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個吻她全軍覆沒


  沈明珠聽完這話沒忍住笑了一聲,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可真是好勝,連跟我吃碗麵的工夫都不忘給自己立軍令狀。」

  她那雙骨肉勻稱的手指順勢搭上了陸執安擱在桌角的手腕,一縷真元滲進去,順著經絡細細探了一圈。

  舊傷確實好得利索了,肺葉上連一絲疤痕都沒有,可已凡人的肉身本就是有極限的,哪怕陸執安的身體已經經過丹藥的洗禮,但個人天賦不同,能達到的天花板也不一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道理,作為修仙者的沈明珠再清楚不過。

  只是陸執安這身體素質已經差不多摸到他自己的天花板了,要想在半個月內再往上拔高,靠負重越野和抗擊打根本不頂用,練狠了反倒會把根基透支掉。

  沈明珠還沒開口,陸執安已經把身子湊過來了。

  男人輪廓利落的下巴直接擱在她頸窩裡,熱乎乎的鼻息全噴在鎖骨上頭,隔著絲絨旗袍的領口都能感覺到一陣酥癢。

  

  「媳婦兒,沈主任,領導。給我開個小灶唄。」

  他平日裡在特戰旅是那種能把新兵嚇哭的主,這會兒壓著嗓子說話,下巴上那點粗糙的胡茬一個勁地在沈明珠脖子上蹭來蹭去,跟條在主人腳邊討肉骨頭的大狗沒兩樣。

  沈明珠被他蹭得直躲,伸手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往旁邊一推,神識已經沉進了百草藥櫃裡頭。

  百草藥櫃是她前世的法寶,裡面除了先前那些從她修煉之初開始放進去的一些小零碎,還存放著記錄下來的各種古方卷宗。

  她在浩如煙海的古方卷宗里翻了片刻,很快鎖定了一張以靈液為引的藥浴方子。

  那是修真界給外門弟子打熬筋骨用的基礎方,拿來給凡人重塑髓海,藥效綽綽有餘。

  「開小灶不是不行。」

  沈明珠收回搭在他腕子上的手,眼尾微微挑起。

  「不過這藥浴的滋味可不好受,跟把你骨頭敲碎了重新接上差不多,你想清楚再說。」

  陸執安連猶豫的意思都沒有,直接站起來一把扯開舊襯衫的扣子,露出裡頭塊塊分明的胸肌。

  「只要能拿第一回來給你長臉,你現在把我放鍋里燉了都行。」

  說完光著膀子就大步往後院走。

  廚房那口蒸饅頭的大鐵鍋被他直接徵用了,灶膛里乾柴燒得噼里啪啦響,火光把他掛著汗珠的寬闊後背映得發亮,背闊肌的線條隨著劈柴的動作一收一放。

  隔壁院子幾個剛換防回來的小戰士扒在矮牆頭上偷看,一個捅捅另一個的胳膊肘,壓著嗓子嘀咕:「咱副旅長這身板,你說他一拳能不能把那口鐵鍋砸穿?」

  旁邊的小戰士咽了咽口水,老老實實縮回了腦袋。

  「快別看了,不然一會兒被砸穿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兩大鍋滾水倒進正房裡頭的大木桶,沈明珠把調配好的藥粉和幾滴靈液一併撒了進去。

  清水一碰到藥粉,咕嘟嘟地翻滾著變成了濃稠的墨玉色,一股濃烈的草木異香裹著熱氣在屋子裡蒸騰開來,連門縫裡都往外冒青煙。

  沈明珠伸手探了探水溫,旁邊的陸執安已經脫得只剩一條軍綠色長褲站在桶邊。

  她一頓。

  「褲子也脫了,整個人坐進去,藥水漫過脖子,中間不管多疼都不許出來。」

  陸執安利索地褪掉最後一層衣物,長腿一跨坐了進去。

  藥力順著他全身的毛孔往裡頭鑽,頭幾秒還只是灼熱,緊接著那股力道就霸道起來。

  先是膝蓋骨,整塊骨頭好像被人拿鋼釺從中間劈開,疼得他大腿肌肉猛地痙攣了一下。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那股藥力就順著髕骨往上躥,脛骨、股骨、盆骨、脊椎,一節一節地鑽進去,每過一處,都跟拿砂紙在骨縫裡來回磨似的。

  陸執安咬緊了後槽牙,脖頸和額頭上的青筋全鼓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混著藥水從他臉上往下淌,十根手指死死扣著桶沿,在木頭上摳出了白印子。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硬是把後頭的聲音全吞了回去。

  沈明珠看著他的臉色從發紅變成發白,沒再多等,右手一翻,九根細如牛毛的金針已經夾在了指縫之間。

  她繞到木桶後方,手腕連翻,九枚金針依次扎入他後背督脈的九處大穴,將那股在體內橫衝直撞的藥力強行牽引進奇經八脈。

  金針落穴的一瞬,藥力越發猛烈,仿佛要鑽進他的脊髓裡面。

  陸執安疼得腦子發空,眼前的東西全在晃。

  意識迷亂之中,他本能地抓住了離得最近的東西,十指死死扣住了沈明珠正在施針的那截手腕,卻又在意識到那是沈明珠的時候,手背青筋繃起,硬是克制住自己放鬆了一些。

  沈明珠沒抽走手臂,身子微微往前傾,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低哄。

  「跟著這股勁走,別頂著,快了。」

  陸執安在那片鋪天蓋地的疼痛里聽見她的聲音,費力地偏過頭,滾燙的嘴唇重重地落在她掌心裡。

  沈明珠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心頭竟然也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

  好似在替他分擔這份痛苦一般。

  ……

  時間在熱氣蒸騰中一點一點地過去,木桶里的墨綠色一層層褪淡,最後變成了清澈見底的水,只剩桶底沉澱的厚厚一層灰黑色的腥臭雜質。

  陸執安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漸漸鬆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泡在水裡的手臂,五根手指在水底下攥了攥拳頭,骨節咔咔作響,一股從來沒體驗過的勁頭從骨縫裡往外涌,連指尖都在發燙。

  他嘩啦一聲從桶里站起來,水珠子甩了一地。

  赤著腳跨出木桶,他隨手抄起桶邊搭著的棉巾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然後抬腳在青磚地上輕輕一碾。

  腳底板傳來的觸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地磚上每一道接縫、每一粒灰塵的位置,他竟然全能感覺到。

  這種感覺實在新奇,他一時心頭澎湃,目光慢慢挪到了沈明珠臉上。

  沈明珠正彎腰去撈桶里的金針,腰上猛地多了一股蠻力,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明珠「哎」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罵人,後背已經被他按在了羅漢榻的邊沿上,渾身帶著熱氣的男人撐在她上方,兩隻黑眼珠在昏黃的燈光底下亮得嚇人。

  「媳婦,我現在感覺能打十個。」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鼻尖貼著沈明珠的側臉蹭了蹭,剛要低頭。

  院門外頭猛地炸開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幾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停在胡同口,引擎還沒熄,已經有人跳下車,用武裝帶把陸家大鐵門拍得咣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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