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冰肌玉骨；神秘強大的茅草屋主人
第316章 冰肌玉骨；神秘強大的茅草屋主人
「嗡！」
白舟眼底天樞流轉，在這種重要時刻，它也跟著發生蛻變。
仿佛一道萬能公式，吸取更多營養食糧，時而變得更加複雜、時而變得更加簡單，最後以一道新萬能公式的形式出現，讓白舟眼前的視線更加「清晰」，雪山天地中的靈性流轉瞭然於心。
這時，白舟抬頭看向頭頂的場域核心，只覺如果是此刻的他再去凝契，效率能比之前提升一倍！
這是二階儀式師的眼光。
也只有這樣的二階儀式師，才能在契紋之上，布置出神異強大的二階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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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這時的白舟，目光灼灼，雙眼深處時而青光流轉，時而紫芒閃爍，接連實驗著剛剛凝練成功的三道契紋，忙的不亦樂乎。
三契在骨骼之上相互呼應，一左一右一正中，混著紫青輔色的幽藍光芒閃爍在白舟身上，將他身形籠罩成模糊的大繭，看著神秘而冷幽。
右臂之上幽幽閃光，【雪契·三重雪】處於發動狀態且一直維持，於是四周的雪花呼嘯，像是要用鵝毛大雪埋葬一切，以白舟身影為中心籠罩方圓三十米。
在白舟的感知裡面，這三重雪確有三重，當雪面轉眼覆蓋地面一尺深厚，便有奇異的力量蘊生在雪地，而當積雪覆蓋地面三尺有餘，過去積雪變成堅硬的凍土，凍土之下又有遺蹟般的舌朴力量隱藏。
雪有三重，三種形態，正是對雪山環境的簡易復刻，可以讓白舟在轉眼之間構建出簡易樸素版的雪山場域，從而用這三種特殊的氣韻，去承載和強化將要布置的儀式。
「嘩啦」
這時，白舟大手一揮，收起【雪契·三重雪】，轉而發動【冰契·蟄龍】。
烙印在左臂上臂的肱骨之上，【冰契·蟄龍】閃爍發光，引導骨頭傳來一陣細微的酥麻鳴震。
被催動的契紋，再度浮現在了白舟左臂體表，它不似右臂那般精緻繁複，只一道泛青的痕跡閃電般從肩頭劈下，直貫而下，沿途分出幾道細紋蔓延在肌肉的紋理之上，隱約可見一片片淺淡的鱗形暗紋伏在青痕兩側，正在皮膚下面極緩慢遊走。
蟄伏如龍，蘊生力量。
仍舊是放眼三十米，場域蔓延開來的瞬間，四處雪花全都變成璀璨的冰晶，有的在地上凝結，有的在半空懸浮，緊跟著青光盪起，這些冰晶便在青光掠過的瞬間同時炸裂。
「啪！」
脆響炸開，冰晶炸成無數細如塵埃的冰屑，每一縷冰屑都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極致的兇險殺機。
按照白舟估計，無需承載任何儀式，就剛才那一下，凡是站在方圓三十米場域之內的，無論來多少個5級非凡者————來多少死多少！
範圍內統統斬殺！除非那人身懷重寶，或是像當初5級時的白舟一樣強大。
「好大的殺氣！」
漫天冰屑洋洋灑灑，身處冰屑大雨中間的白舟，心頭不由悚動。
冰雪本就自帶肅殺，無情殺氣大的驚人，從雪山提取氣韻凝出的契紋，自然也會有個殺性奇大的。
不言而喻，若是在其上布置一座專用於殺伐的二階儀式，兩相加成之下，其威力恐怕還要高於白舟本人動手。
——這就是儀式師！
只要給他們合適的場域和儀式，在同階之中，絕對是不亞於頂級天命者的可怕存在！
然而，這才只是左右雙臂之上的契紋。
對白舟來講，最特殊的契紋，莫過於他胸前鎖骨上的那個——
若說前面兩道契紋，是白舟通過觀摩場域核心，對這座雪山萬千氣韻的捕捉與復刻，那麼最後一道【雪契二·陽春白雪】，就是結合了白舟本身命理與性格，對雪山獨有的特別感悟。
當寒意侵蝕入白舟命理，使得那輪白陽黯淡蒼白，白舟卻從中體會到幾分冬日暖陽的意象，在冰寒絕境之中體會到春風將至絕處逢生的感覺。
