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385:鏡像紐約
第574章 385:鏡像紐約
玩家們從總督島出發,分海空兩路,朝著自由女神像逼近。
最先出發的是瀧衣,但最快的還得是海面上的集人。
因為沒有持續加速,他還沒能進入速度與激情模式,這會機車飛不起來。但沒關係,油門一擰到底,車身開始發生臨時變形,底盤展開,輪胎收縮,貼水面的部分迅速向兩側鋪開一層扁平結構,整輛重裝機車變成了一台金屬快艇,踏著浪頭往前沖。
瓦倫蒂娜坐在后座,風把她的頭髮打到臉上也顧不得撥。
空中,瀧衣背後雙翼展開,把身形送上了高空。腰間斬淚還沒出鞘,手中握著斷火丸,直取自由島方向。
野比緊隨其後。
他坐著的黑色巨鷹是新的召喚夥伴,翼展驚人,羽毛融入夜色,飛行時幾乎沒有什麼多餘聲音,只有轉向和俯衝時,才在翅下帶出低沉的呼嘯,十足黑夜幽靈。
愛欲之城那趟下來,難歸難,收穫也是相當豐厚的,本身獎勵+額外獎勵+積分兌換,三樣疊在一起,把整個協會的戰力都往上抬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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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比的勇者之劍和勇者武裝得到了升級,名字後面多了個+。除開屬性提升外,勇者之劍本身還多了附魔功能,只是附魔依舊得靠材料。更關鍵的是,他之後再用勇者武裝,不需要再用卡牌了,能像召喚勇者之劍一樣直接隨時召喚出來。
上杉坐在式神上跟在後面。
她冰之心的威力得到提升,式神強度也得到了加強,才撐得起讓她整個人坐在上面飛行。
瀧衣獲得的獎勵是【兵主號令】,她現在能在一場戰鬥里,對一把自己持有或者短暫接觸過的武器下達號令,讓那把武器臨時獲得某種額外能力。除此之外,還有一把蘊靈刀鞘。刀歸鞘後養得越久,下一次出鞘時的第一刀就越強。
剛走出沒多遠,海面就出現了動靜。
那些鋪滿水面的石油本來只是翻著烏亮油光,這時卻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攪了一把。
大片大片的油層鼓起來,隨後,一隻只黑色的手從海里伸了出來。
有的短,剛冒出半截手臂。有的粗,五指像泡發過頭的肉柱。
還有一些長得離譜,從海下直甩上來,一抬手就衝著半空的人抓。
這些手全是同樣的材質,漆黑粘稠,和鋪在女神像表面的東西一樣,像活著的石油。
隼人看得直皺眉。
這地方到處都是油,火一點就麻煩。他雖然一貫喜歡火力拉滿,可腦子還沒壞。雨果既然故意把戰場做成這樣,他這時候再跟著放火,燒不燒得到對面不好說,先把自己人和整個紐約點了倒是很有可能。
那就乾脆不點。
他第一個迎頭撞上。
「來,跟你爹碰一碰硬的!」
一隻巨手正好攔在他的航線上,手掌張開,隼人壓低身子,車頭一沉,直接迎著最近那隻黑手撞了上去。
啪!
那隻黑手當場被撞爆,黑油一樣的東西炸得四下亂飛,殘餘部分甚至來不及重新凝聚,就被車身裹著的恐怖慣性撕了個粉碎。
機車在油污海面上高速穿行,一路撞過去。
瀧衣揮動斷火丸,斜著一掠,刀在空中拉出一道冷光,撲上來的兩隻黑手幾乎同時斷開,斷口處蠕動了兩下,便朝海里砸了回去。
野比腳下的黑色巨鷹發出一聲尖唳。
雙翼猛地一振,前方整片空氣都像被切開,旋風卷著羽刃般的風壓橫掃過去,把一片黑手絞得七零八落。那些東西被卷進風裡,拉得又長又細,最後散成一灘灘碎掉的黑液。
上杉那邊體型小,顯得靈活。
式神左穿右折,幾次都擦著黑手邊緣鑽過去。只有實在避不過的時候,上杉才朝前吐出一縷白氣。那白氣一碰到黑手,表面立刻掛霜,動作跟著一沉,下一秒就被凍得梆硬,定在半空。
一路沖一路殺,最先到自由島邊上的,還是隼人。
速度最快,自然到得最早。
機車從海面衝上岸邊,變形收回,重新切換回輪式模態,輪胎碾過滿是黑油的石面,發出嗤嗤的摩擦聲。
坐在后座的瓦倫蒂娜雙眸陡然燃起火焰。
心火附行。
隼人的共火烙印被一同激發。
熱量從身體內部猛地湧起來,順著血管往四肢灌。隼人本來狀態就不錯,這一下更是被直接拉滿。
舒服。
太他媽舒服了。
「啊哈——!」
隼人怪叫一聲,油門直接焊死。
機車轟鳴著沖向那尊已經被黑色物質完全覆蓋的自由女神像,車頭對準它的腰腹位置,一頭撞了進去。
沒有想像中的碰撞和阻滯。
整輛機車帶著隼人和瓦倫蒂娜,直接從女神像身體裡鑽了過去,從另一邊飛出來。
隼人自己都愣了一下,趕緊擰頭回望。
那尊已經被黑泥一樣的東西徹底包住的女神像上,只多了一個不起眼的洞。車頭鑽過去的位置像被人用指頭戳了一下,空洞剛露出來,周圍的黑色泥沼就已經開始往中間蠕動,眨眼又補了回去。
