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387：無法攔截
第576章 387：無法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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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劍斬出。
那把由多艘戰艦拼成的巨劍橫掃過來，劍還沒到，帶起的風壓就先一步壓到了眾人臉上。燃燒的海面被這一擊推得朝兩邊分開，黑火和油浪齊齊往外翻卷，像整片火海都被巨力型開了一道口子。
野比第一時間拉高，瀧衣也同步振翼後撤。
上杉反應極快，連喊都來不及多喊一句，直接讓式神拐彎就溜。
只有隼人還想貼近一點，硬蹭一下邊緣，試試能不能撞出什麼火花。
因為共火烙印，瓦倫蒂娜感受到了隼人的想法，眼睛都瞪大了：「祖宗！別！」
可隼人已經切進去了。
好在機車最後還是擦著巨劍邊緣掠了過去，沒有被正面拍中。可即便只是劍風正面掃到，衝擊也誇張得離譜。整輛重裝機車連人帶車當場被掀飛，在半空中連翻了幾圈，隼人死死擰著車把，才勉強把車身拉正。
瓦倫蒂娜緊緊抓著車靠，臉都白了一層。
「我後悔上車了！」
「這不還沒死嗎？」
隼人狼狠甩了甩髮麻的手，嘴上還在硬，眼神卻已經沉了些。
「就是這力道....。.有點誇張啊，感覺根本攔不住。」
那不是正常意義上「更強=點」的差距：
而是純粹的體量和結構碾壓，眼前這東西，已經不是單靠貼臉切幾刀撞幾下就能解決的目標了。
瀧衣繞到上方，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對策。
她的兵主號令共有幾種效果可選一斬靈、逆鱗、歸主、犯上。
斬靈，對靈體、護盾、惡魔造物有額外破壞力。
逆鱗，連續命中同一區域時，傷害與破甲逐步上升。
歸主，脫手後可自行回歸，且短暫排斥敵方奪取。
犯上，若目標持有兵器，則更容易引發其武器失控。
可現在雨果這副離大譜狀態......斬靈和逆鱗的提升，恐怕都相當有限。
她看了一眼那把由戰艦拼接成的巨劍，眸光微沉。這東西在判定里，到底算不算兵器？沒人能告訴她答案，只能自己試試了。
「號令：犯上。」
瀧衣沒有再猶豫，直接動用血祭加上號令，給斬淚疊了兩層強化。
她俯衝而下，刀光斬在那把船艦巨劍上，只削掉外層一片表面黑泥和部分建築，切口裡噴出黏稠黑流，卻根本沒能真正撼動主體。
而且短時間內，還看不出犯上到底有沒有觸發效果。
另一邊，野比試圖從背後攻擊核心。
可雨果根本不給他機會，另一隻手往海里一抓，整片燃燒海面都像被帶著翻了一下，一道混著火和油的巨浪當場掀起來，把他和腳下巨鷹一起逼退。
一時之間，玩家們完全他壓住了。
雨果大笑起來，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狂意。那笑聲和先前不同，已經不只是得勢後的猖狂，而像某種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完全爆開。
「爾等，終將臣服於我！」
他揮動巨劍，火海再度被震得炸開。
「世界—亦將臣服於我！」
那一聲震得海面都在迴響。
說完，他不再戀戰，而是一步踏碎海火，轉身朝紐約陸地方向走去。
他的目標，已經不再是和這些人纏鬥。
神花。
他要去折了那株花。
