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什剎海暖炕溫存,陸執安的貼身服侍
數小時後,飛機穩穩停靠在京郊西郊軍用機場的一號停機坪上。
舷梯緩緩放下,外頭初春凜冽的空氣瞬間灌入機艙。
陸執安抱著熟睡的沈明珠緩步走下舷梯,目光掃過下方警戒線外停靠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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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漆黑鋥亮的紅旗轎車靜靜停在跑道邊緣,旁邊還停著一輛掛著總參警衛局特殊白底紅字車牌的軍用吉普車,車門邊立著兩位佩戴大校軍銜的機要參謀,神情嚴肅而恭敬。
「報告陸副旅長,李首長特意交代過,專車直接送您和沈主任回什剎海寓所,休整三日,期間一切匯報和公事暫由總參戰備辦公室代理,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擾。」
為首的大校參謀快步上前,對著陸執安抬手敬了個禮,隨後小心翼翼地拉開了紅旗轎車的后座車門。
陸執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連眼皮都沒掀一下的沈明珠,衝著大校微微點頭致意。
「替我謝謝李叔。等明珠緩過勁來,我帶她親自去大院給首長匯報戰果。」
紅旗轎車平穩地穿過京城初春的大街小巷,避開了主幹道的車流,徑直拐進了什剎海畔幽靜狹長的柳蔭胡同。
車子在胡同深處那座黑漆大門前緩緩停下,警衛參謀利落地卸下後備箱裡那一籃子戈壁老紅景天和簡單的軍用行囊,隨後識趣地登車離去。
陸執安單手抱著沈明珠,騰出一隻手推開虛掩的宅門,腳後跟向後一勾,沉重的木門伴隨著咣當一聲悶響徹底合攏,大黃銅門閂被他插得嚴嚴實實。
院子裡那棵巨大的老槐樹剛抽出一星半點嫩綠的芽尖,青石板路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空氣里飄散著早春泥土與井水的清冽味道,徹底將外界所有的功名利祿與喧囂紛擾隔絕在紅牆灰瓦之外。
「到家了?」
沈明珠被關門聲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陸執安懷裡抬起頭四處打量了一眼。
「嗯,到家了。」
陸執安邁開長腿穿過垂花門直奔正房,推開掛著棉布帘子的雕花木門,一股撲面而來的燥熱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屋裡的火炕顯然早在幾個小時前就被大院派來的警衛員燒透了,青磚炕沿熱得有些燙手,屋角立著的一口大鐵鍋里,滾沸的井水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大股大股白生生的熱氣。
陸執安把沈明珠放在鋪著嶄新大紅碎花褥子的熱炕頭上,轉身脫下了身上筆挺的軍大衣和呢子制服,只穿著一件被汗水浸出肌肉輪廓的貼身白背心。
他從東廂房搬出一個足有半人多高的大號紅杉木浴桶,穩穩噹噹擺在火炕前的青磚地上。
「先別睡,身上全是戈壁灘上的硝煙味和土腥氣,泡個熱水澡再睡。」
陸執安挽起袖子,露出一雙結實精壯的小臂,上面青筋如虬龍般微微凸起,他手腳麻利地拎起兩隻大鐵桶,從滾沸的鐵鍋里舀滿熱水,嘩啦啦倒進木桶之中。
隨後他又跑到院裡的水井旁打了半桶清涼的井水兌進去,俯下身子將粗糙的大手伸進水底慢慢攪動,反覆試著水溫。
沈明珠盤腿坐在炕沿上,托著下巴看著男人忙前忙後的高大背影,順手指了指自己掛在牆上的軍綠急救包。
「最底層的夾袋裡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乾草藥,裡面摻了透骨草和舒筋草,拿兩把扔進去化開。」
陸執安依言照辦,翻出油紙包抓了厚厚兩把深褐色的乾草葉拋進水裡,原本清澈的水面頓時泛起淡淡的琥珀色,一股混合著草木甘苦的醇厚藥香在熱氣的蒸騰下緩緩散開。
「水溫正合適,過來。」