跟沒事一樣。
「真是討厭這種爛泥怪啊。」隼人啐了一口。
不死心。
他再度調頭,發動機車次元斬。
嗤啦一大片大片的黑泥從女神像身上剮了下來。
可那些東西砸到地上、落進海里,扭了兩下,又跟活的一樣往回爬。剛被削掉的部分幾乎是立刻開始補全,整個過程看得人煩躁。
打了半天,這鬼東西看上去一點消耗都沒有。
隼人的火氣終於上來了。
「克制物理屬性,跟妖霧差不多一個吊樣!」
他最煩這種敵人。
再大的輸出砸進去,全像丟進沼澤里的石頭,連個響都聽不見。
好在這時候其他人也到了。
瀧衣看了一眼那尊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模樣的女神像。
斬淚出鞘。
此時蘊靈刀鞘已經蘊養了十來天,積攢了不弱的鋒芒。她握住刀柄,鞘口發出一聲清脆尖銳的震鳴,隨後一道強光從刀身迸射而出,照亮了前方的黑色怪物。
雨果本來還是那副包裹自由女神像的泥沼模樣,被這刀光一照,整個輪廓都跟著扭了扭。
緊接著,它開始變化。
黑色泥沼往內一收,再往外一鼓,陡然變成了一個手持盾牌和長劍的巨大騎士。身形依舊高得誇張,通體漆黑黏稠,猶如一尊剛從瀝青池裡爬出來的雕塑。
總體高度沒變,依舊是女神像的體量,可形態完全發生變化。騎士的甲冑、劍身全是同樣的漆黑粘稠質感,表面不斷流動。
斬淚那一刀劈在盾上,光芒和黑色物質同時炸開,仿佛兩種顏料潑在一起又各自彈飛。
終究是屬性克制發揮作用,盾牌被削掉一半,但勢頭已弱,落在雨果身上,只嗤嗤冒起一陣子白煙。
瀧衣落回地面,目光盯著對方。
騎士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流動的黑色。但就在這時,那張臉上忽然浮出了一個輪廓,像有人從泥里慢慢探出頭來。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雨果的聲音從那巨大的騎士體內傳出來,帶著回聲,像從井底說話。
瀧衣沒答。
野比騎著巨鷹飛到前方,整個人懸在那張漆黑的臉前方不遠處,直接沖它喝道:「雨果,你忘了大團長交代給你的話了嗎?!」
雨果的目光一轉,落到他身上。
野比見狀,繼續說道:「不要被貪婪與仇恨遮蔽,聖杯不屬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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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上的輪廓微微一動,然後笑了。
「呵...呵......」雨果低低笑了起來。
「雅克大團長...
」
雨果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嘲弄。
「可笑的銀橡樹之約,竟然天真地等待什麼美好年代,放棄收集聖物,不聽我的勸諫......真是一群無知的廢物,活該落入如此下場。」
他抬起那把漆黑長劍,指向前方。
「所謂最美好的年代,便是有我所在的年代!」
「我若不存,世界又與我何干?!」
「若早些將聖物交給我,聖殿騎士團、銀橡樹之約又怎麼會走到覆滅那一步?」
「大團長迂腐無能。我...才配做大團長!」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即是新時代的聖殿騎士!也是唯一的聖殿騎士!」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出手了。
巨大騎士一個踏步,整片自由島都被踩得一沉,黑色長劍自上而下直劈野比。野比手一抬,勇者之劍已在掌中,腳下巨鷹驟然翻折,幾乎貼著那道劍鋒側掠過去。劍風砸在海上,硬生生劈開一條翻騰的黑浪。
野比拉開距離,巨鷹在空中盤旋穿插,不和騎士做正面硬接。隼人從下方再次沖入,機車次元斬照著騎士的腿部連續切割,雖然沒什麼實質傷害,但至少能牽制對方的站位。
雨果同時應對兩個方向的騷擾,絲毫不見手忙腳亂。
他的反應方式簡單粗暴,哪邊來人,身體對應的部位就直接變形。野比從左側切入,他的盾臂立刻往左伸長,像生出第二截手肘,把盾面擋過去。隼人從下方撞他腿,他腿部的黑色物質直接分裂出幾根錐刺,朝下方反扎。
上杉一直在等。
等到騎士的注意力被左右兩邊拉開的時候,她出手了。
式神載著她從側後方貼了過去。
上杉張口一呼,冰之心的寒氣傾瀉而出,直接灌在騎士的肩部和後背上。
那片黑色粘稠物質遇冷後反應明顯,流動速度驟然降下來,表面迅速凝出一層灰白冰殼,質感從液態直接變成了脆硬的固體。
瀧衣捕捉到了這個時機。
在冰殼成型的同一刻,她已經貼了上去,斬淚劈出,正好砍在凍結區域的邊緣。
咔嚓!
