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算無遺策!(感謝「書荒怎麼辦只好自己寫」的盟主)
第396章 算無遺策!(感謝「書荒怎麼辦只好自己寫」的盟主)
次日午後。
天際之上,陰雲似乎被北風吹散了些許,透出幾縷慘白的陽光。
大軍行進速度未減,終於,在黃昏前抵達了白地塢的外圍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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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望去,塢堡堅固沉穩,蟄伏於原野之上,莫名讓人心安。
陳默未令大軍進駐塢堡,卻是只命人傳訊入塢。
不多時,塢堡側門轟然洞開。
一騎快馬帶著十幾名親衛,捲起一路黃塵,匆匆出迎。
來人正是留守後方,負責統管全局防衛的田豫,田國讓。
田豫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他大步走到陳默馬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標準的軍中禮節。
「末將田豫,拜見郡丞!」
陳默下馬將其扶起,仔細端詳。
眼前田豫,面容帶著連日操勞的深深疲憊,但雙眸明亮,難掩銳利與亢奮之色。
「國讓免禮。
大後方千頭萬緒,盡皆繫於汝身,著實勞苦。」
陳默溫言安撫。
田豫卻連連搖頭。
激動之間,語速極快道:「郡丞言重!
比之北線玄德公,與翼德大兄浴血奮戰,豫些許微勞,何足掛齒!
郡丞,北線有最新軍情!
半個時辰前,飛鴿適傳密信而至!」
田豫從懷中,掏出一卷細小帛書,雙手呈遞給陳默。
陳默展開帛書,一目十行。
抬手示意田豫進一步稟報軍情。
旁邊的張郃,立刻識趣的退後了半步,但耳朵卻豎了起來。
田豫有些疑惑看向張郃,只覺此人面容隱隱有些熟悉,似是......先前在北線大營,與張舉戰事焦灼時,十數騎來送天子節戎之人?
可那人不是北軍五校的人嗎?怎麼跟著子誠大兄一起回來了?
田豫強壓疑惑,開始向陳默詳細稟報導:「郡丞臨行所授,堅壁清野、誘敵深入」之策,玄德公與翼德大兄行之甚善,可謂滴水不漏!」
「丘力居引萬餘胡騎入關,本欲就地劫掠、以戰養戰。
然其等於廣陽、涿郡北境平原奔襲數日,沿途所過,休言糧秣牛羊,便是草根,亦為我白地塢百姓提前掘盡!
凡可飲之井,皆遭填埋或投穢。
今北境原野,宛如死地!」
說到這裡,田豫笑道:「烏桓輕騎無輜重,人馬皆賴劫掠。
今顆粒無收,戰馬無草料充飢,不過半月,馬力已然大衰!
丘力居本欲轉向山澤村落劫掠,卻正迎上翼德大兄所率輕騎襲擾!」
「翼德大兄所部,勢若狼群,日夜撕咬胡虜側翼。
以郡丞八字之言,所謂敵進我退,敵駐我擾」。
賊若大舉反撲,翼德大兄即遁入山林。
更妙者,玄德公藉太行余脈之險,數設伏兵。
烏桓先鋒探馬數十騎,已於山谷中,被盡數全殲!
僅翼德大兄親斬胡人百長首級,便已有五指之數!」
越說越是暢快,田豫神色愈發振奮,再一拱手:「今丘力居萬餘鐵騎,馬力疲敝,軍心浮動,已徹底陷於進退維谷之泥沼!」
聽到這裡,陳默這才微微點頭。
正如計劃中的一樣,北線戰事,暫時沒有太大變數。
而在陳默身後,一直靜靜旁聽的張郃,暗自只覺心驚。
他想起前幾日在路上,自己還曾直言相問,懷疑劉備能否只憑「仁德」,擋住胡騎。
而現在,戰報擺在面前。
但最可怕的是..
根據對面這名年輕小將所言,陳默布置這一切的時間,是在南下之前?!
也就是說..
一兩個月前?!
在北境拒馬河血戰剛剛結束,連張氏兄弟自己可能都還沒想好,要不要引胡人入關的時候?!
這位陳郡丞,竟然就已經提前算死了幽州各方勢力的心態。
甚至連對方入關後的行軍路線、士氣消長、馬力衰減的時間,都算得絲毫不差!
而恰在此刻,敵軍疲敝之時,帶新的生力軍回返戰場?!
這是何等可怕的預判能力?
又是何等深不可測的謀局手段?!
張郃在心底暗暗發誓。
若是自己未來歸順白地塢,那便罷了。
若有其他意外..
此生,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與此人為敵!
「善。」
陳默將帛書收攏,目光深邃地,看向田豫,」昌平城關處,可有變故?」
田豫聞言,神色微微凝重了幾分。
「郡丞神算,昌平關確有生變。
吾等雖早有書信,警示鮮于都尉,奈何宿怨在前,彼竟置若罔聞。
昌平既破,鮮卑諸部遂趁虛而入。
據褚燕......褚中郎將,黑山軍所遞密信,新近入關之鮮卑游騎等部,本欲趁烏桓南下之機,深入腹地劫掠。
然褚中郎將統十萬黑山軍暗中北上,未與鮮卑硬拼,唯趁夜將山間棧道、運糧甬道盡數絕斷。
鮮卑於山道墜亡戰馬數百,又遭數度冷箭伏擊,彼輩不似丘力居烏桓,本就無死戰之心,遂越發謹慎,再不敢冒進。
今已為褚中郎將,死死堵於昌平關山區之中。」
田豫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褚中郎將信中亦言,今幽州北線之局,唯余薊縣城一處變數。
薊縣城內黃巾殘部,似於一夜間易主。
今乃以一自稱孟烈」之新渠帥為首。
據查,昌平關之所以速陷,正因孟姓賊子於關內呼應,與關外胡虜裡應外合所致。
此人行事狠辣,不擇手段。
薊縣城內,此賊子麾下萬餘步卒,隨時可成吾等後背之尖刀。
「孟烈————」
陳默聽過這個名字。
一切,都與之前「秋水清釀」在私聊中警告過的情報相吻合。
果然..
現實世界中,作為「刑虎」與寅家鷹犬的孟家人,終於還是親自下場了。
看起來,他們應該是剝奪了薊縣「托塔天王」的兵權,接管了這盤殘局?
「想要把水攪渾,從中漁利?」
陳默輕笑一聲。
上城門閥,高高在上?
既把手伸到了北地,那就來試試我燕趙的待客之禮好了。
陳默收斂思緒。
他拒絕了田豫提出的,讓大軍入塢堡內休整數日的提議。
「兵貴神速。
大哥與翼德於北線苦撐,多耗一刻,便多一分傷亡。」
陳默叫來譚青,下達了軍令道:「傳令全軍,就地於塢堡外緣,休整一夜!
更速從白地塢調撥乾糧淨水,充實行囊。
並遣堡內老弱,為戰馬修剔蹄甲、打磨兵刃、整繕殘兵。
全軍不許入堡!」
軍令如山。
千餘將士在塢堡外迅速散開。
半晌後,白地塢內的物資,被源源不斷地運送出來。
士卒們靠在戰馬旁,就著涼水,吞咽干硬的粗麵餅子。
工匠們則提著工具,穿梭在陣列中,手腳麻利,替戰馬修整著磨損的蹄甲,打磨環首刀鋒。
整支軍隊,如重劍即將出鞘,正在原野之上,進行最後的淬火,而後..
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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