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335:雙面之像


  第526章 335:雙面之像

  蒂埃里一口氣說了不少,清了清變得有些沙啞的喉嚨:「既然過去的故事已經講完,那麼現在,我們必須決定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賜福聖嬰,或者說,即將成為雙面之像的貞潔聖物。」

  「傑拉德在動用聖物前,就沒有直系子嗣。成為持有者後,他也不可能違背貞潔的信條去孕育後代。所以,在他戰死的那一刻起,一個無法逆轉的進程就已經啟動了。」

  「在沒有直系血脈繼承的情況下,賜福聖嬰向雙面之像的墮落就是定局。我們所能討論的,只是在它徹底轉化前或後,又該如何處理。」

  吉爾貝沉吟片刻,提出一個想法:「或許......我們不必過於恐懼未知,雙面之像究竟有何效果,會產生何種影響,我們並不確切肯定。記載只是警告那是失控的開端,但失控到什麼程度?是否有可能由一位信仰足夠堅定、靈魂足夠純潔的新持有者,以自身的美德去壓制甚至淨化它可能的負面效應?」

  「乃至於讓雙面之像回歸到賜福聖嬰的狀態?我覺得這是有可能的,否則我們將雙面之像帶到美好年代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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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蒂埃里和黑斯廷斯幾乎同時搖頭。

  蒂埃里語氣嚴肅:「風險太大,吉爾貝。要想知道雙面之像的具體效果,就必須先有人繼承它。而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等待繼承的賜福聖嬰,而是即將完成轉化的雙面之像。

  繼承後者,意味著繼承一份嚴峻考驗。」

  黑斯廷斯接口:「你說的並非沒有希望。或許真的存在某種方法能將雙面之像重新淨化,恢復為賜福聖嬰。但這大概率需要繼承者本身具備超乎尋常的信仰堅定性與靈魂的純潔,並且願意承受難以想像的風險與試煉。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

  所以,問題是由誰來繼承這件棘手的聖物?確保其危險不會外溢,而且能將聖物帶到美好年代?

  按照他們這些年確立並恪守的原則,聖殿騎士團應是保管者,而非持有者。

  主動讓人繼承一件已知會失控的聖物,本身就是對原則的背離。

  可現在..

  如果不持有,誰也不知道一年後,跌落成雙面之像的無主聖物會導致什麼後果。

  他們不是不懂得變通的人,二者相害取其輕的道理,在座的每個人都明白。

  耶路撒冷失陷後,阿卡已經事實成為騎士團在該地最重要的據點。

  如果未來奪不回聖城,這裡幾乎可以鐵定就是聖殿騎士團未來的總部。

  如果雙面之像潛藏的考驗帶著某種......污染,那麼無論對騎士團,還是對這座城市乃至整個十字軍事業,都將是無法承受的麻煩。

  他們必須嘗試控制它,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收容。

  眾人陷入沉默,尋找繼承者,意味著有人要主動背負起這份可能吞噬靈魂的重擔,踏入未知的險境。

  吉爾貝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挺直脊背,聲音堅定:「那麼,讓我來吧。我加入銀橡樹的時間已經不短,對聖物的了解也更多。由我來承擔這個責任,最為合適。」

  蒂埃里卻緩緩搖頭:「不,吉爾貝。你有更重要的使命。現任大團長是為了獲取英王支持而妥協的產物,他不是我們的同道人。我們需要一位真正了解並守護銀橡樹秘密的團長,在合適的時機接過重任。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作為團長,你需要的是穩定和清醒的頭腦,不能被聖物的風險所干擾或拖累。負面例子有傑拉德一個就足夠了,我們再也承受不起太多損失。」

  蒂埃里清楚自己也不行,這不是處於畏懼。

  如今聖殿騎士團高層凋零,損失慘重,還能主持大局,協調各方,維繫銀橡樹傳承的資深者,屈指可數,他必須留在台前,處理更繁雜的事務。

  黑斯廷斯正要開口,「我來。」

  一個聲音搶在了他前面,是亨利。

  這是玩家做出的其中一個選擇,也是推進劇情主線的唯一選擇。

  亨利迎著他們的目光,起身向前踏出一步。

  「我最年輕,現在也已經知曉了銀橡樹的全部隱秘。正如蒂埃里兄弟在會議開始時所言,知曉秘密,便要承擔與之相應的責任。我願意付出這個代價。」

  「不行!」黑斯廷斯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失態低吼出來,本能壓倒了一切,「亨利,你還太年輕,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亨利轉過身,平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的眼神中已經沒有年少時期面對嚴父時的畏縮,只有對信仰的狂熱追求。

  「在這裡,你是理查兄弟,而不應該是我的父親,也不該讓私人的感情遮蔽你的判斷。我們都是為了信仰,為了基督而戰。在我們加入聖殿騎士團、宣誓效忠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將一切都奉獻給了上帝。現在面對可能關乎騎士團存續、乃至更宏大使命的危機,個人的安危與情感,不應該成為猶豫的理由。」