一大塊被凍住的黑色軀殼連帶著內部結構一起被剝落下來,砸在地面上碎成好幾塊,碎片不再蠕動,也沒有往回爬。
這法子還真有效。
凍結之後再打碎,這些碎片就回不去了。
隼人也看見了,立刻調頭往上杉凍過的區域補刀。機車次元斬切過凍住的部分,效率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削下來的碎塊落地後只剩冰渣,再沒有重新匯合的跡象。
雨果顯然感覺到了。
騎士的軀體猛地一震,黑色物質開始從其他部位加速湧向肩背的缺口,試圖把那塊被啃掉的位置重新填上。
「繼續凍。」野比在空中喊了一聲。
上杉點頭,式神帶著她迅速繞到另一側,找下一個落點。冰之心用來對付這種級別的怪物,哪怕她剛剛得到提升,消耗也是不小,她得精準選擇位置,不能浪費。
於是上杉凍一片,瀧衣或集人立刻跟上砍碎,或者配合著在雨果無暇顧及的位置發動攻擊。每一輪下來,騎士的體積都會微微縮小一圈。
可雨果也不是站著挨打的。
他開始變形。
騎士的輪廓忽然崩散,黑色物質劇烈翻湧,整個身形在兩秒之內重組。等再凝聚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是騎士了。
一頭飛龍。
雙翼展開遮住了半片天空,尾巴如鞭抽動,掃過地面掀起整排碎石。上杉剛剛凍結位置直接失效,因為那塊身體已經變成了翅膀的一部分,形狀全換了。
「小心!」隼人罵了一聲,拉開距離。
飛龍張口,一團黑色粘稠液體像炮彈一樣噴出來,砸在隼人剛才停留的位置,濺得到處都是。
野比操縱巨鷹拔高,避開飛龍翼尖的橫掃。
上杉的式神也被迫後退,飛龍的活動範圍比騎士大得多,那兩扇翅膀本身就是武器,扇一下就是一陣夾著石油腥味的狂風。
瀧衣倒是沒退。
她從飛龍爪下穿過,刀刃朝對方腹部削了一刀。這一刀劈開了,但傷口很快冒著煙合上。沒凍過的部分,以這種效率攻擊太慢了。
黑色物質再次崩解,化作一團團的黑球落入海面之下。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海面猛地炸開,一頭巨型鯊魚從水下衝出來,張著大嘴朝隼人的機車咬了過去。
隼人反應夠快,車身一甩勉強避開,可鯊魚的尾鰭一掃,海水裹著石油潑了他一身。
「百變怪是吧?」隼人抹了把臉上的黑油,「有完沒完?」
雨果像是聽見了這句話。
鯊魚又變了。
這回變成了一頭沒有固定形狀的東西,像一團巨大的黑色流體,鋪在自由島上,到處都是觸手和偽足。打哪裡都有反應,打哪裡都沒有意義。
它在適應他們。
每換一次形態,就把之前暴露的弱點藏起來,再針對他們的打法做調整。
野比看出來了。
這樣一直耗下去不行,物理輸出加冰凍雖然有效,但雨果也能變化補強。以自由女神像累積的體量,等他們把對方一點點削完,自己早就先撐不住了。
該放一輪大招削弱一波了。
他看向瀧衣。
瀧衣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目光一碰,什麼都沒說,但都明白了。
野比發動虛空造牌,掌心凝出一張散發著光澤的卡牌。
【貪慾之壺:吸納封印貪婪之力】
虛空造牌永遠的神!又是完全契合戰場的一張卡牌!
