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冷麵閻王系圍裙剝蝦,滿座軍官看傻了


  初春的冷風裹著國防大訓練基地的黃沙灌進跑道,操場邊巨大的計分牌前黑壓壓站了一片高級軍官,全都伸著脖子往終點線那頭張望。

  帶隊教官攥著機械秒表,盯錶盤的手一直在抖。

  距離沈明珠在科研室後院煉出造化丹,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

  而此刻,五公里負重越野的終點線前,陸執安背著三十公斤的戰備沙袋踩爛了最後一道白灰線,呼吸平穩,看著甚至還有餘力。

  實時更新,請訪問思維兔閱讀

  作訓服被汗浸透了,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底下清晰有致的肌肉輪廓,他後頭的跑道空蕩蕩的,第二名被甩在後面整整兩千米,光是追平都得跑好幾圈。

  那可是全軍區各部隊抽調上來的尖子兵,擱在自己單位個個都是體能標兵,此刻全讓一個剛結業的正營級參謀碾成了渣子。

  教官猛按秒表,看著表上的數字,猛咽了下口水,才報出成績。

  「陸執安!五公里負重越野,十四分三十秒!破全軍區塵封十年的紀錄!」

  看台上當即炸了鍋。

  坐在第一排的一位老將軍騰地站起來,把手裡的搪瓷茶缸往扶手上一放,扭頭沖旁邊的參謀吩咐。

  「去,把這小子的檔案給我調一份過來,這種體能素質放在基層當參謀長簡直暴殄天物,我特戰旅正缺一個能壓住場子的副旅長。」

  旁邊戴眼鏡的後勤部副部長推了推鏡框,半信半疑地翻著手裡的考核登記表。

  「我剛才親眼盯著障礙攀越和徒手格鬥那兩場,全滿分,十個教官輪番上去沒一個撐過三個回合,這數據我得拿回去讓體工隊的人核實一遍,實在不像正常人能跑出來的。」

  最末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將端著茶缸子慢悠悠吹了口熱氣,一開口,周圍的人就全安靜了下來。

  「甭爭了,人家首長早就特批了十天探親假。這小子在集訓隊天天惦記媳婦,心早飛回大院了,你們誰搶得過他那口子?」

  幾個將軍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陸執安卸下沙袋砸在地上,泥地里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

  他拿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頭也不回地朝更衣室走。

  造化丹把他從前訓練落下的暗傷舊疾洗了個乾淨,骨骼筋脈被淬鍊到凡人難以企及的地步,今天這點訓練量還不夠他熱身的。

  --

  傍晚,軍區總院門口。

  一輛嶄新的軍綠色吉普車停在路牙子邊上,陸執安穿著筆挺的冬季呢料軍官常服,肩章上的金星被夕陽擦得刺眼,黑皮馬靴鋥亮,整個人靠在車門上等人。

  剛交班出來的醫生護士三三兩兩走下台階,瞧見這副架勢,幾個小護士擠在一起捂著嘴笑。

  「沈主任,你家陸參謀長出關了!開著吉普車來接你回家享福,我們可真是羨慕不來啊。」

  沈明珠提著帆布藥箱從門裡出來,看了一眼台階下頭那個幾個月沒見卻越發扎眼的男人,嘴角壓了壓,沒壓住。

  陸執安三步並兩步上來接過藥箱丟進后座,拉開副駕的門,空出來的那隻手順勢擋在門框上頭,護著她低頭上車。

  「第一階段的集訓結束了,上面批了十天大假,上回在死人谷的表彰正式下來了,媽在大院擺了酒席給咱們慶功,讓我務必全須全尾地把你接回去。」

  「你開這吉普車招搖過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天安門閱兵呢。」

  沈明珠坐進去,看著他繞回駕駛座掛擋起步,動作利落得跟上了發條。

  「老子拿命在冰崖上拼回來的榮譽,就該讓我媳婦跟著風光,誰有意見,讓他自己去死人谷走一遭。」

  陸執安轉頭瞟了她一眼,喉結動了動。

  「等吃完席回了四合院,我把床再加固一下。」

  沈明珠:「……」

  --

  吉普車拐進軍區大院的時候,陸家小洋樓里已經人聲鼎沸。

  寬敞的客廳足足擺了三大桌酒席,大院裡有頭有臉的世交鄰里全到了,門外停著的紅旗專車一輛挨一輛,平日裡都不容易湊齊這陣仗。

  陸母穿了一身暗紅絲絨旗袍,拉著沈明珠的手在各桌間走了一圈,逢人就夸。

  「我們家明珠不光醫術好,脾氣也是萬里挑一,能把執安那頭倔驢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除了她沒第二個人。」