玩家們自然不可能讓他這麼走，紐約現在聚集著大批人，再怎麼也得給他們爭取一些撤退時間口野比剛穩住身形，立刻又追了上去。瀧衣更快，貼著海面俯衝，直斬雨果膝部。
隼人重新把機車拉起來，咬著牙從另一邊強行攔截，剛才那一下震得他耳朵都在嗡嗡叫，可這會兒也顧不上了。上杉則迅速調整方向，準備繼續補凍結和切割。
可問題在於，他們的攻擊有點用，卻不夠。
有破壞，有阻滯，甚至能從他身上剜下一大塊一大塊的黑泥和艦體結構。
可雨果現在這副拼接艦隊的身體太大了，濃郁到化為實體的貪婪與暴食包在外層，像一層會不斷填補傷口的活裝甲。玩家們斬開一塊，他就順著另一邊長回來一塊，推進的速度雖慢了，卻從未真正停下。
海面在他腳下不斷塌陷，燃燒的油火沿著步伐四下擴散。
他離紐約，越來越近。
也就在這時，另一道黑霧忽然橫著切進了戰場。
像早就在旁邊看了許久，專門挑了這個節點入場。那團黑霧從斜側狠狠撞在雨果前方，驟然擴大開來，將半個巨人都包裹了進去，竟真把這頭鋼鐵巨人的步子拖慢了一下。
在場幾人都愣了一下。
「妖霧？」
沒人想到，他會在這時候下場，而且下得這麼直接，怎麼看現在也不是摘桃子的時候。
可現在顯然不是追問理由的時候。
雨果同樣認出了對方，不對，是認出了對方體內攜帶著的那股氣息。
他腳步一頓，巨大的頭顱微微垂下，看向那團黑霧，聲音一下子冷了幾分。
「原來.....它在你身上。」
那語氣起初還有一絲恍然，緊接著便轉成了更深的恨。
「呵呵...多虧了你們...
」
「多虧了你們，讓我終於明白。聖物不過是桎梏，持有者，也不過是區區容器！」
他一步向前，海火轟然下陷。
「現在的我，才是真正活著！」
這幾句話他說得越來越高，幾乎像在咆哮，可那裡面沒有半點感謝，字字都裹著怨恨。
妖霧沒有跟他鬥嘴。
他只是讓那團黑霧翻湧得更厲害了些，像一堵不斷往前推的牆，死死壓住雨果的去路，用行動作為回答。
玩家這邊也立刻續上攻勢，大島終於抓到這個時機入場。
只是他的感恩之力根本沒攢多少，這時候顯得實在有點杯水車薪。他還試著發起決鬥邀請，可效果根本落不到雨果本體身上，直接被對方分出的一道小型黑泥分身頂替，把機制頂沒了。
「麻煩了。」大島還是頭回遇到這種情況。
如果連這都攔不住...那接下來，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踏上陸地，去碰神花了。
指揮室內，當前面轟炸無效的時候，大家其實還好，說是緊張，不如說是儀式感，都這種關頭了總得有點情緒表示，不然豈不是稅金小偷？
況且這種情況又不是第一次發生，很多時候超凡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絲毫不給物理學面子，因此在轟炸前就已經做足了心理預期建設。
更重要的是，組團出現的超凡就像是復仇者聯盟一樣，給了他們一種「哪怕波折不斷，最後也一定能安全解決」的希望。
但現在不一樣了，屏幕里的雨果用那副拼起來的巨大艦軀，一步一步朝陸地壓過去，火海被他踩開，玩家和妖霧一起攔都沒攔住，那股慌亂怎麼都控制不住了。
「他要登陸了！」
「它的目標是神花還是人群？」
「長官，我們需要立即啟動轉移，再拖下去，南曼哈頓會直接撞上的！」
「人全都擠在神花節點，怎麼轉移？！」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但總結起來，都可以歸納成一個字。
撤。
立刻撤。
再不撤就是給這個怪物葷素搭配。
胡佛擦了擦汗，張口就要下命令，不過就在這時，萊昂忽然開口。
「或許......我們可以先問問廣末使者的意見。」