瀧衣同時動了。
妙法除魔。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瀧衣的刀光劈入那團黑色流體,雨果的身體劇烈翻滾,原本不斷變形的表面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裂痕,黑色物質從裂口處大量溢出,帶著一股濃到發苦的貪慾氣息。
野比緊跟著把貪慾之壺對準了那道裂口。
壺口張開,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黑氣流從雨果體內被抽了出來,在空氣里扭曲盤旋,然後被壺口一圈圈卷了進去。
雨果發出悽厲慘叫,身形開始縮小,肉眼可見地一點點往下坍。
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效果。上杉趁勢又補了一口冰之心,這回凍住的面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隼人也再次沖入,次元斬配合凍結區連續切割,碎塊大片大片剝落。
「煞筆你完了!」隼人立刻吼了一聲。
可這股高興勁還沒起來多久,野比手裡的貪慾之壺先出問題了。
咔。
壺身表面忽然綻開一道細紋。」
....」集人表情定格,轉頭看著野比,眨眨眼。
會長,你這罐子質量......是不是不大行?
野比臉色一變。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太多了。
占據自由女神像之後,雨果身上堆起來的貪慾之力,已經超出了野比當前這張造牌能承受的極限。壺口還在吸,可吸進去的東西根本裝不住,整隻壺像被硬生生撐到了頭。
「退開!」野比喝了一聲。
下一秒,貪慾之壺轟然迸裂。
裡面壓縮到極致的貪婪像決堤一樣傾瀉出去,大片大片砸入海面。原本只是鋪著不動的油膜立刻像被點了引信,海面驟然騰起一層藍白色的火苗。幾秒鐘內,火苗連成火牆,火牆匯成火海。
空氣里本來就瀰漫著原油揮發出的油氣,這一下直接被引爆了。
整片海域幾乎同時爆發閃燃。
火面像被人用巨手一推,從自由島向四周掃了出去,速度快得不像話。緊接著落在水面的原油被高溫徹底點著,火勢順著油膜往所有方向蔓延。
「上去!全部拉高!「野比吼了一聲。
隼人本來可以留在火場尋找機會,但他后座還坐著瓦倫蒂娜。
他一把擰動油門,已經進入速度與激情模式的機車飛了起來。
瓦倫蒂娜是有火焰紋章不假,短時間內肯定扛得住熱浪,但這種被貪慾污染過的火跟普通火不一樣,待久了也頂不住。
幾個人全部退到了空中。
腳下,整個自由島和周邊海面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烈焰從海面往上燒,濃煙從島上往天沖,熱浪扭曲了視線里所有的輪廓。自由女神像的基座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剩火光里偶爾閃過一截漆黑的輪廓。
火海之中,雨果那張臉又慢慢浮了出來。
「你們,就...只有這種程度了嗎?」
他站在火海中央的自由島上,輪廓比之前小了一圈,但姿態從容,像在自家壁爐前烤火。那張漆黑流動的臉上,嘲諷的表情清清楚楚。
天際線已經亮了。
太陽爬上來,日光從東邊鋪過來,把海面的火光和天邊的霞色攪在一起。整片燃燒的海面倒映著初升的太陽,遠看像是水裡也升了一顆,兩團光擠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雨果緩緩張開雙臂,聲音順著火海迴蕩。
「這裡的貪婪與暴食,遠超你我之想像。
「就讓你們見見,這美好年代」,究竟有多麼藏污納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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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的海面發生了變化。
火海的另一邊,靠近外海的方向,烈焰和濃煙的間隙里,海面下,忽然浮出了一片暗色的輪廓,像海市蜃樓被熱浪扭曲後的投影。可那條線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開始出現高低錯落的稜角。
軍方的偵查無人機一直都在保持偵查,確保戰場的近景中景遠景都能看到。
哪怕他們現在做不了什麼,信息收集也不能斷,需要隨時準備應對後續變化。
畫面不斷回傳到指揮室,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有人立即覺得眼熟,越看越不對。
那片輪廓,那些建築的造型、天際線的起伏...
「等等。」一個參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發顫,「這個輪廓......這不就是紐約嗎?!
」
屏幕上的圖像繼續放大。
確實是紐約。
一模一樣的天際線,只是上下方向反了。像有人在海的對面之下,一比一地倒扣了一座鏡像城市出來,所有建築都是漆黑的剪影,沒有細節,只有輪廓。
它就這麼莫名出現在火海的另一端。整座城市的陰影、欲望和骯髒,仿佛在海的另一邊之下被重新翻模,形成了一座黑城。
而在那片漆黑輪廓前方,已經有一片又一片黑影從海霧與火光里浮出,朝著真正的紐約駛來。
先是船首。
然後是高聳艦橋。
再然後,是成排壓上來的龐大輪廓。
那不是幾艘船。
那是一支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