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覆手為雨,門閥降臨者的絕殺
第407章 覆手為雨,門閥降臨者的絕殺
鮮卑戰馬龐大的身軀撞入人群,將當先還未舉矛的步卒撞得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死來!」
張飛借著撞陣餘威,驟然直起身軀,手中丈八蛇矛化作黑色旋風,以野蠻巨力,橫掃而出!
一丈八尺的重型長兵,在張飛恐怖臂力揮舞之下,帶出刺耳音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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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硬生生的,在密集人潮之中,掃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帶。
觸之者死,擦之者亡!
哪怕當先那正忙著指揮結陣的校尉身披鐵甲,被蛇矛掃中的剎那,也是全身筋骨崩裂,如同破布麻袋一般,被狠狠抽飛了出去。
一瞬之間,原本計劃合圍的戰線就如同紙糊似的,竟被張飛一人一馬,生生鑿了個對穿!
而跟在張飛身後的數百精騎,也就此順著張飛鑿出的血路,如決堤洪水一般湧入,開始了對未結陣步卒的單方面屠殺。
「擋不住!這黑漢乃是鬼神之屬!絕非人力可敵!」
張氏私兵雖已經算是軍紀森嚴,但在目睹了這等摧枯拉朽的非人悍勇後,心理防線終是崩解。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軍令,前排士卒驚恐倒退,與後方來不及反應的同袍撞作一團。
在狹窄山道上進退失據,亂象叢生,最終演變為相互踩踏。
中軍處。
張純望著前方那尊黑面煞神在自家精銳陣中,如碾草芥。
而後正渾身浴血,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向自己殺來..
一時間,只駭得肝膽俱裂,感覺周遭空氣都隨之凝滯。
「不————不!本將乃大燕彌天將軍!安能命喪於此!」
張純從馬背上滾落,連滾帶爬的,沖向山道一側的岩壁。
這一刻,他徹底拋棄了身為主將的尊嚴,也就此拋棄了那些正在用性命,於前方為他作戰的親衛。
他早已沒了最後的理智,一時間手腳並用,手指死死摳住岩石縫隙,想要拼命的向高處攀爬。
只不過,戰場之上,他那一身華貴戰袍,未免太過顯眼了。
張飛一矛將一名擋路的親衛釘死在地,猛的抬起頭。
一雙充血豹眼,死死鎖定了正在岩壁上,宛若倉皇野狗一般,向上蠕動攀爬的張純。
張飛深深吸了一口氣,寬闊胸腔劇烈膨脹。
下一刻,狂暴怒吼如九天魔神降世,於兩翼山壁間轟然炸響!
「背主逆賊!引胡狗入關,如今還想往哪裡逃!」張飛聲若巨雷,震得山壁迴響。
咆哮聲中,氣勢暴烈,殺意滔天!一瞬間便擊碎了張純本就瀕臨崩潰的心神!
正攀爬於半山中的張純,只覺耳畔一陣刺痛,大腦「嗡」的一聲陷入了短暫空白。
而本就因為恐懼而脫力的手指,猛地一顫。
「滑啦」」
腳下苔蘚發出一聲輕響。
張純一腳踩空,整個人驚恐尖叫著,自丈余高的岩壁上直墜而下!
「砰!」
他重重摔落在山道上,雖有錦袍與內甲護體,未曾當場摔死,但也摔得七葷八素。
右腿更是摔得扭曲折斷,痛得他撕心裂肺,哀嚎起來。
「環眼......環眼將軍!張將軍饒命!罪將張純願降!我張氏願散盡家財,以資大軍!饒————」
張純滿臉是血,在爛泥中拼命地向後蠕動,連聲乞求。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近的沉重馬蹄聲。
鮮卑大馬,停在了張純面前。
張純驚恐的仰起頭,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猶帶溫熱殘血的蛇矛鋒刃。
順著鋒刃看去,張飛環眼,殺意凜然。
「噗呲—!!」
冰冷鐵鋒,帶著萬鈞之力,直接從張純胸口貫穿而入,將他的五臟瞬間絞碎。
隨後余勢不減,狠狠地刺入了張純身下的地面之中!
「咔嚓!」
堅硬的山石被生生扎出一道裂紋。
張純雙眼死死凸出。
以兩手死死抓摳住沒入胸膛的矛杆,喉頭接連作響,口中湧出大股夾雜著臟器碎塊的黑血。
身體在長矛上劇烈抽搐了數下後,終是像一條死魚般頹然垂下,徹底沒了生息。
徒留雙目暴突,儘是不甘,死不瞑目。
名動一時,自號「彌天將軍」,妄圖割據幽州,甚至不惜引十萬胡騎入關的梟雄張純,就這樣,在這條籍籍無名的荒僻山道之上,被一矛死死釘在了泥地里,似是個最卑微的蟲豸般,結束了其罪惡的一生。
張飛冷漠的鬆開矛杆,任由張純的屍體掛在上面。
他環顧四周,殘存的張氏私兵見主將慘死,再無半分戰意,紛紛棄械跪伏於地,大氣都不敢再喘一聲。
「留一隊人馬看押降卒!」
張飛單臂發力,猛的將蛇矛從張純胸腔中拔出,帶起一蓬血雨。
他一甩矛鋒,直指大防山後方,厲聲暴喝:「余者,隨俺去與大哥匯合!繼續殺賊!」
與此同時。
大防山谷口外,一處地勢較高的土丘之上。
天色已然陰沉下來,狂風開始呼嘯。
孟烈一襲錦袍,不染纖塵,負手而立。
半邊被烈火毀容的臉上,唯有淡漠。
他在等。
等丘力居的烏桓騎趕到。
等那些被裹挾的漢人百姓,絕望的,如潮水般湧向谷口,衝破劉備的防線。
接下來,劉備那塊自詡「仁德」的招牌,將在現實面前被殘酷的,撕得粉碎。
漢軍步卒為了自保,不得不嘶吼著向自己的父老鄉親放箭。
隨後,軍心大亂,防線崩潰,數萬大軍在山谷中相互踐踏、廝殺,直至流干最後一滴
血。
而他孟烈,只需要在最完美的時機,派出早已在谷外四處備好的六千薊縣精兵,自後方封死谷口。
火油、乾柴,也早就在大營里藏好。
屆時,一場沖天烈焰,不僅將徹底埋葬山谷里的劉玄德所部,亦能將那群桀驁難馴的胡虜付之一炬。
一個最基礎的史實級副本罷了,對孟烈這個名列地榜八十七位的「降臨者」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覆手為雨,生殺予奪。這便是他身為上城門閥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底氣。
「算算時辰,丘力居那胡虜老狗,也該到了。」孟烈淡淡的開口,聲音里百無聊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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