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349:通過中區
第538章 349:通過中區
「拖住它!」野比大喊。
「收到——給我變成孜然烤全羊啊!」
隼人反手打開一瓶聖泉水,仰頭一灌。
他身上那套已經出現裂痕的機甲立刻發出一連串咔咔輕響,崩裂的裝甲邊緣像被強行拉攏,焦黑與殘損在火光中迅速修復。尾焰轟地一聲暴漲,雙臂裝甲外側隨之延展開兩把火焰長劍,火舌沿著鋒刃跳動,灼得空氣都輕微扭曲。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野比也同時打開一瓶聖泉水,行動點和體力往上回跳。
兩人沒有半點停頓,幾乎是前後腳再次沖向愛欲天使。
說實話,重新交上手後,野比心裡有了個猜測,那就是這東西第二階段,未必比第一階段更難打。
第一階段的「舊天使」太正了。
正到離譜,正到發邪,正到連他的勇者之劍砍上去都像是在做無用功。若不是有沃爾夫那張關係卡提供了最關鍵的數值強化,他那時候的輸出恐怕連刮痧都算不上,只能叫禮貌性觸碰。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這玩意兒徹底回到了他們熟悉的範疇,也是最擅長對付的東西—邪物。
獨角獸的聖光能打,勇者之劍能打,瀧衣的斬淚也能打。再加上大島那種對邪祟超強競制的能力,這一波只要節奏接得上,真有機會狠狠手死它,讓它翻自眼!
就是不知道,這個天使跟曾經出現在蘆屋道滿記憶里的那個天使,有什麼關係。
念頭一閃而過。
沒時間深想。
頻道里,上杉的聲音急促響起:「盧杜已經用了聖母雕像!她那枚黃金魚徽章在替她分擔消耗,短時間內還能撐住!城裡的怪物開始異動,我們會儘可能攔住—雖然我知道戰鬥催不得,可還是儘快吧喵!」
「收到!」
野比險之又險避開愛欲天使的以及橫掃,稍微喘息。
雖然他們免疫了環境造成的愛欲值,可終究沒辦法免疫戰鬥時候產生的愛欲值,只能儘可能不被攻擊到,而且必須時刻注意補充行動點,使用道具。
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前面給了不少道具了,這遊戲真就每一瓶聖泉水都得用在正確的地方。
「已經補過體力,我找機會。」瀧衣聲音響起。
「你的能力能連續發動?」野比抽空問了句。」
..勉強可以。」瀧衣回復,確定,但底氣稍微不那麼足。
這樣的話,繼續復刻老套路的操作是最穩妥的,畢竟他們那個戰術已經配合過很多次了。
此時,愛欲天使斷開的手掌已經重新長出,還變得更大,瘋狂向著兩人揮舞。
野比騎兵式側切,勇者之劍斜挑而上攔截。劍刃與它揮下的手臂撞出一聲刺耳爆鳴,手臂被切開一道淺口,發出灼響。幾乎同一時間,隼人從另一側貼地加速,火焰雙劍交叉斬在它的腰側,燒得那層皮膚嗤嗤冒煙。
愛欲天使猛地扭身,膜翼橫掃。
呼——!
巨大翼面從兩人頭頂掠過,兩人壓身避開,氣味嗆得人反胃。
隼人大笑,火焰噴薄而出:「這才像個正常邪門玩意兒!就是怎麼慢了這麼多?龜速龜速!」
野比沒有這個挑釁的心情,全身貫注地戰鬥,內心倒數著大島的登場時刻。
必須快。
必須在最短時間裡,把瀧衣的大招機會打出來。
「來了!」野比心中完成估算,猛地帶著獨角獸往天使身體一撞,讓它位置發生微妙變化,剛好站在紅圈中央。
就在這時,環住愛欲天使腳下的那圈全息光環驟然一震。
下一秒。
轟—!
一個身影從天而降,像隕石一樣重重砸在愛欲天使背上!
衝擊波沿著山丘頂端掃開,碎石、草根、斷裂的混凝土塊被整圈掀飛。愛欲天使的身體被壓得猛然一矮,膝部都彎了一瞬,像是硬生生背上了一座山。
「按住它了!」大島低吼,雙臂死死鎖住愛欲天使的肩背。
機會!
野比、隼人、瀧衣三人幾乎同時動了。
勇者之劍、火焰雙劍、斬淚,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然而愛欲天使恢復得快得可怕,幾乎就在身軀被壓彎的下一瞬,它便雙臂猛然抬起,然後重重砸向地面!
砰!!
