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只因!吾乃遼西公孫瓚!(感謝炫love淘氣的舵主打賞)


  第382章 只因!吾乃遼西公孫瓚!(感謝炫love淘氣的舵主打賞)

  其甚至洞若觀火,暗指張氏二賊窮途末路之下,必引丘力居入寇!

  「此......何等荒謬————」

  嚴綱嗓音發顫,寒意自脊背直衝腦頂,「一月之前,張氏兄弟安有引胡入關之念!

  陳默其人————莫非能窺破天機哉?!」

  公孫瓚斂容回身,重新走向幽冀輿圖,此刻,他的目光不再局限於劉備一部的勢力。

  卻是將幽、冀,乃至塞外部落入關之勢,連為一線。

  「天機?世間安有天機!

  此乃算透人心,算盡時局!」

  公孫瓚聲沉如鐵,字字從牙關擠出,「他陳子誠早算定,以張氏自私自利之本性,一旦為皇甫嵩逼入絕境,必喪心病狂,倒向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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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算定丘力居老賊,斷難拒幽州空虛的天夫誘惑,悍然入寇!」

  「此子————竟真智多近妖乎?!」

  嚴綱倒吸一口冷氣,先前憤欲出兵之念,此刻竟又因此遲疑未決,動搖不定。

  他猛然單膝跪地,疾聲道:「明公!既此乃陳默一月前布下之局。

  則此信,分明視吾白馬義從,為其棋杆殺子!

  彼算準明公疾惡胡虜,故以言語相激,逼明公救劉備之急,斷胡虜之歸途!

  吾等斷不可如其所願!

  明公,安能出兵,作他陳默手中之刀?!」

  炭火劈啪作響。

  公孫瓚居高臨下,俯視心腹愛將。

  良久,緩緩搖頭。

  這位大漢北境,邊關統帥,一向最為傲骨錚錚。

  但此刻,卻全無被人作伐的怒意。

  反而......挺直了脊樑。

  周身霸烈之氣激盪,登時睥睨天下!

  「伯紀,汝誤矣。

  陳子誠智絕之士,智者對弈,未至以刀逼人。

  其所謀者,陽謀也!」

  公孫瓚大掌合攏,將那竹簡死死攥於掌心,「彼布此局於吾前,明告於吾。

  吾正借汝之勢。

  然彼篤定,吾縱知是計,亦必甘之如飴,慨然入局!」

  「何故?」

  「只因吾乃遼西!公孫瓚!」

  咆哮聲宛若虎嘯,震落帳頂春泥黃沙,「劉玄德,織席販履之夫,竊據高位。

  吾與彼道不同,早晚必決生死!

  彼若死於他手,吾唯當撫掌稱快!

  然丘力居何等樣人?不過茹毛飲血之畜!

  安敢踐踏吾大漢疆土?!

  安敢於吾眼底,劫掠吾幽州子民?!!」

  公孫瓚拔出腰間環首寶刀,朗聲大笑:「陳子誠自以為執子落盤,視吾為殺人之刀。

  善!吾今日,便作彼手中之刀!

  然則————陳默小兒,汝當瞠目視之!

  吾此刀,鋒芒太甚。

  汝既敢執刀,便當心被刀氣反傷其身!」

  嚴綱為公孫瓚勃發氣魄所震懾,亦是霍然起身。

  此次,目無半分遲疑,厲聲道:「末將願從明公,盡殺胡狗!」

  「傳吾將令!」公孫瓚大步掀簾而出。

  「白馬義從,悉數披甲!

  一人雙馬,齎七日之糧!」

  「任憑劉玄德在那平原曠野之上,與胡虜抵死相抗!吾等不救!

  全軍隨吾西向,斷丘力居之歸路。

  將漁陽北塞,復為吾死死封堵!」

  公孫瓚翻身躍上神駿白馬,高舉寶刀,厲指西方,「吾要令此萬餘烏桓突騎,無一騎一卒,生還塞外!!

  陳子誠,汝既以血肉築此殺壇,吾今日便提刀赴會。

  待吾芟夷胡狗,再來領教汝這自詡算無遺策之徒!」

  未及半日,大營拔寨。

  數千白馬義從悉數披甲,跨馬上鞍。

  千騎齊首,刀槊如林。

  三軍齊擊兵刃,甲片鏗鏘。

  殺聲撕裂暮春狂沙,直透霄漢:「誓掃胡虜!不死不休!殺—!!」

  下一刻,營門轟然洞開。

  公孫瓚一騎當先,白馬如龍,率部悍然而出!

  薊縣。

  夜,深沉如墨,大牢底層。

  血腥,而腐臭。

  這座死牢,修建於地底深處。

  因經年累月不見天日,青石牆壁上掛滿了暗綠色的黏膩苔蘚,水珠順著石縫一滴滴滲出,砸在地面上,發出單調的「滴答」聲音。

  空氣中,血腥味、霉味,混合著排泄物的惡臭,直往人的五臟六腑里鑽。

  牢房最深處。

  「噹啷————」

  細微的鎖鏈聲響。

  其下,正是昔日統領神話公會數萬精銳,位列「洪流」地榜前五百,昔日獨攬整個北方大權的戰區總指揮,「托塔天王」,粗重的鎖鏈末端,連著兩隻烏黑倒鉤,生生貫穿了他的左右鎖骨,將他以一個屈辱的「大」字形,鎖在監牢牆壁之上。

  而托塔天王的身上,更滿是鞭痕與烙印。

  中衣亦是早已破爛,被撕裂成根根布條。

  雖說在「洪流」之中,玩家大可關閉痛覺,但加諸於身的屈辱卻無法屏蔽。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公會高層,當初在公會內結下的仇家,明顯不在少數。

  如今牆倒眾人推,眼見他無論在遊戲還是現實中都已步入窮途末路,那些為了泄憤、落井下石的私刑與折辱,當然是從始至終,從未斷絕。

  此次此刻,他的臉上,鮮血早已乾涸成了暗黑色,和著牢房污泥,一併糊在他的頭臉之上。

  披頭散髮,氣息奄奄,整個人就如一條瀕死野狗,被抹去了所有尊嚴。

  孟烈倒沒有直接殺了他。

  在這「洪流」的底層邏輯之中,玩家若是遭遇擊殺或非自然死亡,會導致帳號數據發生重置,甚至綁定的高階裝備與特殊技能都會掉落。

  孟家既然接管了幽冀的殘局,自然不會暴殄天物,親手毀去自己的「私人財產」。

  孟烈要在戰時屏蔽解除之後,動用寅家主脈賜予的特殊道具,將「托塔天王」這個高階帳號內積攢了數個副本周期的底蘊、功法、技能,乃至隱藏的名望點數,盡數剝奪、繼承過來!

  所以,托塔天王還不能死。

  強行下線的功能,已被孟烈用特殊方法所阻斷。

  孟烈要讓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絕望中,切身體會一下敢於對孟家動手的代價,體驗一下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畢竟,徹底摧毀了托塔天王的心防,之後剝奪帳號控制權的時候,也輕鬆一些。

  後半夜,甬道外,突的火光搖曳,將幾道拉長的人影,投射在斑駁牆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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