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438：岩崎交易
第627章 438：岩崎交易
那枚紅心樹種子被埋入土中後，周圍一圈人全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神里的意思都差不多。
快長，快長，快給我們看看神花給的租金到底長什麼樣！
不過這時候誰都不敢確定，神花給的這棵樹會以什麼生長周期進行，要是像普通樹木那樣，他們恐怕老掉牙了都吃不到紅心果了。
但好在，在眾人的期盼下，它開始了迅速生長。
就在澆水完成後的幾秒後，那片翻整過的泥土微微一拱，一截嫩芽猛地鑽了出來。那速度快得蠻橫，完全不講什麼植物生長規律，像是直接跳過了發芽這個過程。
大家眼睛瞬間都亮了。
嫩芽拔高，主幹迅速變粗，根系往下扎去時甚至讓周圍地面都微微鼓動了一下。隨後，枝幹層層分化，葉片成片舒展開來，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已經從一株小苗長成了一棵真正的樹。
再一晃眼，高度便穩定在七八米左右，這高度不算誇張，沒長成什麼沖天巨樹。
可它的存在感卻大得驚人。
因為這玩意兒長得根本不像地球上任何一種現有樹種，主幹粗壯得有些離譜，樹皮並不粗糙，反而帶著一種細膩而溫潤的質感，像經年累月被人盤過似的。枝權舒展得極其自
然，線條流暢，沒有任何多餘的雜亂感。
葉片則更特別，通體是綠的，但葉脈卻隱隱泛紅，很有生命感的色澤。風稍微一吹，葉面便會微微翻動，綠里透紅，如同流光在上面滑過去。
樹身周圍，還飄有一些細小光點。
一粒粒聚攏成一簇簇，懸在枝葉間和樹幹周邊，比螢火蟲的光小一點。大白天看著都不算暗，到了夜裡，怕是真能不靠燈自己發亮。
現場不少人看得眼都直了。
這樹一長出來，周圍空氣像是帶了點香甜，還有一種更難用語言描述的舒適感。光是站在旁邊，胸口那點無形的悶氣都散了不少，腦子也莫名清明起來，整個人會下意識地想多吸兩口氣。
縈繞威斯敏斯特市中心多年的尿騷味問題，就這麼順帶解決了。
威廉五世第一個反應過來，悄悄深呼吸了一下。
舒服，真的舒服，應該不是心理作用。
首相顯然也感覺到了，眼裡那點壓著的激動差點沒控制住。
可看著看著，眼瞧樹木已經不動了，大約是生長完成了，問題也來了。
果呢？
大家又眼巴巴看了一會兒，說好的果實卻遲遲不見蹤影。別說結果，連個花苞都沒看見。」
短暫安靜後，現場不少人眼裡都浮出一點點遺憾。
倒也不是不滿意。
主要是人這種生物，一旦被吊起胃口，就總想一步到位。
本來大家腦子裡都已經開始幻想紅心樹立刻掛出幾個果實，然後大家圍上去研究一下，初步分配，甚至現場切開一個嘗嘗效果了，即便不是他們吃的也好。可他們還是想多了。
樹的確非凡。
但結果也得講流程。
首相最先收回情緒，輕咳一聲，語氣恢復成平日那種穩重。
「看來結果沒那麼快。」
威廉五世點頭，雖然有點失望，但也不算意外。
「已經很好了，至少...它立即就長出來了。」
這話一出，旁邊幾人也紛紛回神。
是啊，已經很好了。
神花隨手給的一枚種子，眨眼長成這樣，還要什麼自行車。
很快，話題順理成章地轉到了後續怎麼處理。
首相抬頭看了眼四周封鎖線與周邊建築，直接開口：「這片區域，從現在開始按照預設的安保標準執行。」
旁邊負責安保的官員立刻接話。
「是，我們打算外圈封鎖範圍再往外擴一層，固定巡邏、空中監控和夜間熱成像全部常駐。僅開放聖詹姆斯公園的東側...另外...是否要在地下也做結構加固，防止有人從下方接近？」
「做。」首相回答得很乾脆，「不怕麻煩，就怕出事。」
另一人負責科研忍不住問道：「那研究團隊呢？現在可以作業了嗎？」
首相看了眼那棵樹，權衡了下：「優先觀察記錄，前期不做任何可能造成刺激的接觸性實驗。採樣...也先別急。」
威廉五世在旁邊補了一句：「尤其不能碰壞葉子和樹皮。」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像廢話。
沒有他們的命令，誰敢亂碰？
現在英國上層哪個看這棵樹不是跟看祖宗在上一樣。
那人斟酌著開口：「那麼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紅心樹可以定期釋放某種範圍性影響，那我們至少得儘快通過調查確認半徑、衰減曲線和持續頻率..
