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算盡人心?異變陡生!
第408章 算盡人心?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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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主公,游騎早有飛報,烏桓大軍確距此不足十里。」
身旁,心腹軍佐恭敬答道,「唯胡虜生性散漫,又驅行虜掠之民,故而遷延。
然至多再有一炷香時間,必可聞其先鋒游騎,號角之聲。」
「多等等也無妨。」
孟烈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
「此等茹毛飲血之輩,充其量不過是借來用的,一柄殺人之刀罷了。
若留此胡種,異日吾等經略幽州,反生掣肘。
待谷中天火一舉,便令這群畜生與那劉玄德同葬火海。」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大防山外圍的平原上,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沒有看到半個烏桓騎兵的影子。
風中,也並沒有響起烏桓人標誌性的,低沉嗚咽的牛角號聲。
「再候一炷香時間。」孟烈眉頭微蹙。
然其話音未落,四野群山之間,便猝然生出一陣違和的異響。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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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響,初時沉悶微弱,仿佛隔著重巒自遠方傳來。
然不過須臾,便驟然變得稠密如雨、狂暴如雷!似是正以極快的速度席捲逼近,轉便要壓至耳畔!
孟烈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
他神思敏銳,幾乎在瞬間就察覺到了這聲音的異樣。
這鼓點既沒有用大漢官軍的固定章法,更不像是塞外哪個胡人部落的蒼涼粗獷調子。
鼓聲駁雜、粗糙。
聽起來,反倒像是用生牛皮鼓與銅鑼交織奏響,其間夾雜以鐵器雜亂擂擊。
還不止這樣,在粗糲的鼓聲中,還裹挾有尖銳的竹哨與悽厲怪嘯聲,亂人心魄。
「安得此等異聲?」孟烈猛的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個方向————竟是軍陣側後?
大防山東面本是險峻群山,連綿不絕。
按兵家之理,只有這一側本該是萬無一失的絕對後方,斷不可能憑空殺出大股敵軍。
「主公!且看遠山!那————那是何物?!」心腹軍佐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孟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這位向來自詡算無遺策的門閥鷹犬,雙瞳驟然一縮!
狂風肆虐之下。
東側群山道旁,山脊之上,密林之中————無數面破舊的大小戰旗,如雨後春筍般,轟然豎起!
旗上,非是代表漢軍的紅黑二色。
甚至大多都是用粗糙麻布縫製,上面以黑灰與劣墨,歪歪扭扭的塗寫著兩個刺目大字一「太行」!
而在中間處最顯眼的一處山丘上,十幾面白底黑字戰旗,正於風中狂舞。旗面之上,赫然繪著一隻振翅欲飛的孤雀圖騰!
「嘩啦啦—
」
隨著戰旗豎起,樹林險岳中,身影漫山遍野,如神兵天降般鑽了出來。
其人衣甲各異,未做統一,有些人手中尚且拿著削尖的木叉與短柄柴刀。
但他們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黑壓壓的一片,自四面八方蟻附而來。粗略掃去,竟然不下上萬之眾!
不知從何處而來,更不知是何時而至。
這近萬名山賊竟已悄無聲息,占據了大防山周圍遠山的所有制高點,正開始緩緩向內收縮!
居高臨下,長弓開弦。
一個嚴絲合縫、極為徹底的反包圍圈已悄然成型,將孟烈大軍的退路全然封死。
「太行賊?!莫非是褚燕的黑山所部?!」
孟烈死死盯著遠山上的太行賊旗,面容終於再難維持先前淡漠,陰沉了下來。半邊被燒毀的臉龐咬牙抽搐,驚怒難言。
他只覺腦中一時有些混亂,口中喃喃道,「絕無可能!我先前已遣暗探查明,褚燕主力此刻正駐防於昌平關內山道,正與該處鮮卑胡人對峙!
除非他十數日前就已動身出發!
不然縱使他全軍生有雙翼,亦不可能在此瞬息之間,飛越百里,神不知鬼不覺來到我廣陽腹地!」
「就是退一萬步而言————」孟烈目光陰鷙,腦中飛速推演,「褚燕縱有兵力,又何故救那劉備?!
我早已查過,褚燕此人向來唯利是圖,不見兔子不撒鷹!
縱然他早早受了漢庭招安,骨子裡終究還是個山野草寇,豈會為了區區一個漢家都尉,如此急躁地下定決心?!
按其本性,必會坐山觀虎鬥,待劉備與烏桓,與我軍兩敗俱傷,他好坐收廣陽之地。
何故要勞師動眾、糜費糧草,不遠千里急行軍來救一個官軍?!」
孟烈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他自認為算定了所有的因果,算死了各個勢力的利益訴求。
但其實他卻算漏了幾點。
首先便是,其實還另有其他地支遣麾下家族,前來這方世界進行干涉。
再就是..
他算錯了————此刻包圍他的,根本不是一向以利益至上的褚燕。
那十幾面畫有鳥雀的巨大戰旗之下。
一名身段極其修長、背負著兩張鐵胎硬弓的女子,正漠然地俯視著下方的孟烈大軍。
北太行渠帥,白雀,ID「擺渡人」。
早在干數日前,陳默從薊縣逃卒口中得知孟烈計策的時候,便立刻利用「管理員權限」,在私密群聊中,向清酒確認了一件事。
果然,如陳默先前所猜測的一樣。
他早先就發現,無名群乃至整個世界頻道的玩家們,有著極為明顯的割裂感。
其中一批人明顯將「洪流」視作尋常玩樂的遊戲。
但另一批人,卻如神話公會高層與孟家來人那樣,有著極為根深蒂固的封建與門閥意識。
而且,他們似乎是為了某種資源,才選擇進入「洪流」各個副本,加以尋找。
陳默猜測,一切的根源,就來自於清酒先前所提到過的「臨安上城」。
而也如陳默向清酒一通旁敲側擊後,終於得知的情報...
現實世界,其實早已被割裂為數個社會形態、階級壁壘截然不同的區域與板塊。
而無名群的眾人,皆是由「中原老白」藉助群主「陳無名」留下的某種特殊手段,篩選進群。
藉此確保群內成員,絕無一人出身於包括「臨安城」在內的幾大門閥統治區。
至於群主陳無名最先為何留下這種篩選手段,清酒就不清楚了。
但這也是為何,無名群始終能以「洪流」最大散人組織自居,且在一眾世界公頻玩家眼中,向來頗為神秘。
而在確認了這一底線後,陳默才算徹底吃下定心丸。
這就意味著,群內玩家基本不存在被孟家這等世家門閥提前滲透的可能。
其實,早在查明刑虎背後有現實地支世家的影子時,他便已暗布眼線,關注著「擺渡人」白雀的動向。
直到十數日前,確定群友皆是可以託付後背的盟友,陳默方才派出輕騎,日夜兼程奔赴白雀營中,遞送求援書信。
按照陳默南下前的布置,白雀部本就沒跟著褚燕一起前去昌平。只是負責在廣陽周邊山脈,對劉備所部進行游擊策應。
而最令陳默如釋重負的是,白雀在收到求援信件的那一刻,就根本未加權衡利益得失,當即便拍板定音,盡起大軍,拔營來援!
於是,在多重信息差的壓制下,又有陳默居中調度。
近萬人的白雀部大軍,提前干數日出發,在大防山中化整為零。
摒棄了所有大路,專挑那些唯有常年混跡深山的太行草寇才摸得清的隱秘獸道。
就這樣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完美繞開了孟烈在官道主路布置的哨探,如鬼魅般穿插而至,神不知鬼不覺的......收攏了合圍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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