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第七更,求月票】心照不宣,名正言順


  第387章 【第七更,求月票】心照不宣,名正言順

  「子誠賢弟!真乃稀客至矣!」

  郭典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一把拉住陳默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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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態度之熱絡,仿佛兩人相交多年,關係莫逆。

  然而,郭典卻完全沒搭理垂首跟在陳默身後的張郃。

  顯然他早已得知張郃今日所做之事。

  「郭府君,陳某道經貴處,特來拜謁。」

  陳默微微一笑,拱手還禮。

  兩人攜手入帳。

  郭典立刻命人設下豐盛筵席,更命人捧出了珍藏多年的清佳釀。

  酒過三巡。

  二人皆是絕口不提張郃攔截官道之事。

  其間,郭典突的,豪爽拍了拍手。

  下首幾名佐吏,立刻呈上一份禮單。

  「子誠賢弟,前番若非足下與劉都尉率軍西進,牽制并州與太行群賊,挫了那南太行張牛角、張白騎眾賊的銳氣————

  我這陶城只怕早已城破,老夫項上這顆人頭,也難保全矣!」

  郭典壓低聲音道:「老夫知白地塢今正與胡虜死戰,當是兵少糧匱之時。

  老夫這巨鹿郡雖也糧秣吃緊,但還是強行擠出了幾車粟米,與刀劍弓弩之物。

  些許微薄之物,全當是巨鹿郡上下,聊表寸心。

  一點心意,萬望子誠賢弟莫要推卻,權作抗胡之資!權作抗胡之資!哈哈!」

  陳默心中瞭然。

  郭典能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做到太守之位,自然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

  他送糧送兵器,先前退賊之恩固然是一方面。

  但更深層的原因,是他看清了幽州局勢.....

  說白了,郭典是在審時度勢,提前為自己的仕途下注鋪路。

  劉備如今手持天子節鉞,代天巡狩,其背後,更是站著北軍副師宗員與海內大儒盧植。

  白地塢雖然兵力不多,但在朝野之上,聲勢已然勢不可擋。

  郭典這是在極其隱晦的,要向劉備這一系,暗投籌碼。

  「府君厚德,陳某代幽州父老,銘記五內!」

  陳默站起身,雙手捧起酒樽,一飲而盡。

  隨後,他放下酒樽,眉頭卻適時的微微蹙起,故作苦惱,發出了一聲長嘆:「唉————

  府君深明大義,鼎力相助,陳某感激涕零。

  然則,今某攜數萬流民、百工北歸,沿途深恐,遭遇胡虜游騎抄掠。

  吾白地塢雖懷抗胡之志,然防戍綿長,兵力四散。

  玄德公亦是停兵北.————萬機待理,我等帳下,苦無宿將可用,實感....

  實感捉襟見肘也。」

  陳默話音落下,大帳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可郭典何等聰明。

  所謂,聽弦歌而知雅意。

  陳默連糧草軍械都坦然受了,唯獨嘆息「手下無將」,再加上大帳外,那個眼巴巴站在門口,據說一大早就帶自家子弟等在官道上的張郃————

  這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郭典眯起眼睛。

  張郃是個良才,他自然知道。

  但如今,冀州戰局主要集中在廣宗的皇甫嵩那邊。

  而郭典本身又無甚野心,只求未來能升官調任雒陽。

  張郃這種本地的,又是非嫡系的將領,在他手裡,也發揮不出太大作用。

  如果能用一個閒置的曲長,換取劉備這位手握節,前途無量的實權都尉的一個天大人情,這筆買賣,簡直穩賺不賠!

  更何況,胡虜寇關,幽州若是破了,冀州也得跟著遭殃。

  說不定,到時候自己的官路仕途也會一起受影響。

  「啪!」

  郭典猛的一拍案幾,站起身來。

  微胖的身形喝得搖搖晃晃,臉上卻滿是大義凜然之色:「賢弟何須憂懷?!

  吾巨鹿戰局雖緊,然幽州若破,冀州豈有寧日?

  唇亡齒寒之理,老夫尚且明了!」

  郭典搖晃著走到帳外,大聲喚來文書主簿,厲聲道:「研墨!傳老夫軍令!

  麾下北軍曲長張郃,頗具將略,部下三百河間健兒皆為精銳。

  即刻調張郃所部,移屯河間郡界,以協同防衛」幽州南翼,警戒胡虜南下為名,即刻拔營!」

  陳默坐在席間,看著郭典一系列舉措如行雲流水,陳默不禁撫額搖頭。

  看來,郭典也是早就想好了一應說辭,就等陳默主動來提了。

  畢竟,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容易想到一起去。

  河間郡...

  陳默眼帶笑意。

  從地理位置上看,河間郡的北部,恰好緊挨著涿郡。

  郭典這份軍令,既沒有說把張郃送給白地塢......他郭典也沒這個權力。

  卻也沒有說,讓張郃跨州作戰,違背漢朝軍制。

  他只是讓張郃去防衛河間。

  河間太行、黃巾餘黨肆虐,這份調令,合情合理。

  至於張郃到了河間之後,是怎麼「協同」涿郡防衛的,又是怎麼聽從持有天子節鉞的劉備「節制調遣」的————

  那就是一筆心照不宣的糊塗帳了。

  這是一場完全官場默契,卻又天衣無縫。

  兩人全程都沒有提「投奔」二字,更沒有提張郃在官道攔路的事情。

  馬上要合作的雙方,又何必讓對方面子上過不去呢?

  郭典投桃報李,順水推舟的把張郃這支精銳的統領之權,變通律令,「借」給了陳默。

  陳默則憑藉白地塢積累的朝野聲望,與之前「封鎖太行」的恩情,名正言順的收服一員未來的五子良將。

  兩人各取所需,心照不宣,正是雙贏之局。

  「府君深謀遠慮,誠乃國之大幸。

  陳某,敬府君!」

  陳默再次舉杯,與郭典相視大笑。

  又是幾日之後。

  冀幽交界之處,軍隊急行。

  將車架與醫工、百姓留給原本作為後隊的韓忠護送後,前軍皆是軍卒,可每日急行數十里。

  轉眼間,就已踏入涿郡邊界,——

  距離縣城更是僅剩不到一日路程。

  全軍的後隊,又變成了打著「漢」字將旗,張郃帶領的河間所部。

  與郭典敲定事宜後。

  張郃便在巨鹿那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系列的調令交接。

  隨後,麾下三百河間精銳沒有片刻喘息,便一路急行軍,追上了早他們半日出發的陳默所部。

  剛追上時,張郃尚有些侷促。

  原本已做好背負逃兵死罪、只求北上禦侮的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陳郡丞只用了一頓酒宴,便將這等殺頭大罪化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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