」
首相點頭：「可以。但方式要溫和，別搞得像審犯人。」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一群人圍著紅心樹，又壓著聲音商量了不少後續安排。
無非是輿情、特供名單、事故預案之類的東西。
「周邊交通線恐怕也要做新調整...」
「媒體那邊統一口徑，強調象徵意義以及對整個倫敦的負面情緒淨化...」
而與此同時，高空之上。
一團融進雲層里的白色霧影，靜靜俯視著這一切。
那是岩崎。
他平日裡那身標誌性的黑霧，這次用變色因子調成了白色，混在高空雲霧之中，即便仔細分辨的話，也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他沒有什麼出手的打算，距離也遠遠的，安靜看著那些英國人圍著紅心樹打轉。
等到樹種好後，他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掠，朝另一個方向遠去。
沒過多久，岩崎來到一處屋子外。
他沒有敲門，像是早就知道裡面的人在等自己一樣，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伊森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桌上擺得相當豐盛，熱食、麵包、咖啡一樣不缺，像是專門為了這場會面布置過。
可岩崎進來後，目光連在那些食物上多停一秒都沒有。
「你拖得太久了。」
伊森當然知道岩崎在說什麼，於是他露出一個儘量顯得自然的笑容，攤了攤手：「你知道的，總得讓上一輪大逃殺的結果再發酵一下。我讓那三位勝利者經常出面炫耀，不就是為了這個原因麼？得把好處放出來，讓更多人眼紅。」
「否則......上一輪大逃殺那麼高的死亡率，還全程直播出去，很多人看完就直接打退堂鼓了。」
這話說得不算沒道理。
上一次大逃殺，死的人太多了，畫面也夠血腥。如果不給後續勝利者一點足夠醒目的示範效應，那觀眾里大部分人第一反應不會是我也想參加，哪怕大逃殺主要吸引的對象是亡命徒也一樣。
但不血腥也不行，那樣不夠殘忍。
岩崎不說話，只是看著伊森。
但在他的黑袍之下，伊森只能感覺到有雙眼睛平靜地注視著自己，卻看不到任何情緒，越是這樣，越讓人不舒服。
伊森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一點，最後嘆了口氣，舉手作投降狀：「好吧，好吧。倫敦時間下午三點，新遊戲就該刷新了。」
「如果這次遊戲不是像愛欲之城那樣全封閉的類型，那麼我會立即開始組織新一輪大逃殺。」
他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補充道：「位置選在東歐。限定人數，少一點，讓一部分人得不到滿足，後面反而會更想進
來...如何？」
他說完，看向岩崎。
不知是在徵求意見，還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岩崎依舊沒表現出滿意與否，只是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你比以前聰明了，」
「也更愚蠢了。」
伊森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維持著淡淡笑容，仿佛沒聽懂這句評價，或者聽懂了也完全不在意。
下一秒，岩崎的身形已經化開，像一縷散掉的白霧般直接消失在原地。
房間裡安靜下來。
伊森坐在桌邊，過了幾秒，才慢慢低下頭。他的表情被垂落的陰影遮住，看不真切。
而另一邊，岩崎並沒有離開英國。
他轉而來到另一處住處，確認房屋四周安全後，打開了玩家通訊界面。
【正：發起交易】
交易物是岩崎之前定做的超凡裝備。
一把可大可小、以堅硬為主的劍，以及一件戒靈款式的破爛黑袍，名為幽魂斗篷，特性偏向針對防禦型法術攻擊。
這筆交易還是京都暴雨那時候定下的，當時岩崎出手一次，村正則答應替他打造對應裝備。時間拖得不算短，但岩崎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知道，村正沒有故意拖沓。