大地一震。
以它為中心,無數暗紅色絲線驟然爆開,像地下埋著的血管同時破土,又像成千上萬根帶刺的縫屍線,從泥土、碎石縫、斷裂十字架的陰影中齊齊竄出,朝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野比的腳踝瞬間一緊。
下一秒,小腿、腰、手臂全部被纏住。
那些絲線冰涼而濕滑,觸感像活物,表面還帶著一層黏膩的粉紅光澤,剛一沾身,愛欲值就開始往上跳。
「這東西!」野比手臂一振,揮劍想斬,結果那些東西像有生命一樣自動纏繞劍身,反而借勢往上爬。
另一邊,隼人好似也被絲線捲住,可卻幾乎不受影響,絲線被直接扯斷,他壓根沒停。
「歐拉歐拉歐拉—!!」
火焰雙劍連帶著機甲重拳,一股腦全砸在愛欲天使正面。
整個人像一團發瘋的火,把愛欲天使死死釘在原地,逼得它一時間根本騰不出手去處理背後的大島。
然而野比就沒這種待遇了。
他的愛欲值還在上漲,持續上漲。
瀧衣幫忙處理,但這些絲線根本斬不完。
同樣被纏住的獨角獸猛然仰頭,發出一聲高亢而急促的嘶鳴。
「律!!」
它看懂了野比的處境。
下一瞬,獨角獸整個身體驟然亮起,全部化作耀眼到刺目的純白聖光,徹底的崩解與燃燒。它像把自己整個點成了一束光,然後轟然向外炸開!
嗡!
純白光暈以它為中心猛地盪出。
野比身上涌動生長的紅色絲線,在被聖光掃中的剎那齊齊枯萎發黑,像被曬乾的蟲屍一樣簌簌掉落。山丘地面上那些還在扭動的絲線,也大片大片地失去活性,迅速塌縮。
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系統提示在野比眼前彈了出來。
【獨角獸召喚已強制結束】
【進入特殊冷卻:30日】
【該冷卻無法通過「急速冷卻卡」縮減】
野比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一個月。
這代價不可謂不重,意味著這輪遊戲不能再指望獨角獸的出現了。
但此刻,值了。
而那一圈聖光在掃過大島的身體時,大島身上的光輝也隨之更亮了幾分。
大島現在最缺的,就是感恩值。
獨角獸的最後一擊不只是清場,還給大島留了一份饋贈。
大島的感恩值在愛欲之城內的消耗是個很大問題。這裡幾乎找不到可以救的平民,那些狂歡者也不需要他的拯救。聖泉水的補充效率又有限,因此經歷幾番戰鬥後,他手頭剩餘的感恩值早已經不多了。
但現在不是吝嗇的時候。
打過這個boss,才有資格進入最終的核心。
他將剩餘的全部感恩值匯聚到右拳上。
拳頭外圍的光芒凝成了實質,像是一隻由光構成的巨手,包裹住了他並不算大的拳頭。
然後朝著那顆微笑的羊頭,重重轟下。
啪啦!
如同砸碎了一隻陶罐。
羊頭應聲破裂,彎角斷飛,豎瞳的眼球從眶中彈出,微笑的面孔從正中間裂成兩半,碎片夾雜著暗紅色的黏液飛濺四散。
頸脖斷面處,大量絲線瘋狂扭曲掙扎,試圖重新編織,但已經失去了方向。
天使的身體劇烈痙攣。
「接下來的......就拜託你們了。
,大島帶著明顯的疲憊。
但因為五分鐘還沒到,他沒辦法退場,只能飛到半空,保持在安全距離外。
瀧衣此刻沒有立即動作,因為天使對她極為戒備。
哪怕失去了羊頭,天使的所有防禦本能也沒有被耽誤,全部激發了出來。
兩隻翅膀中始終保持著有一隻朝向瀧衣的位置。
無論瀧衣向左移動還是向右移動,那隻翅膀都會跟著轉。
它顯然是記住了第一階段被妙法除魔重創的記憶,讓它將瀧衣列為了最高威脅。
「翅膀!」
野比不需要等瀧衣的反饋就判斷出了狀況,朝集人大喊。
「明白!」
隼人再灌下一瓶聖泉水,雙手火焰劍重新凝實,直直朝著天使左側那隻朝向瀧衣的翅膀插了過去。
野比則在正面發起牽制。
勇者之劍在特種裝甲的加持下有了相當的破壞力,每一劍都能在天使的身上切開可見的傷口,那些傷口不會流血,只會流出暗紅色的絲線碎片。
他必須在正面創造足夠的威脅,讓天使無法抽出更多注意力去防守。
天使的血量在持續下降。
但天使的血量越低,下降的幅度就越小,普通的攻擊越難以奏效,只能寄希望於瀧衣的大招。
而且它並沒有坐以待斃,沒有了頭顱的天使抬起了一隻手,伸向自己斷裂的頸脖。
它的手指從脊椎的位置插入了自己的身體。
然後——拔出來了一根脊椎骨。
一根帶著粘液和碎肉的脊椎骨。
這東西在被抽出的瞬間就開始變化,骨節拉長,肌肉組織纏繞上去,末端長出了倒刺,變成了一條鞭子。
這一過程極快,包括天使的第一下揮鞭。
這玩意鞭長超過十米,速度可怕,甩出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殘影。
重點目標就是正面的野比。
啪!
