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白舟,加冕成功!(6k)


  第336章 白舟,加冕成功!(6k)

  「滴滴嗒————」

  黑水退潮,黏稠的水珠在地上滾動。

  烈焰熄滅,灰燼於半空飄揚。

  破碎的菌絲洋洋灑灑,朽敗的枯骨散落滿地。

  老瞎子被摳掉眼眶裡的石頭,【赤臂之焰】橫死當場,【白骨女郎】重傷垂危,腐木、鏽金二家的當家公子氣息萎靡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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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來,自從五老院橫空出世力挽狂瀾,五色瞳家族還沒有過這樣慘重的損失!

  即便就是現在和官方打上一場決戰,或許鑄命樞機會有許多人死去,但這些五色瞳位高權重的當家人,卻也未必會傷亡到這般模樣————

  於是,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

  那些潛藏在人群中的臥底,一時間甚至不知道是該慶幸五色瞳家族的損失慘重,還是擔憂緊張「怠惰」的橫空出世。

  往日裡讓聽海黑暗面恐懼的魔頭們隕落了,取而代之出現在聽海上空的,卻是更大的陰影————

  長老樞機們目瞪口呆,精英教眾們心潮澎湃,人們反應各不相同,一雙雙目光全都一動不動地聚焦在白舟身上,聽他在那裡徵詢民意。

  你這麼強大還來徵求我們的意見,民意很感動。

  但你拎著刀渾身沾滿鮮血,民意不敢動。

  連五色瞳都倒下了,他們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現在的「怠惰」看起來已經頗為虛弱————

  但在剛才,這人面對五色瞳的圍攻,也是處在絕對的下風,不知道怎麼就給翻了盤!

  剛才的戰鬥已經充分說明,這人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他的虛弱是不是裝的,還有沒有更多底牌?

  直到現在,人們都沒看懂,怠惰到底是怎麼讓【白骨女郎】忽然噴血的,仿佛兩人只是對視一眼,怠惰就給【白骨女郎】瞪成重傷————

  很可怕,有種瞪誰誰懷孕的驚悚之感。

  以至於無法無天的黑袍教眾甚至不敢直視來自「怠惰」大人的目光。

  再說,哪怕拋去這些不談,若有人想趁虛而入,怠惰身後,也未必就沒有靠山————

  一沒看見,其餘幾名七罪,還站在那裡饒有興趣地虎視眈眈嗎?

  於是,此刻,人們對白舟只有忌憚和敬畏,卻沒半分敢於反駁的念想。

  「這個人————」

  混在人群裡面,看著輕聲詢問在場千人,拎刀浴血氣度從容的風衣少年,寶石魔女真感覺自己的視線有點恍惚。

  此刻的少年,一身傷勢看著搖搖欲墜,時不時咳嗽兩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可就是這般模樣,他卻一個人站在台上,壓得整個拜血教上千號桀驁不馴的魔頭說不出話?

  上次見面,他在聽海救世,在特管署總部力挽狂瀾,這一次————

  你來拜血教裝逼來了?

  還哪個贊成、哪個反對————

  有這麼高調、這麼囂張的臥底嗎?

  簡直就是本色出演,不像裝的。

  可是,寶石魔女記得,這人不是說自己以前是三好學生嗎,是什麼晚城的學生首席?

  怎麼————

  看看周圍躁動又不敢出聲的人群吧,一個個黑袍精英看著台上心馳神往,要是按照冒險小說里的套路,這會兒該有一群貴族少女夾著雙腿心潮澎湃,被白舟無意間展現出的偉岸英姿折服到眼底直冒水光。

  可惜,這裡沒有少女,有的只是一群窮凶極惡、又被白舟「魅惑」的拜血教教徒。

  至於寶石魔女自己————

  坦白講,小俞同學只想找個機會抓住白舟的雙腳,把他提溜著倒轉過來抖一抖,翻來覆去檢查一下,仔細看看這個白舟到底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白舟。

  人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但沒說要連她的眼珠子也摳掉啊?

  「不要反對,可千萬別有人反對————」

  祭壇之下,白舟看似面無表情,言談舉止平靜卻又囂張。

  但其實他完全就是虛張聲勢,握住手術刀的指尖都在微不可查的輕輕顫抖。

  內心裡更是瘋狂起祈禱,別有哪個不開眼的突然跳出來找茬。

  因為,他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

  五色瞳的五人不是臭魚爛蝦,而是除了洛少校以外,白舟平生僅見的強敵!

  其中有幾個完全不遜色於雪山之頂的【悼亡之翼】,五個人全部都是立身在鑄命師領域的可怕對手,聯起手來更是讓人喘不過氣。

  就連寶石魔女和上千號黑袍教眾都能清楚看出,他一開始處於絕對的下風,只能依靠靈活的身法和層出不窮的各路手段拉開戰線,尋找破局之機。

  所以,這場戰鬥對白舟來講實則消耗極大。

  甚至可以說,是他晉升鑄命以後手段盡出、酣暢淋漓的巔峰對決!

  作為別人眼裡的欲孽之王,在身份沒有暴露的情況下,白舟不太方便動用保命的底牌,二階儀式【凜冬的詠嘆調】和天授秘技【天意歸燼】。

  另外,大號炸彈與咒鐵陷阱也不方便在這時搬出。

  除此之外他幾乎已經動用了自己作為「怠惰」能夠用出的全部手段,可謂使盡了渾身解數。

  鑄命師結合欲孽之王的雄厚根基、千刃特性的使用、【墮聖】醫師形態的增益、「戰焰」的部分特性運用、《千刃渦漩斬》的身法騰挪、【清明上河圖·贗作】和超等神意領域的結合、解放到50%的靈名秘寶。

  短暫的交鋒之中,白舟看似揮灑自如,其實已經將他晉升至鑄命師以後,全都脫胎換骨有所增強的各路手段,全都試驗了一遍。

  粗略一算,就有七八種之多!

