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碎嘴親戚登門,沈明珠反手碾壓


  被這一通破鑼嗓子打斷了好事,陸執安眼底火苗一躥,瞬間被一層暴戾的冰霜覆蓋。

  他翻身踩著炕沿下來,隨手拎起洗得發白的軍裝襯衫披上,光著腳蹬進還帶著黃沙的軍靴里,大步跨出正房門檻。

  沈明珠慢條斯理地將滑落到腰際的棉被向上扯了扯,順手將散亂在枕頭上的長髮挽成一個利落的髻,披上件厚實的呢子大衣,從火炕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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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拍打聲越來越重,老舊木門嘎吱嘎吱地抗議,女人像是怕整條胡同沒聽見,嗓門一路拔高。

  沉重的黃銅門閂被陸執安一把抽開,兩扇木門向內敞開,露出他滿是戾氣的雙眼。

  門外站著一個燙著誇張小捲髮的中年女人,手裡拎著兩盒油紙包著的槽子糕,旁邊跟著個穿著的確良花襯衫,臉頰塗得猴屁股一樣紅的年輕姑娘。

  表姑連招呼都不打,肩膀一撞就擠開半扇門板進了院,倒三角眼在青磚瓦房上掃了一圈。

  「哎喲喂,我當是進了什麼了不得的大首長宅子呢,這連個警衛門房都沒有,這規矩可是真夠散漫的,讓咱們這些親戚好找啊。」

  她拍著大腿在院子裡嚷嚷,聲音大到隔壁院牆那頭的槐樹枝都跟著抖了一下。

  「我說大侄子啊,你這也老大不小的結了婚的人了,怎麼由著新媳婦成天往外頭野?這街坊鄰居的閒話都傳到保定老家去了,說你媳婦成天跟著一群大老爺們去什麼荒山野嶺干苦力,這能是個正經人家的作風嗎?」

  旁邊那表妹也跟著擠進來,一雙眼睛往陸執安沒系扣的前胸上黏,扭著腰軟聲軟氣地開了口。

  「表哥,咱自家人說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娘前些日子還托人到處打聽呢,說你現在在軍區總院那邊路子廣得很,說話好使。」

  「你瞧瞧我,高中雖然沒考上,可我這人手腳麻利又機靈,你給我在那個什麼急救室里安排個後勤採買的活兒乾乾唄?成天待在家裡,連個城裡戶口都落不下來,日子可難熬了。」

  陸執安一個字沒說,高大的身形擋在台階前,根本沒有請人進屋的意思。

  「我這裡不是收容所,更不是你們保定老家可以隨便撒野的菜市場後院,趁著老子現在還沒發火,帶上你們的破爛自己滾出去。」

  這對母女顯然沒見過這種臉色,表妹不甘心地跺了跺腳,眼眶瞬間憋得通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表哥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咱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我在城裡找個工作多難呀,讓你幫幫自己家裡人,怎麼就成了撒野了?」

  就在這對母女準備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時候,棉布帘子被從內側掀開,沈明珠披著呢子大衣從正房走出來,緩緩按住了陸執安那隻快要摸上槍柄的手腕。

  她就站在台階上,直接將目光鎖定在表姑那張塗了厚厚雪花膏也掩蓋不住蠟黃底色的臉上。

  「這位表姑,你還是省點在這裡攀親戚的力氣,趕緊回老家去辦後事吧。你現在用手按一按自己右肋下三寸的地方,是不是能摸到一塊石頭一樣的硬核?」

  表姑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往後倒退了兩步,驚疑不定地盯著沈明珠。

  沈明珠繼續說:「你每天夜裡丑時必定盜汗驚醒,早上起來咳出的痰裡帶著暗紅色的血絲。你這肝經郁滯,已經長成了腫瘤毒瘡,最多熬不過三年。有空在這兒管別人家的閒事,不如早點回去給自己挑口上好的薄皮棺材。」

  這番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表姑臉上,嚇得她呆滯在原地,未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沈明珠轉過頭看著那個還試圖往陸執安身邊湊的表妹,在她那身花襯衫上從上到下過了一遍。

  「至於你,以後出門別噴那麼多劣質的茉莉花香水,根本壓不住你身上當歸混著麝香的味道。破血墮胎的猛藥吃了多少回了,胞宮根本都傷了,月信每回都淋漓不盡流黑血吧?」

  「就這也敢往部隊最高級別的保密單位里湊,是嫌保衛處的單人牢房不夠寬敞嗎?」

  表妹臉色唰一下全白了,指甲死死扣著襯衫衣角,退了小半步,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表姑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指著沈明珠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鄉下野女人,滿嘴噴什麼糞呢?我可是你婆家正經八百的長輩!當著執安的面咒他長輩,我今天非要去你們領導那裡告你個忤逆不孝,扒了你這層皮——」

  陸執安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說,長腿抬起,帶著千鈞力道的軍靴直接踹在院中央那張沉重的青石圓凳上。

  她話還沒落地,院子裡轟然一聲悶響,把院牆外頭正扒著看熱鬧的街坊嚇得倒退一步。

  陸執安那腳踹在青石圓凳正中,整張凳面順紋路裂開,碎石塊滾到表姑腳邊,把地上的槽子糕渣子砸飛了一地,嚇得這女人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把槍從後腰抽出來,重重拍在旁邊八仙桌的桌面上。

  黑洞洞的槍口雖然沒有指著人,卻已經足夠嚇人

  「要是再敢衝著我媳婦吠半個字,保衛處的大門今天你們進得去,就別想直著走出來。」

  就在院裡氣氛降到冰點,這對母女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個時候,虛掩的院門外傳來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軍區總院副院長周懷禮帶著兩名佩戴少校軍銜的警衛員,雙手捧著一張燙金的大紅喜報和一份蓋著中央軍委最高級別鋼印的紅頭嘉獎令,大步流星地跨進院門。

  「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們軍區總院特級戰備專家一根指頭,誰就是跟整個華北軍區過不去!」

  他環顧四周,當著全院人的面,打開那份鮮紅的通報大聲宣讀起來。

  「茲有沈明珠同志,在華北特戰演習與突發重大核污染事故中,憑藉高超醫術挽救多名重要科研軍工人員,特記全軍特等戰功一次,頒發金質英雄獎章!」

  周懷禮緊接著拿出第二份文件,語氣變得更加莊嚴激昂。

  「中央軍委首長特批,即日起沈明珠同志晉升正師級特聘專家待遇,全權統領國家戰備創傷急救研究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其獨立科研與救護工作!」

  表姑和表妹聽著那些她們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頭銜和獎章,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像抽去骨頭般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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