野比來不及閃避,鞭子抽在他的胸口和左臂上。
他的身體像一隻被拍飛的蟲子,倒翻著砸向了十幾米外的碎石堆中。
【「勇者不死於地牢」觸發】
血量定格在1。
行動點也跌至危險區。
碎石堆里,野比仰面躺著,胸口劇痛,左臂幾乎失去知覺,視線里全是暗紅色的天空和偶爾飄過的灰燼。
好在有血量機制撐著,他很難出現斷肢這種傷勢,否則就剛剛那一下,能把他直接劈成兩半。
掙扎著爬起的野比艱難喘息,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那張卡牌。
存檔點。
如果現在退出,存檔點至少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但..
「會長!你先走,我能搞定!」
隼人的喊聲從遠處傳來。他仍在持續攻擊天使的翅膀,此時已經退出人車合一狀態,火焰的亮度也不如之前,而且他的速度正在變慢。
聖泉水的補充不清楚是不是存在上限,可能連續作戰到這個程度,身體的疲勞已經無法完全靠道具覆蓋。
死亡,變得並非遙不可及,天使的攻擊力太強了,他的防禦難以抵擋,哪怕只要一個意外,就可能直接血條清空。
野比看著血條的那個「1」。
或許應該聽隼人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也是一直這麼做的。
可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同一秒,另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是淺野前輩的聲音。
「6
..你目前真正欠缺的,阻礙你步伐的,只有勇氣那種直面最深恐懼、最純粹的勇氣。
他握緊了勇者之劍。
死亡的恐懼在這句話出現之後,重量迅速變得輕飄飄輕到可以被其他東西壓過去。
比如同伴正在拼命。
比如他還能做到一些事情。
比如如果現在退了,這場遊戲就真的可能失敗。不是他一個人的失敗,是整個協會的努力都變得白費。
他以前總把存檔點和鎖血被動當成常規能力來使用,能保命就保命,能存檔就存檔,理性最大化,這並沒有錯。
但永遠這麼做的人,自己又怎麼能體會到真正的生死呢?像隼人、村正他們...不也是在死亡線上掙扎過嗎?
可能真的會死,但還是要上。
他灌下又一瓶聖泉水,血條和行動點回滿,左臂的知覺恢復了大半。
「臨陣脫逃的,不叫英雄。」他低喃了一聲。
然後他重新站了起來,舉起勇者之劍,再度朝著天使沖了過去。
隼人正一邊閃避鞭擊一邊嘗試靠近翅膀,餘光瞥見了一道身影從側方加入了戰場。
是野比。
「會長!不要太冒險啊!」
「你有個屁的資格說我!」
這句話野比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粗俗地說出來,但說出來之後,倒覺得暢快得很。
隼人愣了一瞬。
然後哈哈大笑,聲音在整個戰場上迴蕩。
「說得也是!那我也不能落後—怒氣瓶!給我補滿!」
怒氣值已經消退了的他從系統拿出怒氣瓶,一下砸入機車內,再度進入人車合一狀態。
機甲覆體,引擎轟鳴,整個人像一發從炮膛中射出的燃燒彈,正面撞向天使的翅膀。
生死之間的野比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甦醒,像是某扇一直關著的門,終於被推開了一條縫。
他只認為那是自己的潛力在極限狀態下的爆發。
但他的動作確實變得更快了,判斷更准了,被瀧衣和傑洛特教導過的劍術記憶正在甦醒。
他不只是牽制,是能真正地造成傷害。
天使現在面臨的是三面夾擊,隼人的火焰持續灼燒翅膀,野比的勇者之劍在正面不斷切開新的傷口,而瀧衣會抽冷空子襲擊,讓天使不知道她哪一次會動用妙法除魔。
終於—
隼人的火焰劍從天使左翼的根部橫切而入,同一瞬間野比的勇者之劍從另一側刺穿了翅骨與軀幹的連接處。
兩道攻擊在翼根交匯。
天使的左翼被完全斬落,脫離了身體。
巨大的腐敗翅膀像一面倒下的旗幟,重重砸在地面上,揚起了一片灰塵。
只剩一隻右翼的天使身體失衡,開始向一側歪倒。
瀧衣不會浪費這個機會,妙法除魔第二次使用。
刀光璀璨如銀河,在天使的軀幹上畫出了一道又一道軌跡。
弱點。
一二三四.