瞬間，四周的嘈雜聲都少了不少。
胡佛扭頭看了他一眼，他明白萊昂是什麼意思了。
廣末英理還沒出手。
此前她一直守在神花節點一線，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真正參與自由島方向這場大戰。而雨果如今這副姿態，又明擺著是衝著神花去的。
事情都逼到這一步了，即便是為了保護神花，廣末也沒理由還藏著壓箱底的東西不用。
更何況......胡佛盯著另一塊畫面里那株高懸紐約上空的神花，心裡也隱隱有了點判斷。
神花的狀態已經不一樣了，像是只差最後一點就能盛開。也許，就差那麼一點時間。
撤退命令已經到了嘴邊，胡佛卻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抹了把臉，轉頭沖通訊組道：「先別發撤離命令。萊昂，聯繫廣末使者，立刻！」
此時，廣末正站在曼哈頓南端的世貿一號樓樓頂。
天色已經明亮，樓下是熙熙攘攘，聚集在這一片的人潮人海和艱難維持秩序的部隊，再遠一點，是被黑火與濃煙攪得模糊的海面。更外，就是正一步步逼近的雨果，地面能夠清晰傳來震盪感。
而她的身後，是這裡的神花節點。
那團龐大的花體攀附著世貿1號，高聳入雲，已經不再只是先前那種含苞待放的輪廓。花瓣邊緣微微翻卷，光芒在其中流轉，即將綻放。
「廣末使者，怪物正在逼近曼哈頓。村正他們都沒能攔住，我們需要知道，神花這邊是否還有應對方案。否則......為了全城性命著想，必須安排總撤離。」
廣末：「神花即將盛放，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會阻止它的。」
萊昂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知道廣末強，也知道她對神花和這場災難的判斷，往往都比其他人更准。可知道歸知道，真讓他在這種局面下把希望壓到她一句話上，還是很慌。
連村正、隼人他們......再加上妖霧一起，都沒能把雨果攔下。廣末現在說她能擋下......這話不是不能信，是風險太大了，稍有差池，就是上萬人的性命。
可他最後還是咬了咬牙。
「我明白了。我會讓他們儘可能維持秩序，多加祈禱。」
廣末聽到這裡，少有地嘆了口氣。
「我跟你們說過，不論祈禱與否，神花都會綻放。你們的祈禱，只是決定了神花庇佑的範圍。」
她說到這裡，語氣比剛才更平淡了些：「而且，你覺得我會用上百萬人的性命冒險嗎？」
萊昂一怔。
這句話，已經算是廣末說得相當重了。
換成旁人，她大概連解釋都懶得解釋，應該也就是看在他們認識不短時間的份上。
萊昂忽然就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點遲疑其實沒什麼必要。廣末從來不是那種冷眼旁觀的人，她甚至是個在災難來臨時候，連花草都要儘量照顧好的人。
想到這裡，萊昂心裡確實安定了不少。
「明白。」他說，「那這邊交給你了。」
「拜託了！」
通訊掛斷，廣末望向海面，雨果已經越來越近了。
她抬起手，手臂上的紋路一點點亮了起來，從手腕一路蔓延到肩側。同一時間，曼哈頓臨近海域的東河公園方向，大片樹林忽然有了反應。
原本只是被風吹動的枝葉，猛地一震。
緊接著，一棵、兩棵、十幾棵、幾十棵樹同時開始瘋長。
樹根翻開泥土，樹幹拔高，枝條扭結，大片大片木質結構順著地勢往外推。它們在廣末的操縱下，朝著近海方向瘋狂延伸，像一雙雙手同時伸進了水裡。
短短片刻，一道巨大的城牆就在海岸線上立了起來。