最終，那縷寒意被白陽震盪出來，流轉在白舟身上，與白舟身邊的雪山氣韻相互結合，就成了這道在鎖骨之上美輪美奐的【雪契二·陽春白雪】。
——發動！
一聲嗡鳴傳開，白舟胸前傳來酥酥麻麻的奇異感覺。
下個瞬間，紫色的六角冰花在白舟鎖骨之上綻放蔓延，美輪美奐，又有一道淺淡的白光氤氳在冰花之下，彼此之間相輔相成，整道契紋的配色與其它兩道截然不同，冰寒中帶著暖意，肅殺里藏著生機。
絕處逢生，冬盡春來，這是白舟剛才的親身經歷，也是【雪契二·陽春白雪】中蘊藏的特別真意。
「呲啦！」
四下周遭，本在紛飛的晶瑩冰屑倏地融化變作雨水，繼而變成蒸騰的霧氣，白霧混著紫藍色的光芒，在白舟身邊流淌，仿佛一座緩慢流動著的半透明結界，冰霧之中冷意蔓延，落在白舟身上卻讓他覺得暖洋洋的。
哪怕什麼儀式都不布置，這座場域也自帶極強的治療效果，立身在其中的白舟，若是再剛好站在月下————只怕能夠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越戰越勇，與強敵不眠不休大戰個一個月！
一希望對面也有類似的續航手段，不然，若是勢均力敵的戰鬥，恐怕只有被白舟生生耗死的結果。
最後，白舟收起三道契紋，空中的白霧失去了神異，於白舟肌膚之上流淌的微光，也跟著漸漸消失，蟄伏回了血肉之下。
三道被隱藏起來的契紋，就這樣躺在潔白玉如的骨骼之上，泛著溫潤清冷的幽光，安靜乖巧。
只有白舟身邊方圓三十米，蒸騰未散的漫天白霧，還有滿地的狼藉景色，證明著這裡發生過什麼。
一念之間，呼風喚雨，改變天象，仿佛冒險故事裡那些傳奇法師一我道成矣。
「二階儀式師啊————」
這一刻，白舟心頭頗有幾分感慨。
作為起步極高、門檻極難的「貴族職業」，邁入二階才是真正登堂入室的階段。
而所謂二階，自然也就對應了天命途徑的第二個大階段，鑄命師的領域。
一個新的開始。
一階領域，天命途徑舟哥名為職業者的大階段，對白舟而言徹底成為昨日的歷史。
不立身在這個領域，就不能體會這一領域的千般玄奇、萬種奧妙。
就像狼騎士雕像說過的那樣，等到了二階以後，儀式師們將能布置二階儀式，呼風喚雨，改變天象，無論威力還是範圍，都和一階儀式不可同日而語。
而能夠通過契紋在一定程度上擺脫環境與各種苛刻條件的限制，才是二階儀式師之所以是二階的關鍵所在。
恰恰就是「契」的存在，才讓儀式師這份職業真正成長為與十二大天命途徑相提並論的神秘體系，活躍在歷史的舞台之上長久不衰。
不然，就像魔紋師之流，只能作為輔助職業兼修，慢慢還被儀式師體系兼容進去，高級的儀式師一定會成為魔紋大師。
所謂凝【契】，簡單理解，就是儀式師們對那些特殊的險地環境進行體悟、模仿和復刻，與其簽訂類似契約的存在，將環境像作畫一樣微縮烙印在自己的身上。
但直到現在，白舟才知道，原來這些畫作————是烙印在儀式師骨頭上面的。
在某些怪誕的食人傳說里，一些古老部落的祭祀薩滿，會在經過潛修以後，用特殊的顏料甚至是滾燙的烙鐵，在身上塗滿奇特的紋身，並用前代薩滿巫師的骨頭作為特殊的法器————
紋身，還有骨頭。
在這些看似荒誕的傳說裡面，或許早就隱藏了神秘世界的某些真相。
直到此刻，才被初入此道的白舟恍然知曉，後知後覺與那些從小聽說的故事互相印證。
坦白講這種感覺相當奇妙，冒險故事也好，薩滿巫師的怪誕傳說也罷，還有那些結局總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晚城小故事————
小時候不以為意的一個又一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故事，都在白舟於神秘世界的探索中，成為他需要用一生消化的食糧。
一於是，就會有一種「原來我早就知道」的奇異感覺。
小時候的自己，吃的原來這麼好？