瀧衣的眼中只有那些在天使體表遊走的光點。
擊破了五個,達成了破甲!
刀光收束,瀧衣落在天使身後,脫力地單膝跪地,以刀撐地。
天使的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所有的動作停止了,那隻殘存的右翼緩緩垂落,腐肉一塊一塊地從翅骨上剝落。
隼人退開了兩步,大口喘氣,人車合一狀態解除,機甲表面布滿了裂紋和燒灼的痕跡。
瀧衣也終於緩了一口氣,短時間內兩次妙法除魔,即便這個能力沒有冷卻限制,哪怕有聖泉水補充,對精神的消耗也屬於透支。
應該......結束了。
可野比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那道血條。
他是在場唯一能看到boss血條的人。
天使的血條沒有清空。
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絲一毫。
然後—
它竟然開始回升了。
極緩慢地往回漲。
天使顫抖著,試圖重新將自己包裹起來,殘破的翅骨之間,新的絲線已經在編織。
它正在自愈,要是給它時間,它會重新站起來。
野比盯著那道不斷回升的血條,腦子轉得飛快。
再來一輪輸出?
可隼人的狀態已經見底,瀧衣短期內無法再發動第三次妙法除魔,大島等同退場,獨角獸已經退場。
靠現有的火力,根本壓不住它的回覆速度。
隼人和瀧衣也發現了狀況不對,只能支撐著身體重新加入戰鬥。
難道要用留著給最終boss的急速冷卻卡?可...哪個角色能夠有幫助?
就在野比快要做出判斷的那一瞬,他注意到了自己視野角落裡的一個變化。
卡組界面上,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圖標正在閃爍。
【充能完畢抽卡】
他是可以通過戰鬥累積充能次數的,這個機制從他得到能力之後就一直存在,但並沒有所謂的充能完成提醒。
來不及想了。
他點開了抽卡界面。
一張卡牌在野比手中凝聚成形。
它的材質與其它任何一張卡牌都不同。
【分析現狀完畢——虛空造牌發動】
【造牌結果:道具墮天使的破碎長槍】
卡面上的圖案是一柄殘破的長槍。槍身斷裂了大半,槍頭染滿了暗色的血跡,殘存的部分隱隱流動著金色的紋路。
「虛空造牌......「野比喃喃了一聲。
他頓時明了,自己......終於突破瓶頸,進入到了中級成長。
沒空給他感慨了,野比直接使用了卡牌。
眨眼,一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什麼?」隼人回頭就看見野比一臉嚴肅地握著一柄像是從考古現場摸出來的槍,喘著氣問道。
瀧衣倒是從長槍上感受到了不一般的能量,臉色微動。
野比沒有過多解釋,雙手持槍,重心下沉,蹬地加速。
天使感受到了威脅。
那雙正在生長,試圖重新包裹身體的翅膀猛然張開,絲線如同蛛網般朝野比攔截。
但遲了。
槍尖刺入翅膀——穿透——繼續深入。
野比能感覺到槍身兩側的絲線在瘋狂纏繞上來,試圖阻止他的推進。他的手臂在顫抖,腳底在打滑,血量再度開始下降。
但他沒有鬆手,在兩人的幫助下,槍尖終於抵達了天使的軀幹。
咔。
清脆的聲音。
像是玻璃被從內部敲裂。
裂紋從槍尖刺入的位置向四周蔓延,紋路迅速擴展到了整個軀幹、翅膀,最終擴展到了頸脖斷面上那些還在掙扎的絲線。
天使的血條凝固了,不再回升。
旋即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天使的身軀和手中的長槍也一同碎裂。
轟最後的衝擊波從碎裂的中心向外擴散。
三人同時被氣浪掀飛。
野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背部重重撞上了一塊十字架的碎片,順著碎片滑到地面。他躺在碎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槍柄的殘骸,幾秒後也化為了光點消散。
系統提示浮現在視野正中央。
【中區墮落愛神使徒已被擊殺,請及時進入核心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