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第八更,求月票】五子良將的驚嘆:此乃陽謀!
第388章 【第八更,求月票】五子良將的驚嘆:此乃陽謀!
他追至前隊時,仍覺恍若夢中。
這白地塢郡丞,怎的......難道有著手眼通天之能不成?
「末將......末將張郃,奉巨鹿太守郭府君之命,移駐河間。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沿途特來協同陳郡丞,護衛幽州南翼!」
張郃策馬至陳默身側,在馬背上抱拳,聲音明顯謹慎了不少。
一切公事公辦,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有些看不透這個陳郡丞。
陳默仍披著那一襲玄色大氅,微微頷首,淡笑道:「有勞儁義兄了。
既是協同防衛,那其後之程,這後軍戍衛之任,便全仰仗儁乂兄矣。」
沒有多餘的寒暄。
兩句簡單對話,張郃這三百餘河間子弟兵,便名正言順的併入了陳默所部,充當起了後軍的角色。
大軍繼續開拔。
行軍途中,陳默與張郃一度並轡而行,走在隊伍中段。
張郃鷹隼般的眸子,時不時掃視過這支奇怪的隊伍。
太詭異了。
在他的常理之中,兵就是兵,賊就是賊,民就是民。
可眼前這支多達近千人的隊伍里,人員來歷,駁雜到了極點。
有自己的河間子弟兵,更有滿身草莽戾氣,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賊寇,竟還有一些能跟得上行軍速度的,尚且背著藥碾、鐵錘等家什的青壯百工與醫士。
若是換作任何一個漢軍將領來統領這樣一支隊伍,別說行軍了,恐怕不出半日,內部就會因為各種齟而爆發爭鬥。
因為這些人的出身,本就勢若水火。
然而,沒有。
這一路上,什麼都沒有發生。
南太行的悍匪雖然滿嘴粗話,但在那些流民走不動時,竟會罵罵咧咧地搭把手,幫忙攙扶幾步。
而白地塢麾下的那批親衛,更是與尋常兵痞明顯不同。
反倒像是一群無聲的死士,每日只是默默在營地外圍,換崗警戒。
且修整之時,連一口百姓的乾糧都不曾多拿。
當然,張郃不知道,這支隊伍看似是兵、民、賊混雜,但其實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黃幣出身。
他只感覺,這一整支隊伍,雖然衣衫檻褸,雖然步伐沉重,但卻保持著某種悚然的秩序與軍紀。
甚至,張郃從那些流民與百工眼中,沒有看到,平時在道旁經常看到的那種..
應該說,任人宰割的麻木?
他看到了一種更為純粹的東西,希望。
「郡丞。」
良久,張郃終於收回了目光,看向身旁策馬徐行的陳默,語氣中,訝然之意,毫不掩飾:「鄰久歷行伍,亦曾將兵。
然今日觀郡丞調度此等————參差之眾,竟能令行禁止,秋毫無犯。
此等御下之術,實令郃嘆服。
敢問郡丞,究施何法,可使水火......得以相容?」
陳默聞言,淡然一笑。
「儁乂兄以為,吾施以何法?」陳默反問。
張郃眉頭微蹙,沉吟片刻:「若以常理度之,當用嚴刑峻法,以殺立威。
所謂「亂世用重典」,唯使此等亡命之徒股慄畏死,方可懾服。」
但說到這裡,張郃自己又搖了搖頭,「然郃觀眾卒與流民之色,並無股慄惴恐之狀。
其意————似出誠心歸附。」
「嚴刑峻法,能懾一時,難安一世。
以刑懼相逼而成的秩序,猶若緊繃之弦,遲早必絕。
2
陳默拉了拉大氅,擋住灌入脖頸的冷風,」儁乂兄,爾但見其出身有異,卻未察其當下,殊途同歸。」
「殊途同歸?」
「然也,皆為求一生路耳。」
陳默馬鞭遙指前方那漫長的隊伍,「南太行之眾,求的是共擊胡虜,洗脫賊名。
黃巾潰卒則只求將功折罪,得一生機。
而那些流民百工,所求不過是能有一口飽飯,求一塊能讓子孫後代,不必再賣身為奴的安身立命之地。
吾未嘗以刑罰相逼,唯告之曰:
入我白地塢,不僅能活命,更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做個漢家兒郎。」
陳默頓了頓,笑道:「正所謂,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乎人。
當眾人皆有同歸之念,昔日之芥蒂,便輕若鴻毛矣。
張郃拱手言稱受教,心頭更暗自凜然。
此乃洞悉人心,陽謀大道!
心中,對這位年輕郡丞的評價,再次拔高了一個層級。
這番對話後,二人之間。
氣氛,更和緩融洽了幾分。
陳默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請教意味:「儁乂久在河朔,統兵討賊,亦曾與北境胡虜交鋒。
今丘力居引萬餘烏桓突騎寇關,依儁乂之見,此塞外胡騎,戰力究竟若何?」
張郃聞言,面容頓時肅然。
他並非是那些只會在廟堂之上,大聲痛斥胡虜是何等腥膻不化,何等禽獸不如的尋常俗儒。
稍作沉思,便直擊要害道:「胡夷用兵,勢如群狼,利在輕銳。」
張郃端坐馬背,單手控韁,侃侃而談道,「其利,在聚散如風。
烏桓人長於鞍馬,一卒往往雙馬乃至三馬,進退飆舉,遠邁我漢軍步卒。
況且彼等,絕不與我軍陣正面對撼,猶群狼噬虎,專伺破綻,一擊不中,即遠遁千里。
待我師疲敝,復來相犯。
且胡人自幼弓馬嫻熟,若於平野被其牽制,實難支應。」
說到這裡,張郃卻話鋒一轉:「然,物有兩極,其弊亦顯!
胡騎之弊,在無恆陣,更無恆志!
其南下入寇,行軍不帶糧草輜重,全賴沿途抄掠寇盜為生。
所恃者,唯貪戾、血勇耳。
若能不與其爭曠野,爭一城一地之得失,卻誘其深陷堅城險厄。
或以重兵斷其後路,絕其抄掠之源,敝其馬力————」
張郃冷笑一聲,語帶殺意:「馬無芻稿,卒無斗糧。
一旦銳氣盡挫,陷入頓兵之境,則即使有萬餘胡騎,也必如喪家之犬,不攻自潰!」
「善!」
陳默撫掌輕贊,眼中滿是欣賞。
不愧是未來的五子良將,這份對戰局的洞察力,直指胡人戰法的根本命門。
這與陳默給劉備留下的《御虜防略》中,「延敵百里以疲其馬力」的根本戰略不謀而合。
當然,他陳默是憑藉後世眼界,更精研歷史,這才看透這一層。
但是張郃僅僅只是藉助實戰,不斷摸索探尋,卻能夠擁有這般戰略眼光,從這一點就能足以看出其天賦所在。
而另外一邊,張郃看到陳默毫無驚訝之意,反倒有些意外。
他略一思索。
而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恍然笑道:「難不成,郡丞早已知曉此理?
那想必玄德公於北線,亦是據此布防。」
說到劉備,張郃不僅回想起初見之時,「昔日,郃決死突圍,奉天子節鉞至北營。
玄德公見郃重創,竟輕節鉞而重微軀,解其禦寒之袍,衣郃此等無名小卒————
更罄全軍之藥,以活郃命。」
張郃微微閉上眼,帶著體溫的禦寒衣袍,厚重踏實,那種感覺,至今仍烙印在他心頭。
「玄德公有高祖長者之風,視卒如子,誠能令三軍用命,士卒效死。」
ps.推書《人在美利堅:我的叔叔堂吉訶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