不過————
白舟感應著繚繞在身邊的森然寒意，心頭一動，將這些寒意收斂起來。
「嗡————」
這樣一來，他看起來就內斂尋常了許多，只是骨子裡帶著一股特別的冷意，像是高處的雪山峰頂，之前客觀存在的物理低溫，現在轉而以不可侵犯但又引人探究的神秘氣質表現出來。
冰肌玉骨—這種本來誇張的比喻，此刻對於凝冰契凝雪契在骨頭之上、契紋又凸顯在肌膚表面的白舟來講，竟然成了干分客觀的貼切形容。
白舟心頭頗感慶幸，好在無論是物理的低溫還是肌膚體表的契紋，都能夠收斂起來，不然，他會很不方便在藍星現世切換馬甲。
此刻，三塊骨頭上的三道契紋，美輪美奐，隱藏在體表之下並不顯形，仿佛皚皚白雪之下蟄伏冬眠的巨獸，安靜但是隱藏著勃勃生機，其中冷意流轉在骨頭與血肉之中，冰冰涼涼十分舒服。
如果是在夏天，有人抱住白舟雙臂，或是貼近他的鎖骨，就能像抱住個小空調似的，再炎熱的夏日也能感到涼絲絲的清爽。
「一塊骨頭，可以烙印一道契紋，那麼————」
白舟若有所思。
掌握自身的狀況、生物課入門是天命者在1級職業者鍛「體」的階段就必備的課程，當時的地獄教官鴉老師為此沒少對白舟進行填鴨式教學。
人身之上，成年男女通常有206塊骨頭，包括29塊顱骨、51塊軀幹骨和126塊四肢骨。
剛出生的嬰兒則有不同，體內的骨骼數量通常能夠高達270塊左右，隨著身體的不斷發育，其中一部分骨骼會逐步融合併固化，等到成年之後，才顯出206塊的模樣。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講，這種變化是生物為了適應生存環境、優化身體機能而進行的自然選擇。
但對天命者來說，這些生物學知識卻又別有深意。
因為有趣的是，在天命者的晉升過程中，尤其是從5級職業者晉升到6級職業者神而明之、再到晉升鑄命師的兩次關鍵節點—天命者們身上的骨頭都在增加，像是要朝著嬰兒的骨態演進，只是每塊骨頭之間的分工合作更加密切，骨態更加堅固完美。
毋庸置疑，這是生物的進化，也是對先天嬰兒形態的回溯，其中似乎蘊含著難以理解的神秘內核，箇中大有玄機，在歷史上吸引了很多高序列天命者探詢研究。
那麼————
「高階儀式師，最多可以在身上烙印接近三百道契紋？」
白舟由骨頭的數量很簡單地反推出來，理論上骨頭能夠承載的契紋總量。
【三契可入二階，九契可入三階————若是百契儀式師，即使在當年的特洛伊，也是舉足輕重的一方強者！】
【當年羅馬有套名為「諸世黃昏」的可怕儀式，需要至少上百道契組合作為承載場域，一經施展，幾有改天換地之能，方圓十萬里都將被不可思議的末日災劫淹沒。】
——方圓十萬里！
想到狼騎士雕像講過的話語，此刻才只掌握了三契，剛剛晉升至二階儀式師的白舟，不由得目眩神迷。
雖然難以想像，但很難不去憧憬並期待將自身骨骼「填滿」的那天。
畢竟，他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很快整理好了心緒，白舟轉頭環視四周，倏地心頭一動，隱約覺出哪裡不對。
「這座茅草屋————」
「是不是哪裡不對？」
剛才，白舟接連試驗三契效果，三契輪轉之間，殺機四起危機四伏，即使茅草屋裡再站幾個處於「神而明之」狀態的6級職業者，也該被炸的暈頭轉向受傷不淺————
可這座本就半坍塌破破爛爛的茅草屋————
怎麼一點事兒沒有？
除了四處的積雪全部融化，這裡就連一塊磚頭一粒泥巴都沒變動過，仿佛凜然不可侵犯半分的神聖碉堡。
但當白舟敲擊四處牆壁，卻又發現這裡早就腐朽不堪。
它們在物理上看著沒有任何異常，現在的白舟甚至可以空手將它們搬走；但在神秘學方面，它們似乎能夠免疫各種非凡方面的手段！
「————怎麼做到的？」
眼前這種不可思議的手段，是從前的白舟聞所未聞！
