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殺回大防山!(感謝「布響丸辣vV」的萬點舵主打賞)


  第424章 殺回大防山!(感謝「布響丸辣vV」的萬點舵主打賞)

  血從斷了的脖頸上流淌出來,接著就被暴雨給衝進了泥水裡。

  陳默抓著孟烈的一頭亂髮,將那已經沒了氣息的頭顱一拎而起,幾步掛到了馬鞍的鐵鉤之上。

  接著,一隻手扣住鞍橋,從一側翻身跨上。

  馬匹不安地噴了噴鼻。

  遠處,大防山谷的方向,廝殺之聲依舊響著。

  環首短刀向天,雨水順著鋒刃往下滑落。

  「眾將士聽令!隨我回軍...

  

  ...大防山谷!!」

  同一時刻,薊縣的夜晚。

  雨絲落在夯土鋪就的街道之上,濺起白茫茫的霧。

  長街上空空蕩蕩的,一片冷清。

  卻有一行人正披著斗笠蓑衣,貼近了巷弄的陰影,小心的走著。

  孟烈走之前,把六千精銳全都調了出去,城裡的防守力量登時空虛了下來。

  可還是有不少死忠留在城裡,負責執行宵禁。

  所以必須要打著十二分的小心,尤其是......你是剛從牢里逃出來的逃犯的時候。

  痛!鋼針似的劇痛直刺腦中。

  每邁出一步,貫穿鎖骨的血洞便又會被狠扯一回。

  「托塔天王」李鎮,終是被從地牢里救了出來。

  身上傷口被簡單包紮了一下,可現在布條早又已經吸飽了血,噠噠的順著蓑衣的內里往下滴落。

  斗笠壓了壓,李鎮把臉龐藏在檐下,望向前方。

  「老大,前邊兒就是你說的那個酒肆了吧?」

  旁邊的親信軍侯靠了過來,極小聲的說。

  雨水順著李鎮的斗笠邊緣流淌下來,水簾一般。

  卻見在眼前那巷子的盡頭,兩扇門板已經朽爛,虛掩著。

  從那門縫當中,透出來渾濁的光線。

  李鎮點了點頭。

  身後十幾個蓑衣的黑影忽然就散開了,鬼魅一般融入到酒肆四周的黑暗角落之中。

  最親信的王、李兩名軍侯則是一左一右,朝著長滿了青苔的石階圍了上去。

  李鎮走在正中,全是血痂的手抵著那破木門,接著,一推而開。

  「吱呀」

  一股子劣質酸酒的氣味,合著老霉的味道。

  光線暗沉,幾張缺了腿的破桌子,用木樁子來墊著。

  角落裡堆著幾口黑色的大陶酒缸。

  可要是當真靠近了去細看,最裡面的酒缸壁上被人用鈍刀劃得亂七八糟。

  要是陳默在這裡,或是能認得出,那劃亂的痕跡底下,像是古老的先秦篆書,寫著莊子《逍遙遊》里的一句:「彷徨乎塵垢之外,逍遙乎無為之業。」

  最底下,三個古篆小字幾乎被蓋在了泥里,又被特意地用刀給抹平了.

  「無何有。」

  櫃檯後,嘎吱嘎吱的擦碗聲音。

  一個枯柴一般身子的老叟,手裡麻布摳在陶碗上,一下一下的動著。

  卻看他左邊的眼眶凹了進去,一個黑乎乎的洞,右邊的眼睛也蒙著一層濁翳。

  瞎子?

  李鎮朝著前面兩步走了過去,手撐在櫃檯上:「掌柜,打一角濁酒,要陳年的。」

  擦碗聲停了。

  老叟枯槁的腦袋慢慢地抬了起來。

  渾濁不清的右眼掃了回來,聲音乾巴巴的:「咱家只有新釀的苦酒。

  陳年的皆在南邊,客官,你走錯地方了。」

  身後皮革聲響,兩個軍侯腰中的刀已經向外拔出了半寸。

  李鎮將腦袋側了過去,目光嚴厲的一瞪。

  他再一次回過頭,乾裂的嘴唇張開:「我等行商,不見南向之風,只求北斗指路,絕不面南而飲。」

  話語古怪,也不知道是在說什麼。

  酒肆里卻是靜了下來。

  外邊狂風嗚鳴的刮著,撲撞在頭頂的瓦片上。

  老叟動作停了很久,終是鬆開了他的手,將那隻好一番擦拭了的破碗擱在櫃檯上,往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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