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330:真十字架(元宵喜樂)
第521章 330:真十字架(元宵喜樂)
沒有理會彈出來的提示,黑崎開始頭腦風暴,整理剛剛遊戲當中收集到的一切信息。
從各方表現來看,聖物的確就存放在聖十字匣之中,而傑拉德之所以悍勇無比,似乎也有這個聖物的功勞。
在基督徒眼中,聖十字匣重要的從來不是什麼不知名的聖物,裡面的真十字架就是唯一的聖物。
不清楚當時教會和聖殿騎士團是出於什麼動機,將聖物跟真十字架放在一起,至少從歷史記錄的佐證能知道,聖十字匣在哈丁之戰後落入了薩拉丁之手。
而薩拉丁在攻占耶路撒冷後,曾下令將聖十字匣倒轉著在大馬士革街頭遊行,以象徵對基督教的羞辱。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基督世界一直想要將其贖回,均未能成功。
這東西最後一次確切出現,是1191年的阿卡圍城戰結束後,獅心王派出使者和薩拉丁進行談判,薩拉丁向其展示了真十字架。
然後就再也沒有權威史料記錄了。
至於世界各地教堂號稱保存的真十字架碎片......大部分聽聽就得了。那個笑話已經講過就不重複了。
而且薩拉丁本人也已經沒幾年好活了,1193年3月便逝世,真十字架更是徹底沒了蹤影。
黑崎關心的自然不是那些木片。
他真正在意的,是隨同這玩意一起保存在匣子內的那件可能是嬰兒雕像的聖物,薩拉丁到底有沒有發現了它的異常。
他的逝世又跟此有無關係。
「繼續。」
黑崎沒有退出,選擇再開一把。
岩崎說得對,現在距離每日行動點刷新時間所剩無幾,與其退出整理,不如將剩下的行動點充分利用,進行更多路線的探索。
行動點—1。
枝權蔓延的龐大選擇樹在他意識中展開。
每一個他曾做出選擇的節點,都閃爍著微光,並附有一個類似播放的圖標,這意味著可以從任意存檔點重新開始,這確實是這類遊戲很常規的設計,可以很大程度上節約玩家時間。
【是否確定在第一幕:哈丁—哈丁角下的抉擇重新開始?】
是。
選擇樹上,那一幕的畫面在黑崎眼前快速放大,幾乎沒有多少加載時間,便完全貼在他的視網膜上。
戰場的喧囂和血腥味再次將他包裹。
他這個外來的寄居靈魂,像一個四維生物,玩弄時間的各種可能性,再次回到亨利的體內。
三個選項浮現:
【堅持前往高地】、【和雷蒙德一同戰鬥】、【突圍回阿卡】。
或許是因為讀檔重來的緣故,這次系統沒有給出倒計時,反而讓習慣了緊迫感的黑崎略感不適。
沒有猶豫,他選擇了【突圍回阿卡】。
剛剛目睹高地劇變獲得的信息已經足夠關鍵,選擇跟隨雷蒙德或許能獲知他與薩拉丁交易的更多細節,但為了這些次要情報浪費寶貴的行動點,性價比太低。
當務之急是驗證回阿卡這條生存路線,並明白傑拉德真正的另一個任務是什麼。
亨利臉上的掙扎迅速褪去,一種隱晦的輕鬆取代了先前的彷徨。
「感謝您的消息,雷蒙德伯爵。既然如此...我只能先返回阿卡,將這個消息告知大家..
「6
雷蒙德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可靠的將領表情,他指向一個方向:「脫去你這身顯眼的盔甲,往那邊突圍。我會為你爭取時間。」
「您不一起突圍嗎?」亨利有些錯愕。
雷蒙德昂首,語氣帶著幾分矜持與決絕:「我會突圍,但不是現在。至少,不會像你們大團長在克雷松泉那樣,倉皇而逃。」
黑崎差點就信了!要不是親眼見過你背刺主教、獻匣求生的嘴臉,還真要被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唬住!
好好珍惜你最後的時光吧,主教臨死的反擊,大概率就是雷蒙德在戰後不久身亡的主要原因。
,..保重。」亨利不再多言,果斷卸下礙事的重甲,朝著雷蒙德指示的方向,策馬狂奔。
剛剛離開戰場沒多遠,選項再次出現。
【按照雷蒙德指示的方向】
【自己選擇道路】
黑崎快速思索。
亨利掌握的信息對雷蒙德並無威脅,甚至能證明後者浴血奮戰過。雷蒙德此刻滅口亨利的動機不足,指的路大概率是相對安全的,可以相信!