格外清晰地意識到這座茅草屋的不凡，白舟第一時間抬頭，轉而將目光看向頭頂那團幽藍的場域核心。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股涼氣莫名從後背湧起，徑直向著白舟大腦襲來。
該不會————這團本該難以尋覓、隱匿無蹤的場域核心，也是被「禁錮」在茅草屋裡面的吧？
所以這座茅草屋的前主人，到底是什麼人？！
茅草屋的歷史，最早是在遺蹟出現在之前？還是在遺蹟出現在之後？
若是在遺蹟出現之前，那他就是來自某個城邦文明，在文明覆滅、遺蹟都被搬遷到落日山脈以後，其留下的茅草屋，甚至比滿地的神廟遺蹟都更完整，處在眾多陵墓與骸骨簇擁的盡頭，絕對有著不可思議的來頭！
若是在遺蹟出現之後，那這件事同樣顯得不可思議，因為那便意味著，茅草屋的主人，是個主動遁入落日山脈、隱居在文明墳場深處這種危險詭譎之地的隱士。
白天的文明墳場，就已經如此危險，遍地都是凶獸橫行————晚上的文明墳場，聽說詭異之處，更勝過白日十倍百倍！
什麼人，愛好這麼奇特，會主動選擇隱居在這兒？
抱著這樣的想法，白舟的身影，幾乎是立刻閃現在了被凍成一團的床褥之前，嚴肅而目光灼灼地打量起剛才被他擺放在上面的東西。
換言之，就是此地的前主人，留下的諸多遺物：
一口上鎖的小箱子。
幾根早就乾癟的羽毛筆。
還有—
一本被凍成冰疙瘩、難以打開、但看得出來曾被此地主人小心珍惜的獸皮筆記本！
長久以來尋寶鼠的經驗告訴白舟，他會在這些東西裡面，找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而且————
白舟的目光四處亂轉，第一時間想到，密封的箱子裡面，凍成一團的獸皮筆記本內部，會不會藏著————
藏著某個重要的遺物珍奇。
上面還可能飄著此地主人的遺言？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必須等白舟將筆記本還原、將箱子無損打開才能知曉。
眼前線索太多，為防物品有損，千頭萬緒之下，從何干起還要小心翼翼地謹慎選擇。
一但其實，還有個最直接簡單的東西，分明就擺在白舟眼前！
「簌簌————」
白舟抬手隨便敲擊身旁半塌的磚牆，立時就有土沫子從頭上半漏的房頂茅草中掉落下來。
下個瞬間，白舟抬手揮擊，馬刀之上燃起火焰，【月灰誓聖斬】的刀光重重落在破敗土牆與腐朽床榻之上。
不出所料—
土牆床榻毫髮無傷，仿佛白舟什麼都沒做過。
「果然————」白舟深吸口氣。
物理上極其普通的茅草屋，可以被白舟抬手之間隨便拆掉搬走————卻又在神秘學層面擁有極其不可思議的免疫甚至抹除的效果。
就連此刻白舟的全力一擊，流轉火焰的刀光都無法影響分毫，仿佛石子落入深潭被一口吞沒，又像是夢幻美麗的泡沫被輕易戳破—甚至抹殺！
這意味著什麼？
」
一無敵碉堡！」
白舟雙目灼灼發光，反手收起馬刀，雙手不自覺開始摩拳擦掌。
能搬回去嗎？
哪怕暫時研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這麼「硬」的碉堡，拿到藍星現世去，又該能有多少價值！
實在不行，拆一堵牆，塞到特洛伊木馬的肚子裡面，平時有需求時拿來擋在身前不就是最好的盾牌嗎？
「所謂遺蹟————果然處處是寶！我竟險些忘記當初謹慎搬空一切，連地上灰塵都不放過的初心！」
白舟深刻反省自身，表情嚴肅起來。
此時此刻，在白舟眼裡，眼前這座半塌的茅草屋，哪還是什麼土牆茅草、破磚爛瓦——
.
請給予「白舟的秘密武器」最基本的尊重，稱呼它們的大名！
一是的，白舟已經為它們取好了名字，包括縫隙里的每一塊爛轉頭破石子。
就叫————【神秘學殺手】。
這名兒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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