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五級核污染闖禁區,閻王面前搶人命
直升機在夜幕下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螺旋槳捲起漫天風雪。
機艙內光線昏暗且顛簸,陸執安扯過一條軍用毛毯,嚴嚴實實地裹在沈明珠身上,又把她冰涼的雙手包進自己的大掌里用力搓了搓。
沈明珠靠在他的肩膀上閉目養神,旁人看著像是累極了在睡覺,其實她的神識早就潛入了識海深處。
她看見百草藥櫃第七格的抽屜在劇烈震顫。
那口一直汩汩冒泡的洗髓泉眼像是沸騰了起來,泉水翻湧,幾乎要潑出白玉池子。
隨著藥櫃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青銅鐘鳴,空氣里憑空飄落下一張泛黃的殘卷,正好落在她神識化成的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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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拔毒化瘀方》。
這方子原本是上古時期專門用來拔除蝕骨火毒和異種邪氣的,如今用來應付這種破壞人體細胞壁的現代核素輻射污染,倒也恰如其分。
沈明珠睜開眼,從挎包里摸出一個備用的軍用鋁製水壺。
機身一震,華北演習基地的燈光群從舷窗外撲進來。
沈明珠睜開眼,從挎包里摸出軍用鋁水壺,借著陸執安的背遮擋,用意念將洗髓泉水灌了半壺進去,擰緊,收進防護服的貼身口袋裡。
「快到了。」
陸執安沒轉頭,手卻把她的腕子握了一下,鬆開。
直升機很快降落在華北演習基地的核心禁區停機坪上。
幾輛軍用吉普車早就等在那裡,接上沈明珠和陸執安後,立即發動,刺眼的探照燈把夜空割得支離破碎。
車輪卷著落葉在基地里狂飆,最終急剎在一棟堅固的地下指揮部大樓前。
整個基地已經被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封鎖,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和皮肉燒焦的混合味道。
指揮部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搪瓷菸灰缸里的菸頭早就堆成了小山。
桌上鋪著厚厚一沓病歷和化驗單,幾個白大褂圍著桌子吵得臉紅脖子粗。
帶頭的是個戴著厚玻璃眼鏡的老頭,這會兒正拍著桌子沖基地首長發火。
「你們簡直是胡鬧!這種大劑量的放射性複合傷,再加上地下坑道爆燃導致的深度燒傷,病人的骨髓造血功能已經處於停滯狀態。現代醫學根本就沒有能直接對抗這種級別核素污染的特效藥!現在任何有創手術,都會引發不可控的大出血和多器官衰竭!」
他環視了一圈屋裡那些沉默的軍官。
「我建議立刻把傷員轉入臨終隔離艙,給足止痛藥,讓他們走得少受點罪。」
基地首長抓著頭髮蹲在地上,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紅著眼沒吭聲。
那可是七個從全軍各個偵察連選拔出來的特戰尖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死,誰心裡也過不去這道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會議室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冷風卷著雪粒子直灌進來,桌上的病歷紙嘩嘩亂飛。
沈明珠一身挺括的軍醫大制服還沒來得及換,大步跨進屋裡,直接踩住了飄到腳邊的一張化驗單。
「放棄?在我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這兩個字。」
戴眼鏡的老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闖軍事重地。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指著沈明珠就沖門口的哨兵吼。
「這是哪裡跑來的黃毛丫頭,懂不懂規矩?還不趕緊把人給我轟出去!」
陸執安高大的身軀緊跟著踏進門檻,他反手把鐵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雪,也截斷了哨兵進來的可能。
他連軍大衣都沒脫,大步走到桌前,啪的一聲把總後勤部特批的鋼印文件拍在老頭的眼皮子底下。
「總院戰傷急救科研室主任沈明珠,奉中央軍委特級急電空降指揮部接管搶救。」
老頭臉色變了變,掃了一眼文件,還是梗著脖子。
「簡直是兒戲!她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懂什麼叫核素污染嗎?防化醫學可不是你們那些鄉下大夫糊弄人的土偏方!」
幾個跟著老頭來的專家也紛紛圍上來附和,你一句我一句。
「放射性火器傷在國際上都是個死症,難道靠她扎幾根銀針就能把破損的白細胞變出來不成?」
「你這是拿著戰士的命在開玩笑,真要是亂動刀子引發了惡性感染,這個責任誰來負?」
沈明珠根本不想聽這些廢話,她將藥箱往桌上重重一擱,轉身走到牆角的消毒櫃前,動作熟練地撕開一套重型無菌防護服的包裝套在自己身上。
「你們西醫治不了的死症,那是你們的醫書沒寫全,不代表這世上就沒人能把他們從鬼門關拉回來。」
她戴上無菌手套,拎起急救箱直接走向那扇通往無菌帳篷的厚重隔離門。
老頭氣得伸手去拽沈明珠的胳膊。
「你這是草菅人命,我絕不允許你在這個基地里胡作非為!」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著沈明珠的防護服邊緣,一道金屬摩擦的脆響在他腦門前轟然響起。
陸執安單手握槍,拇指咔噠一聲撥開保險,槍口穩穩地壓在老頭的眉心。
「從現在起,這道門後的範圍是戰時特級醫療戒嚴區。」
「任何人不得阻礙沈主任施救,誰敢往前多走半步,我就以戰時違抗軍令罪當場斃了他。」
陸執安的聲音不大,卻把屋裡所有人的後背都激出了一層冷汗。
總指揮部里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負責任的專家們,看著陸執安那雙冒著凶光的黑眸,全都老老實實地退回了原地。
沈明珠頭也沒回地推開隔離門走了進去。
無菌帳篷里充斥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潰爛的惡臭,七名特戰尖兵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全身皮膚大面積潰爛炭化,連五官都分辨不出來了,只能依靠起伏微弱的胸膛判斷還有一口氣在。
負責記錄數據的監護護士穿著厚重的防護服,看著屏幕上不斷往下跌的曲線,聲音帶著哭腔。
「沈主任,一號床的心率已經掉到四十了,血壓快測不到了,白細胞指數還在往下降,人恐怕……撐不過十分鐘了。」
沈明珠快步走到一號病床前,翻開傷員的眼皮看了一眼,神識瞬間探入對方的經絡深處。
情況比電報里寫的還要糟糕。
異種火毒已經沿著血液侵進了心脈,正在一點一點吞噬僅存的生機,骨髓里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把挎包里的軍用水壺拿出來,倒了半杯洗髓泉水在不鏽鋼托盤裡,又迅速挑出幾味壓制火毒的草藥粉末攪和在一起,調成膏狀,直接塗在傷員心口炭化最重的位置。
奇異的清香散開來,短暫壓住了帳篷里的焦臭味。
就在這時,一號床的監護儀突然發出一長串刺耳的蜂鳴警報。
護士猛地站起來。
「不好,心跳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