陸執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步走到炕邊,粗糙的大手捏住沈明珠沾滿浮塵的作訓服衣領,動作卻放得比繡花還要輕柔。
金屬紐扣被一顆顆解開,帶著煙塵的外套和毛衣順次滑落,露出裡面白皙如羊脂美玉般的纖細身軀,沈明珠任由他像擺弄瓷娃娃一樣將自己抱離炕沿,輕輕放進了泛著熱氣的藥桶之中。
滾燙的藥湯瞬間沒過胸口,溫熱的水流順著毛孔鑽進經絡,原本酸軟沉重的骨骼深處傳來一陣說不出的熨帖感。
沈明珠愜意地靠在木桶邊緣的光滑邊緣上,閉著眼睛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舒服了?」
陸執安搬來一張矮木凳坐在木桶後方,順手將一塊溫熱的純棉白毛巾搭在沈明珠的額頭上。
沈明珠甚至懶得睜眼,只是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軟綿綿的氣音算作回應。
陸執安眼底划過一抹笑意,雙手伸進溫熱的水流中,將她烏黑濃密的長髮小心翼翼地捧起,抹上紅梅洗髮膏,指腹恰到好處在她的頭皮與穴位上慢慢揉按推揉。
豐富的白色泡沫迅速泛起,男人的手掌雖然布滿槍繭,動作卻異常熟練而輕緩,順著頭頂的風池穴一路按壓到頸椎大椎穴,替她一點點驅散識海深處的滯澀鈍痛。
「陸副旅長這套伺候人的功夫倒是見長,手法這麼利落,往後退伍了去八大祥或者前門大街的澡堂子,指不定能混個特級堂倌噹噹。」
沈明珠枕著浴桶邊沿,半開玩笑地調侃了一聲。
陸執安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反而順著她滑膩的後背一路按捏到圓潤的肩頸關節處,稍微用了兩分力道,捏得沈明珠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他低下頭,惡狠狠地在她小巧泛紅的肩頭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極淡的紅印子。
「滿天下能讓老子這麼伺候的,也就你沈大教授一個人。你少在這兒得了便宜還賣乖。換了旁人,老子一槍托就砸過去了。還當堂倌,美得你。」
沈明珠被他咬得有些發癢,反手撩起一捧溫水潑在男人的胸口上,濺了他滿頭滿臉。
「手藝一般,脾氣倒是不小。」
「嫌我脾氣大?」
陸執安低笑了一聲,抹掉臉上的水珠,大手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在水底下不輕不重地捏了她腰側軟肉一把。
「今晚在炕上,有你求饒的時候。」
替她將長發沖洗得乾乾淨淨,陸執安扯過旁邊烘得暖烘烘的純棉大浴巾,長臂一撈,直接把沈明珠從水裡抱了出來,嚴嚴實實裹成了一個大棉包。
他快步走到火炕邊,把人輕手輕腳放在厚實的棉被中央,自己也利落地扯下一塊干布擦了擦水漬,掀開被角翻身鑽了上去。
滾燙的火炕透著乾燥的麥稈香氣,陸執安伸出結實的長臂,將香氣撲鼻的沈明珠一把攬進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另一條沉重的長腿霸道地搭在她腰上,像圈領地一樣將人牢牢鎖在自己懷中。
沈明珠靠在男人滾燙如火爐般的胸膛上,感受著那沉穩而有力的心跳,幾日連軸轉搶救傷員帶來的所有疲憊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她在他懷裡尋了個最舒適的姿勢,額頭貼著他的鎖骨,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陸執安低頭吻了吻她帶著洗髮膏清香的濕潤發頂,大手在她光滑的後背上緩慢拍打,整間正房裡只剩下兩道平緩交錯的呼吸聲。
日頭漸漸西斜,穿過雕花窗欞在地面上拉出斑駁溫暖的餘暉,滿室溫馨靜謐。
忽然,前院虛掩的垂花門方向猛地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拍門聲。
緊接著,一道尖銳的中年女聲毫無顧忌地嚎了起來。
「執安啊!大侄子!我是你親表姑啊!開門啊!表姑帶你表妹特地從保定進城來看你們了!快開門讓表姑瞧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