  幾個以前總在背後嚼舌根的大院太太們,這回全端著酒杯圍上來,好聽的話不要錢地往外倒。

  「嫂子可真有福氣,現在總院那邊誰不知道沈主任的大名,多少首長想請她看病都得排號呢。」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昨天還念叨,說明珠立的可是特等功,大院裡,誰家閨女能有這份本事?」

  沈明珠懶得搭理這些阿諛奉承,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端起茶杯潤了口嗓子。

  正喝著茶,眼前多了兩道人影。

  謝夫人穿著一身香雲紗走過來,後頭跟著謝參謀長,兩人並排在沈明珠面前站定。

  旁邊桌上幾個太太的筷子全停了,有人拿胳膊肘捅身邊的人,嘴上雖然沒有說話,耳朵卻豎著往這邊打聽。

  謝夫人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臉漲得紅一陣白一陣。

  「沈主任,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背後說了不中聽的閒話,這杯酒我幹了,給您賠罪。」

  她仰脖子把一整杯白酒灌下去,嗆得連咳了好幾聲,眼巴巴地看著沈明珠。

  沈明珠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茶杯沿上敲了兩下。

  「謝夫人客氣了,我不記這些小事。不過您上回在總院辦公室門口,拿手指頭戳著我同事的腦門罵人那陣,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見了。」

  她頓了頓,端起茶杯沾了沾嘴唇,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周圍兩桌人聽得清清楚楚。

  「往後收著點手,不是誰都跟我一樣懶得計較。」

  謝夫人的臉一下子白了,杯子攥得指節發青,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謝參謀長趕緊扯著妻子的袖子把人拉走,背影狼狽得很,旁邊桌上幾個太太對視了一眼,全都低下頭扒飯,沒人再敢吱聲。

  廚房的門帘被掀開,陸執安繫著一條碎花圍裙端著一大盆油燜大蝦出來了。

  他連自己那桌的首長都沒搭理,徑直走到沈明珠跟前放下盆子,拉過椅子坐在她旁邊,伸手就開始剝蝦。

  蝦殼被利落地剝乾淨,蝦線挑了,紅白相間的蝦肉整整齊齊碼在沈明珠的搪瓷碗裡,接著他又拿筷子去挑清蒸魚肚皮上最嫩的那塊肉,魚刺一根根撥弄乾淨才擱進碗裡。

  隔壁桌兩個同齡的軍官端著酒杯晃過來,看見這一幕,樂得不行。

  頭一個拿酒杯指著陸執安那條碎花圍裙。

  「老陸,你演習場上把人練得吐膽汁,擱家穿著花圍裙當伙夫呢?這要讓你手底下那幫兵看見,往後誰還怕你。」

  後頭那個嘴更損,擠眉弄眼地補了一刀。

  「我說你至於嗎?當著這麼多首長的面剝蝦剔魚刺,堂堂正營級參謀長啊,傳出去不怕人笑話妻管嚴?」

  陸執安把手指上的湯汁在濕毛巾上擦了擦,頭都沒抬,往沈明珠碗裡又添了一塊蝦肉。

  「能給媳婦剝蝦那叫本事,你們倆想給人家剝,人家還嫌你手髒呢。」

  滿座的笑聲差點把屋頂掀了,兩個軍官被懟得張著嘴半天沒找著詞,只好悻悻端著酒杯撤了。

  沈明珠嚼著蝦肉,拿餘光掃了一眼陸執安。

  男人上一秒還在懟人,下一秒已經巴巴地湊過來問她:「想吃什麼?廚房裡還有點菜,我給你做。」

  --

  深夜,賓客散盡。

  陸執安開車,跟沈明珠一塊兒回了陸老爺子送他們的那套四合院。

  回到正房,拔步床輕微地晃了一下。

  陸執安半靠在床頭,把沈明珠拉到腿上坐著,胳膊箍緊了她的腰,低頭在她脖子邊上蹭。

  「十天假,哪兒也不去,就在這院子裡待著。」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手掌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

  「你這副師級的戰備專家當得威風,什麼時候也給我生個小兵崽子,讓他知道他娘多厲害。」

  沈明珠被他鬧得直往旁邊躲,手指頭抵著他胸口剛要罵,外屋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驟然炸響。

  陸執安臉色一變,下頜一緊,頗有些不情不願地鬆開手,翻身下床走出去抓起聽筒。

  「大半夜的,最好是天塌下來的事,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電話那頭是總院院長的聲音,都沒顧得上他的話,急忙忙的就喊:

  「陸參謀長,快帶沈主任過來!陳老將軍器官衰竭,人快不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