  黑斯廷斯如遭重擊,他望著兒子眼中那簇灼人的信仰火焰,一時語塞。

  他的不安終究成為現實。

  「.....亨利,」黑斯廷斯的聲音有些乾澀,試圖用道理說服,「聖物的影響,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危險。將它安全地帶到美好年代,這個任務可能需要付出你無法想像的代價,經歷常人難以忍受的試煉,甚至扭曲你的意志。」

  亨利沉默了片刻,確認過父親話語中的沉重後,他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蒂埃里兄弟,您剛才提到,有三件聖物放在歐洲保管。我想知道,它們是由誰保管的?」

  蒂埃里目光微動,看向了黑斯廷斯。

  黑斯廷斯在兒子的注視下,緩緩開口:「代表節制的黃金三叉戟,以及代表寬容的寬恕匕首......由我負責。」

  亨利緊跟著追問:「那麼,理查兄弟,這次東征,你將這兩件聖物都帶來了嗎?」

  黑斯廷斯沉默了更長時間。

  最終,他緩緩搖了搖頭:「我來之前,無法確定自己能否活著回去,也知曉會沾惹殺戮,不該污染聖物。所以寬容聖物,我將其安置在了一個安全且合適的地方,靜待命運指引的真正持有者出現。而節制聖物......」他頓了頓,「我交給了我的副團長,馬修兄弟保管。」

  亨利似是找到了論據,直視父親,語氣質疑:「為什麼?為什麼你能接受馬修副團長保管聖物,卻不能接受我來繼承另一件?理查兄弟,這是否是你的私心?因為我是你的兒子,所以你害怕我承擔風險?」

  「不。」黑斯廷斯斷然否認,「我將聖物交由馬修保管,是遵照保管者的職責,明確告知他不可擅動,更非讓他持有。這與主動去繼承一件註定要失控的聖物,性質完全不同。」

  「從需要承擔的責任來看,這其實沒有本質區別。」亨利搖頭,聲音提高了一些,「馬修副團長同樣需要守護聖物,確保其安全,在必要時甚至可能需要付出生命。我繼承雙面之像,同樣是為了控制它、守護它,避免更大的災禍。你擔心的,無非是繼承行為本身帶來的更大風險。但既然我們都已宣誓奉獻一切,這風險,為什麼我不能承擔?」

  「理查...父親,你不能這麼自私。」

  「這對我、對馬修兄弟,都不公平。」

  黑斯廷斯竟然一時啞口無言,呆愣看著這變得陌生的兒子。

  眼看父子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蒂埃里連忙抬手制止:「好了,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

  他看向兩人,又看了看一直沉默旁觀的吉爾貝,「繼承聖物的事情關係重大,的確不應該倉促做出決定。我們可以再等待一段時間。還有其他幾位銀橡樹成員正在趕來阿卡的路上。等人齊了,集思廣益,或許能有更好的方案,或者......有更合適的人選。」

  吉爾貝也點頭附和:「蒂埃里說得對,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亨利抿緊了嘴唇,臉上明顯帶著不甘,但最終還是低下頭,表示了服從:」

  ...我明白了。」

  黑斯廷斯則暗暗鬆了口氣,至少暫時將兒子從那個危險的邊緣拉了回來。

  然而,命運並未給他們太多從容商議的時間。

  就在這次秘密會議後不久,一場可怕的瘟疫襲擊了剛剛收復,百廢待興的阿卡。

  人員密集的軍營和傷員眾多的醫院首先遭殃,死亡迅速蔓延。

  本就因連年戰爭而損失慘重的聖殿騎士團,再次遭到重創,連蒂埃里本人也在這場瘟疫中病倒,高燒不退,一度生命垂危。

  與此同時,英王賞賜給聖殿騎士團的賽普勒斯島上局勢出現動盪,黑斯廷斯被大團長派往協助穩定局勢。儘管心中掛念著阿卡的兒子和那件懸而未決的聖物,但軍令和更大的責任使他不得不暫時離開。

  此時,距離傑拉德戰死已過去兩年半,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足半年。

  病體初愈,面色依舊蒼白的蒂埃里,站在臨時駐地的窗口,望著窗外因瘟疫而蕭條混亂,死氣沉沉的阿卡街道,眉頭緊鎖。

  瘟疫已讓這座城及及可危,人心惶惶。如果這時候,再疊加一件失控聖物可能引發的未知災厄......後果不堪設想。

  亨利再次找到了他。

  這一次,年輕人的臉上沒有了上次會議時的激動,只剩下一種沉澱後的堅決。

  「蒂埃里兄弟,時間不多了。黑斯廷斯去了賽普勒斯,吉爾貝要處理團務,其他成員都有各自任務。瘟疫讓這裡變得太脆弱,我們經不起任何額外的打擊。」

  「你是清楚的,我就是目前最合適,也是唯一可用的人選。我還年輕,能夠承擔更多的風險,請允許我繼承聖物。這不是衝動,是我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決定。」