城牆由無數樹木、枝條和蔓藤彼此糾纏構成，厚度驚人，高度更是直接壓過沿岸建築。最外層布滿尖刺，內層則不斷有新的枝條補上，把整道防線越拱越高。
這還不算完，大量荊棘從牆體裡主動探了出去，主動朝雨果的方向甩去。
「那是什麼？！」
指揮室內傳出驚呼，萊昂才剛掛斷沒通訊，沒想到廣末立即就有了動作。
只見數不清的帶刺枝條從牆體中探出，劈頭蓋臉地抽向雨果。最先幾根被他抬手斬斷，可後面湧上的更多，有的纏住他的手臂，有的捲住艦腿，有的乾脆繞上那把由多艘戰艦拼成的巨劍往回拽。
雨果腳步終於停下。
「雕蟲小技。」他抬頭，看向世貿一號樓方向。
廣末站在高處，雙眸都已經泛綠，手臂的花紋延伸到了半個身體，覆蓋了半張臉龐。
她再度抬手。
荊棘城牆頓時又往前推了一截，海邊的地面被樹根撕開，一根粗得近乎誇張的主藤從城牆中央探出，像一條木色巨蟒，當頭抽向雨果胸口的航母主體。
轟！
這一記抽得結結實實。
雨果胸前大片黑泥炸開，連帶著拼接其上的幾艘船都晃了一下。玩家們也沒浪費這機會，瀧衣第一個趁火打劫，刀光貼著那道藤擊出的裂口斬下，把一大片黑色結構再度剝開。
上杉立刻補上寒氣。
凍結範圍沿著那道裂口往內蔓延，剛剛還在蠕動補上的黑色物質被寒氣一壓，表面立刻結出一層硬殼。
隼人乾脆一頭撞了進去。
「老東西，給我站這兒！」
妖霧則趁著雨果被荊棘拖住，直接從側後方卷了上去。迷霧一纏，頓時讓那巨大的鋼鐵身軀動作多了幾分遲滯。
幾方同時發力，終於把雨果壓制在了海岸前這一線。
指揮室里，胡佛看著這一幕，還不敢放鬆。
「有戲..
，戰場上，雨果很快反應過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纏住自己身體和武器的荊棘，黑色的臉上緩緩裂開一個笑容。
「好。」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
話音未落，他整具艦軀忽然開始發熱。
黑色船體縫隙間泛出岩漿般的暗紅，緊接著，那些原本順著海面流淌的石油像是同時被什麼力量牽引，朝著他腳下匯聚過去。火海一卷，熱浪頓時又拔高一截。
對溫度最敏感的上杉第一個察覺不對。
「快跑快跑喵！」
可還是晚了一點。
雨果雙臂猛地一震，整個近海區域像被點炸了一樣。大片海火沿著油膜瞬間竄起，直直卷上半空。整片海都被煮沸了，海水和石油一起翻騰，火光連接天地。
焚天煮海！
荊棘城牆迅速扭曲乾枯，，哪怕廣末一直在強行催生，也架不住整片海火貼著牆體往上蔓延。
大片荊棘泛起焦黑，緊接著被燒得啪炸裂，粗壯的主藤也在高溫里迅速炭化斷裂。
那道橫貫海岸線的巨牆，就這麼從中間開始，一截一截塌了下去。
玩家這邊也不好受，好在他們都會飛，也就狼狽了點。
只有隼人屁事沒有他本來就火抗拉滿，這時候衝進那片熱浪里，整體狀態居然比別人好得多。
「這回輪到老子舒服了！」
可身後的瓦倫蒂娜承受不住這種火海，隼人只得一邊罵，一邊朝著陸地衝去。
海岸線這邊一片狼藉。
荊棘城牆已經被焚得只剩殘骸，火還順著斷裂的木質結構往裡燒。趁著玩家們被逼退，雨果重新邁開步子，腳下海火翻卷，離真正登陸只差最後一點。
可世貿一號樓樓頂，廣末反而輕輕鬆了口氣。
她沒有再看那道被燒毀的荊棘牆。
而是回過頭，望向身後。
原本泛著白光的神花，此刻光芒已經徹底轉為了紅色。
帶著安撫氣息的紅色光芒正一層層鋪開，擁抱在每一個惶恐不安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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