選擇【按照雷蒙德指示的方向】。
接下來的路程頗為順利,雷蒙德指的方向似乎是薩拉丁大軍包圍圈的薄弱處或縫隙。
亨利竟然真的衝出了戰場。然而,就在他以為暫時安全時,一小隊薩拉丁的輕騎兵巡邏隊發現了他。
【主動迎上】
【且戰且退】
【不予理會,加速逃離】
直接逃跑?這裡距離阿卡,即使在全盛狀態下快馬加鞭也需要一天。
現在人困馬乏,缺少補給,至少需要兩天,還得找到水源和食物。不如......殺了這隊輕騎,奪取他們的給養。
問題是,亨利的戰鬥力到底如何?
這傢伙給黑崎的印象相當神鬼二象性,被傑弗里幾招打落武器時像個菜鳥,衝鋒陷陣時又勇猛異常,半個戰神。
黑崎都要懷疑遊戲裡是不是存在隱藏機制,比如信仰值會影響亨利的戰鬥力。
權衡利弊,黑崎最終選擇了【主動迎上】。
戰鬥過程激烈而短暫,這隊輕騎兵顯然沒料到看似狼狽的落單騎士還有如此強悍的戰力。
亨利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他利用地形和戰馬的機動性,以輕傷為代價,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五名大意輕敵的敵人。剩下兩名輕騎被他的悍勇嚇破了膽,竟調轉馬頭逃走了。
亨利喘息著,迅速搜索屍體和戰馬。
運氣不錯,找到了椰棗、大麥餅、豆料和幾個水囊。這些物資,加上馬匹上原本備有的應急精料,省著點用,應該勉強能支撐他活著回到阿卡。
他沒有浪費時間在原地休整補給,而是立刻上馬,繼續朝著阿卡方向疾馳。
直到半天后,遊戲才再次給出【是否停留補給】的選項。
如此,在經歷了數個基於現實能做出正確判斷的小型選擇後,一天半的艱難跋涉過去。阿卡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而亨利本人,因為幾乎把所有飲水都優先餵給了戰馬,自己早已嚴重脫水,嘴唇乾裂出血,喉嚨如同火燒。
他虛弱地趴在馬背上,頭上蒙著一塊用來遮陽的破布,意識模糊,僅憑本能驅使著同樣疲憊不堪的馬匹,朝著緊閉的城門挪去。
馬匹在城門前終於力竭,停下腳步,微微顫抖。
城牆上的守軍警惕地看著這個狼狽不堪,身份不明的騎手,派人飛快下去通報。
「水...
」
亨利從馬背上滾落在地,用盡最後力氣,對著地面喃喃道,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城門才在嘎吱聲中打開一條縫,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出來。他們圍住亨利,隱約傳來急促的問話:「你從哪裡來?是哈丁嗎?戰況如何?國王呢?傑拉德團長呢?」
但亨利已經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氣若遊絲地重複著那個字:「水...水....
」
士兵們見狀,放棄了追問,七手八腳地將奄奄一息的亨利和他的馬匹拖進了城內。黑崎的視線,隨著亨利徹底昏迷,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恢復意識時,亨利已經躺在了一張簡陋但乾淨的床鋪上。
隨後很快,他被帶到了阿卡城內臨時拼湊起來的領導層面前,主要是留守的貴族、高級教士以及聖殿騎士團與醫院騎士團的部分官員。
他將除去傑拉德的囑託外,大部分所知的一切托出,並且過程中留意那些人的手指上是否有銀橡樹指環,可惜一個都沒有。
事實上,城內的領導層已經通過其他逃回的潰兵和信使,得知了哈丁慘敗的概要,但亨利的敘述提供了更多細節,尤其是關於核心區域戰鬥的慘烈,以及真十字架確定落入敵手的消息。
恐慌迅速在議事廳里蔓延。
「現在應該怎麼做?國王和大團長都落入薩拉丁的手上了..