畢竟他們最初定條件時，本來也沒卡死具體時間。更何況，村正優先去做自身的武器，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而放到現在這種局面下，對方依舊願意履行約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村正當然不可能想給他增強實力，這點岩崎很清楚。
但她也同樣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和野比一樣，只要不違背信條，這種人便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浩：交易完成】
岩崎接受交易。
同時，他把一枚七星借壽丹放了上去，作為額外回報。
村正沒有拒絕，交易完成。
岩崎低頭看了看自己新到手的裝備。
幽魂斗篷沒什麼可多說的，整體風格就是盜版戒靈去的，破舊陰沉。和他如今使用的形象一致，無非就是之前的是普通衣服，現在換成了魔法防具。
至於那把劍，則是一柄單手劍。
樣式相當古典，沒有花里胡哨的裝飾，勝在線條乾淨，劍身比例也很順眼。試著灌入力量後，它確實能依心意放大縮小，變化幅度不小，實用性明顯在他預期之上。
把裝備收好後，岩崎便在房間中盤膝坐了下來，不再外出。
接下來，只需要等。
等新遊戲刷新。
現在普通的獻祭，對他而言已經很難拿到什麼像樣的獎勵了，更多只是用來補充獻祭值。真正重要的，還是之後那場跟伊森合作，規模空前的大型獻祭。
通過伊森的餘燼之旗，來批量製造惡人，再把他們送上祭台。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舞台。
岩崎知道伊森有小動作，也知道那傢伙在刻意拖延，還夾帶著自己的私心和布局。但只要沒超出容忍範圍，他就還能接受。
因為歸根結底，伊森最終還是只能乖乖遵守交易，替他把舞台搭好。
至於這一輪遊戲他特地選在英國等著，主要是為了神聖林地。
他準備在這裡長期觀察一陣。
他不怕那場獻祭會有其他玩家來搗亂，也不怕他們聯手。對現在的他來說，那些都還屬於可以處理的範疇。
真正讓他在意的，只有三位存在。
第一個，自然是神花。
那東西擁有堪比神明的力量，甚至說一句就是神明也不過分。可上次伊森的大逃殺，神花和神使都沒有出手阻止，這說明對方大概率並不在意這種程度的事。
前提是，別把場地選在神花庇佑之地。
第二個，則是某位至今不知名的存在。
倫敦聖雪、伊斯坦堡奇蹟，大約都是祂的手筆。從那兩次的情況看，對方似乎也不是那種會主動管人作死的類型，更多是在最後施加手段，安撫人心，修補殘局。
可考慮到這次獻祭的規模，驚動對方的風險依舊不小。
第三個，則是白衣面具。
對方最後一次現身，還是在對付蘆屋道滿的時候。而從那種輕鬆得幾乎像在喝水的舉動來看，實力明顯遠在自己之上。
好在，對方似乎沒有出現在日本以外的地區。
那隻要避開日本，問題大概就不會太大。
至於「不可知」......反而是岩崎最不擔心的一個。
如果那位真想對付自己，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只要直接剝奪玩家資格就夠了，就像地上的螞蟻不會擔心恆星氦閃，反正真來了也躲不掉。
..當然，岩崎並不知道，他現在認真盤算，仔細防備的這幾位，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人。
時間一點點往後走。
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岩崎的意識進入玩家大廳。
他抬眼掃了掃，看到了已經就位的結衣和葉蓮娜。
兩人顯然也在等新遊戲刷新。
岩崎沒跟她們多說，直接起身，朝三人慣常使用的會議室方向走去。
互助協會和復仇日那邊也差不多。
所以，此刻還留在玩家大廳公共區域裡的，其實也就只剩阿維達斯..
不對，阿維達斯壓根沒上線。
這傢伙旅遊玩嗨了，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連遊戲刷新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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