  蒂埃里久久地凝視著亨利,又望向窗外那片被死亡籠罩的城市。

  他必須做出一個取捨,一個可能毀掉亨利的未來,但能解決眼下燃眉之急的決定。

  「我......明白了。」蒂埃里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吉爾貝那邊,我會去說。至於你的父親......暫時不要通知他。他在賽普勒斯肩負重任,不能讓他分心。」

  他沒有說出全部的擔憂。

  他隱隱害怕黑斯廷斯會不顧一切地阻止,而時間,已經不允許再出現任何變數了。

  於是,在蒂埃里和聞訊趕來,欲言又止但最終默許的吉爾貝的見證下,亨利來到了阿卡聖殿騎士團駐地,也就是原來廚房下方,現已清理出的秘密地下祭壇。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靜靜放置著那座賜福聖嬰雕像。

  四臂、閉目、盤坐、面容祥和,只是那石質的表面,流動著一層極淡的灰暗光澤,好似蒙上了一層即將剝落的外殼。

  蒂埃里指著雕像胸口位置,聲音肅穆:「咬破你的舌尖,將鮮血滴落於此。然後,在此處靜坐祈禱,懺悔你的罪,堅定你的信,呼喚聖物的名......連續三日三夜,不得離開,不得飲食,只能飲水。若你的精神足夠堅韌,信仰足夠純粹,就能成為它的......新任持有者。」

  亨利沒有猶豫,他依言照做,咬破舌尖,一滴鮮紅的血珠滴落在石像胸口。接著,他盤膝坐在石像前,閉上眼睛,開始了漫長的祈禱。

  三日三夜,不吃不眠,僅有少量清水維持,蒂埃里和吉爾貝輪班守在密室外。

  第三日黎明,密室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光芒,隨即又迅速收斂。

  當蒂埃里和吉爾貝沖入密室時,只見亨利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異常明亮。而石台上的雕像,已然模樣大變。

  那祥和閉目的嬰兒形象消失了,變成了一尊詭異莫名的雙面之像。

  它並不是有兩個頭,而是在同一尊石像上,以面容中軸線劈下,呈現出兩種截然相反的面容。

  一面,是低垂著頭、面容悲戚、默默垂淚的聖母瑪利亞形象,充滿了神聖的哀傷。

  另一面卻是一個象徵著欲望與墮落的羊頭惡魔,透著褻瀆與誘惑的氣息。

  與此同時,一段清晰的信息浮現在亨利的腦海之中,表明了這雙面之像的規則與代價:

  【雙面之像(原賜福聖嬰)】

  成為「賜福聖嬰」聖物持有者後,可選擇以下一項初始路徑:

  守貞:獲得小幅勇武加成,對戰鬥技藝的領悟與掌握變得極為輕鬆。效果可隨特定供奉儀式次數的增加而逐步提升,但存在上限。抵達上限後,保持祭拜與守貞達一定年限,必要時候,可祈求天使附身。

  放縱:獲得小幅勇武加成,對戰鬥技藝的領悟與掌握變得極為輕鬆。效果可隨特定供奉儀式次數的增加而逐步提升,上限未知。

  基礎規則:

  聖物需固定供奉於一城,不得轉移。

  持有者每隔一段時間,必須進行一次供奉儀式,以維持/提升已獲得的戰鬥力加成。

  若未能及時供奉,加成效果會逐漸衰退。

  每次未能及時供奉,下一次供奉所要求的時間間隔會縮短。

  若加成效果因長期未供奉而完全消失,聖物將強制進入第二階段。

  或,選擇放縱路徑後,當放縱行為累計達到某種程度,聖物也將強制進入第二階段。

  或,持有者死亡,且三年內無其直系血脈後裔以正確儀式繼承聖物,聖物將直接進入第二階段。

  附加效果:殺死當前持有者的兇手,將受到來自聖物的詛咒。

  【第二階段:雙面之像(當前狀態)】

  聖物不再受固定供奉於一城的限制,可被持有者隨身攜帶或轉移。

  當持有者自身處於【縱慾】狀態時,石像顯現為羊頭惡魔形態。持有者對其進行祭拜,可使其身邊之人得到祝福,表現為少病少災,身體康健。但持有者自身在縱慾過程中無法獲得任何快感,只會感受到痛苦,且每隔一段時間必須更換縱慾對象。

  當持有者自身處於【禁慾】狀態時,石像顯現為垂淚聖母瑪利亞形態。持有者對其進行祭拜,自身將得到力量。但同時,其身邊之人會逐漸被愛欲所控制,變得沉淪、缺乏理性、更容易衝動行事,且此種影響可能不斷擴散加劇。

  若無持有者,即聖物處於無主狀態,石像默認為垂淚聖母瑪利亞形態,其影響範圍與強度隨時間和受影響人數提升。

  後續的繼承者只能是該持有者的直系後裔。若無符合條件的血親繼承,一定時間後,聖物將進入第三階段愛欲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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