「」
「早知道聽雷蒙德的話。」
就在人心惶惶、爭論不休之際,新的選項浮現在黑崎面前:
【強硬主戰】
【建議整軍備戰,堅守城池】
【放棄阿卡,退守提爾】
第一個【強硬主戰】首先被黑崎排除。以目前士氣低落、兵力匱乏的情況,出城決戰等於自殺,絕非明智之舉。
第二和第三個選項讓他猶豫了。
歷史上,阿卡在哈丁戰役後確實被薩拉丁迅速攻占,守軍直接投降。
選擇【堅守城池】似乎更符合騎士的榮譽感,但不符合歷史。而【放棄阿卡】則顯得更為務實,提爾港地勢險要,防守力量更強,是更穩妥的選擇。
眼看倒計時將盡,黑崎最終憑直覺選擇了【放棄阿卡,退守提爾】。
畫面中,亨利堅定地提出了放棄阿卡,退守提爾的建議。
議事廳內的討論驟然一滯,中高層們面面相覷,氣氛變得微妙而複雜。
隨後,一位年長的貴族咳嗽一聲,溫和地表示:「亨利騎士,你剛從哈丁死裡逃生,身體和精神都需要休息。撤退之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你先好好休養,我們改日再來探望。」
其他人紛紛附和,話題被輕巧地繞開。
接下來的幾天,對亨利而言,是一種煎熬。
他似乎被有意無意地邊緣化了,想要找某個負責人詢問城防或撤退計劃,對方總是恰好不在。
想在城內走動、熟悉情況,身邊總會適時出現陪同的士兵或低級軍官,美其名曰保護他的安全。
遊戲過程中出現了幾次無關痛癢的選項,但無論黑崎怎麼選,結果都像是撞牆上。要麼被禮貌拒絕,要麼被直接制止,要麼石沉大海。
這些選項像是只是走個過場,根本無法對阿卡城高層的決策和亨利的處境產生任何實質性影響。
亨利還找了幾次機會,去完成大團長傑拉德密令中的燒毀廚房任務,可不知道是黑崎的選擇錯誤還是劇情設置,他的選擇同樣失敗了,沒能成功得手。
就在這種焦躁與無力感中,薩拉丁的大軍,終於兵臨阿卡城下。
沒有任何激烈的攻城戰,也沒有守軍誓死抵抗的悲壯。在亨利完全被蒙在鼓裡的情況下,阿卡的城門,直接打開了。
城內的領導層未經半點戰鬥,便向薩拉丁投降了。
亨利更是被帶到了薩拉丁的面前。
黑崎差點沒繃了。
怎麼又是這樣!
黑崎這才意識到,從他在議事廳做出【放棄阿卡】那個選擇開始,後續的劇情可能就已經被鎖定在了一條無力回天的路徑上。
他操控的亨利,就像一個被軟禁,無足輕重的棋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間流逝,局勢滑向深淵。
面【建議整軍備戰,堅守城池】或許才是正確選項。
雖然他還是不能完全理解,為何建議撤退會直接導致自己被出賣?這肯定跟政治有關,他就討厭這個!
營帳中,薩拉丁饒有興致地看著亨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聽說,你在阿卡城內總有些......不安分的小動作。是傑拉德吩咐你這麼做的嗎?」
亨利繃緊了臉,抿著嘴唇,拒絕回答。
一旁的親衛臉色一沉,手按上了刀柄。
薩拉丁抬手制止,目光依舊停留在零利臉上。他輕輕揮了揮手,另一名親衛捧著那個熟悉的,鑲金嵌寶的聖十字匣,走到了眾人面前。
薩拉丁親手打開匣蓋,動作輕柔地從中揀起一片暗沉古老的木立,那便是傳說中真十字架的碎立。
他將其舉到眼前,仿佛在仔細管詳,語氣帶著一種探究與淡淡的失望:「我一直以為,這匣中之物,真的擁有某種神奇的力量,能夠治癒傷痛,賦予勇氣與力量。但我試過許多方景,可惜......始終未能且到成效,難道,它只庇佑基督徒?」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零利,如同打量一件有趣的試驗品,「傑拉德,我還有別的用處。那麼,或許可以用你來試一試。」
他拍了拍手。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揪住零利的頭髮,強迫他仰公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能換個死景嗎?倒不是怕疼,純粹黑崎想體驗點別的。
薩拉丁將手中那立最大的碎立,遞給了身旁手持彎刀的親衛。
他平靜道:「向你們的十字架祈求吧,年輕人。好讓我......親眼且證,奇蹟。」
親衛接過木立,將那粗糙的木立尖管,狼狠地捅入了零利的喉嚨,然後向側旁用力一挑。
劇痛!
零利的視野瞬島被血紅和黑暗侵蝕。
在漸模糊的余光中,他最後看到的,是薩拉丁微微俯身、仔細觀察的表情。
那張臉上,不顯殘忍,只有得不到預期結果的失望。
「果然,」薩拉丁輕輕搖頭,將染血的木立蘭手丟回匣中,「十字架,從來不過是你們基督徒自我安慰的迷途標誌。」
「它本身,並無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