟,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陸參謀在裡頭,我……我明天白天再問!」
他說完,像是後頭有鬼攆著似的,猛地把棉帘子一甩,轉身踩著積雪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帳篷,中途還被帳篷繩絆了一下,外頭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沈明珠聽著外頭的動靜,忍不住笑出了聲,用腳尖輕輕踹了踹陸執安的膝蓋。
「陸參謀長這威風耍得挺足啊,把人家謝大夫嚇得魂都丟了,明天誰給我背藥箱?」
「多大的藥箱老子背不起,非得用那個白面書生?」
陸執安拿過烤在爐子邊的干毛巾,把她的腳從水裡撈出來,仔仔細細地擦乾每一根腳趾縫裡的水珠子,直接掀開行軍床上的鴨絨被,把她的雙腳塞進被窩裡捂好。
做完這一切,他順勢欺身壓了上來,兩隻手撐在行軍床兩側的鐵管上,把沈明珠困在自己胸膛和被褥之間,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
「剛才那顆糖太小了,沈主任打算怎麼補給我?」
他低頭湊近,滾燙的唇瓣剛剛擦過她的嘴角,還沒來得及加深這個吻——
咻——啪!
照明彈突然從峽谷入口的哨塔方向騰空而起,在夜空中轟然炸亮,緊接著,防空手搖警報聲撕破了整個原始森林的死寂,紅色的警示信號彈一顆接一顆地升上夜空,把外頭的白雪照得一片血紅!
「敵襲還是獸群?」
陸執安身上那股子溫存勁兒瞬間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從床邊彈射而起,一把抓過掛在木箱上的武裝帶扎在腰間,咔嚓一聲將手槍推彈上膛。
就在同一秒,峽谷前方的風口處傳來哨兵悽厲變調的嘶喊聲,順著呼嘯的北風傳遍了整個營地。
「醫療隊!快叫醫療隊!三號前鋒哨排挖防風雪洞時挖穿了地底蛇窩,戰士們被黑腹蝮蛇咬了,五個人全都中毒休克了!」
沈明珠一把掀開身上的鴨絨被翻身下床,三兩下套上軍用棉靴,連大衣扣子都顧不上系,抄起桌角那隻沉甸甸的戰備急救藥箱就往外沖。
陸執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自己的鋼盔扣在她腦袋上,順手奪過她手裡的藥箱背在自己肩上,一手攥著槍,一手緊緊牽著她掀開帳篷帘子衝進了漫天風雪裡。
「跟緊我,我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