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法外之地,濟南曹孟德
第426章 法外之地,濟南曹孟德
李鎮又低聲罵了一聲,「你們就說,那白地塢的劉備、陳默,都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們麾下,更是不知有多少人傑。
呵......我在他們手裡吃了多少次的暗虧,我自己心裡可清楚得很。
尤其陳默此子,心思縝密,叫他一句算無遺策都不為過。就是我全力去應對,也不敢說能穩勝於他。
孟烈......嘁,不過就是一蠅營狗苟、沐猴而冠的小人,善使著些上不得台面的低劣伎倆罷了。
也就是仗著寅家的勢力......你就看本地的這些土著豪傑,還會不會再慣著他?」
說到這裡,李鎮衝著王姓軍侯笑了一笑,安慰道:「就別擔心你們的家人了,咱們兄弟這麼多年了,信我一句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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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孟烈在大防山那邊結果如何,這客棧都可保咱們所有人,萬全無憂。」
暗室里,頭頂幾匹駑馬嚼草料的悉索悉索的響著。
李鎮的這些話,也終是聽得王姓軍侯心中稍定了下來。
他環顧四周,仍還是忍不住追問道:「老大,你剛才說了幾次這客棧的事情,這個客棧.....就是包括剛才前面那個瞎眼老頭,還有老大您拿出的那塊木頭————
那道具......那個無用之木」,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咱們接下來,前路到底該去往何處啊?」
聽到這個問題。
李鎮神色稍微嚴肅了些。
他小心瞥了眼緊閉著的密室暗門,這才小聲道,「你們可知,我這塊樗木竹簡,是誰留給我的?」
李鎮稍稍眯起了眼。
眾人搖頭。
「是北斗星君,田衡。」
「什麼?!」
幾名親信皆是一驚。
雖然因為身在逃亡途中,大家皆是默契的沒有叫出聲來,但臉上震撼卻都是溢於言表。
北斗星君?那個神話公會的叛徒?
那個在天機星季玄身亡後就無聲無息叛出公會,疑似導致了北方戰區崩盤的......最初的罪魁禍首?!
李鎮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太過激動了。
「當初會長......紫微被奪權之前,曾察覺到公會內部的異動,命我秘密追查北斗的下落。
我確實查到了,並且在暗中與他接觸過一次,但我並沒有把這件事上報。」
李鎮冷笑一聲,「紫微......已經太老了。
奶奶的,我當時就感覺,神話公會這艘破船早晚要沉,不如給自己多留條後路。
我的人當時是在河間找到的北斗,那個時候,他正要啟程去青州。
總之,我專門去那邊見了北斗一面。
而北斗那傢伙,在離開河間之前,也曾向我隱晦地託付過一些事情。
這家醉客居」,連同外面那個瞎眼的老頭,都是他留給我的暗樁,也是他給我留的..那條後路。」
「北斗星君他————到底在謀劃什麼?」
親信咽了一口唾沫。
「濟南國。」
李鎮雙眼微微眯起,吐出了一個地名。
「我後來專門派人查實了。
北斗離開河間後,輾轉一路南下,去了青州濟南國...
他去投奔了那個閹宦之後,濟南國相,曹操,曹孟德!
如今,他已經在那曹操的麾下,混上了騎都尉的實權官職。」
「當然了......」李鎮頓了頓,「若僅僅是投奔一個史實副本中的土著豪強,自然不值當我在此時特意道出。
更不至於讓我等在逃亡途中,非要如此捨近求遠,如此......大動干戈。
接下來的話,才是我真正想要告訴你們的。」
李鎮招了招手,示意幾名親信湊上前來,而後將聲音又小了些,近乎氣聲耳語道:「北斗那傢伙,在現實里,絕不僅僅是個尋常的......受門閥管理的公會玩家!
他的背景,極深。
此人......很可能在門閥統治區之外,與一個極為龐大、古老的隱秘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鎮一字一頓道,「北斗先前曾隱晦地向我提過。
他們這個勢力,有著通天的渠道,能夠將我們的身體和現實里的家人,秘密的、不留痕跡的送出臨安城。
只要不是那種被世家盯死了的那種,他們的人都能幫我們越過世家的封鎖線..
前往門閥掌控不到的法外之地!」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凜。
真能離開臨安城?去到門閥統治區外的那片法外之地?
兩個軍侯的眼睛裡都冒了光出來。
原以為老大說的,將他們的家人送走,送出臨安城......只是把妻兒老小都塞到下城哪一個地溝裡面苟活去。
完全離開門閥的統治區?還能把一直都被門閥壓榨的全家都給救出去?
早說啊!
「幽州的這一堆......瑪德,一堆破事兒,還什麼神話公會,寅家的這一屁股的屎,咱哥兒幾個都不管了。」
李鎮撐著草垛,慢慢直起腰來,疼的一陣痙攣。
他狠戾的一笑,掃過邊上兩人的臉。
「等雨勢再小些,咱們就跟著酒肆掌柜的安排出城。
連夜離開幽州,嗯......趕去青州濟南,去投奔田衡。」
李鎮喘了一口氣,「只要能夠搭上他的路子,得證明咱們還有價值————
瑪德,豁出了這一身剮,我也得保證把你的家人從臨安城中平平安安地給接出來!
完全脫離了門閥的掌控之後,咱們兄弟自此,天高......任鳥飛!」
撲通。
黑暗裡,幾個漢子雙膝跪下:「誓死追隨老大!」
又是好幾個時辰之後。
夜風冷得厲害,黎明之前最暗的時候,雨勢也小了下來。
薊縣的北牆根下,護城河的臭水拍打著爛泥。
咔嚓一聲響,廢棄的水門被獨眼老叟從裡面撬了開。
一條容納單騎的門縫現了出來。
馬嘴上勒著套口,蹄子也裹了厚厚的布。
李鎮幾人捏著韁繩,摸過長滿了苔的濕潤石壁,魚貫出了城。
門外,風更大了。
「走。」
翻身,跨馬。
肩胛處突然一道血肉撕裂的劇痛,溫熱的液體往下流淌了出來。
李鎮疼的皺起了眉頭,卻又反手狠命一鞭,親信們也都跟在後邊。
蹄聲碾碎濕泥,幾匹駑馬一頭衝進雨夜,朝著南下的官道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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