  還有伴隨白舟晉升鑄命以後、效果更進一步的【安】字、【月】字和【撫】字————

  尤其是【撫】字!

  若是還在職業者階段,白舟的【撫】字絕無此等威力。

  可是今天,它卻大放異彩,竟然直接攻破幻境,擊破【白骨女郎】倚仗縱橫聽海的命契,引得對方反噬吐血!

  坦白講,就連白舟自己,事先都沒想過這個。

  他對【白骨女郎】始終充滿警惕,對方身上帶給他的壓迫感實在太強,絕對是1命鑄命師中的佼佼者。

  這是拜血教五老精心培養的人才,是五色瞳的當家人,更是下一任五色瞳使者的繼任者——資源機遇天賦樣樣不缺。

  在白舟掌握《翻刀覆劍乾坤式》,晉升1命鑄命師之前,哪怕單獨與其對上,若不動用【凜冬的詠嘆調】【天意歸燼】,他的勝算也最多維持在五五之數。

  一更何況,敵人是五人聯手!

  在當時,白舟為此戰準備的底牌,其實是他與方曉夏的合擊秘技。

  一【纏心共噬】!

  這套秘技從未現於人前,絕對能夠作為「怠惰」的底牌,威力奇大,有著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的功效。

  他本準備用這套底牌對付【白骨女郎】,卻沒想到,那白骨幻境遇見【撫】字,竟像遇見陽光的白雪似的,自行消融。

  想想也對,一路走來,行走誅羅紀,【撫】字為他淨化過多少不可思議的精神影響?

  白骨幻境固然強大,但遇上剛剛得到強化的【撫】字,就像遇上黑貓警長的老鼠,再大的老鼠也只能束手就擒。

  也好。

  這樣一來,他與方曉夏的合擊秘技,就能繼續作為底牌隱藏,留著給————

  這時,白舟的目光,悄然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名七罪。

  群魔大會,礙於聖子的諭令,他們不會發難。

  但是,他們對自己————看著可不是那麼服氣。

  那么正好—

  合擊秘技這種好東西,果然還是得留給「自己人」!

  「呼————」

  白舟緩緩呼出口氣,動作輕微,可胸前其實早就爛風箱似的作響。

  機會一閃即逝,在【白骨女郎】被反噬的間隙,白舟果然出刀,殺敗五人但付出的代價同樣不小。

  本來,他在五人圍攻下就已消耗極大,最後那刀如雷霆忽至,威力奇大,卻是因為他一口氣抽乾了全身靈性,梭哈似的對此機會孤注一擲。

  將靈名秘寶解放至50%的同時,又悄然動用《基礎九斬》第六斬,疊加了七倍振幅!

  全力再加全力的爆發,帶著不成功便成仁的賭徒覺悟,卻又無意間契合斗者刀客的真意。

  一於是,他成功了,成為混戰六人中唯一站立的勝者。

  但緊隨而來的,就是渾身每個細胞都傳來近乎貪婪的飢餓。

  靈性枯竭之下,人身機能像是驟然衰老二十歲,虛弱與疼痛仿佛潮汐湧來,讓他眼前時不時陣陣發黑,好像隨時都會昏厥過去。

  他站在祭壇前搖搖欲墜的模樣,實在不是裝的,而是真要維持不住站立的姿態,指尖的手術刀都快沒力氣攥住。

  越是這樣,就越是不能在群狼面前顯露虛弱,於是虎死而不倒,裹挾大勝之威,他祈禱眾人不敢辯駁。

  【月】字在體內釋放光芒,背後的圖騰流轉異力即使此地沒有月光,白舟的恢復能力也勝過旁人。

  此時此刻,任何一秒的安靜,對他來說都彌足珍貴,能夠多恢復一縷力氣。

  就這樣,從容鎮定的少年冷冷睥睨全場,竟然無人膽敢與其對視。

  除了————

  「嗯?

  」

  白舟一眼看見,人群裡面有個正直勾勾看著自己的黑袍教眾。

  雖然面容並不認識,但白舟莫名覺得對方有點熟悉。

  在群魔俯首的下方,這人抬著頭打量自己,顯得十分醒目————

  一是在挑釁他嗎?

  想到此處,白舟皺起眉頭,用剛剛恢復起來的一縷氣力,攥緊手中薄如蟬翼的半透明手術刀。

  「————白舟,好像在看我?」

  下方,寶石魔女成功與白舟對視,嚇了一跳的同時,還以為是白舟認出了自己。

  隔著人皮面具,都能認出我的真身?

  寶石魔女深吸口氣。

  真的假的?

  他們兩個之間,還能有這種程度的羈絆?

  但小俞同學很快就覺得不對,因為她發現高台上的白舟,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善————

  壞了,是不是因為自己一直盯著他看,被他以為自己是不服氣的黑袍教眾了?

  翻了個白眼的同時,啞然的寶石魔女,連忙低調地低下了頭。

  然而。

  「還翻白眼?!」

  心中一凜,白舟默默記下那人的位置,多留了一份注意。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震動神聖血淵的四方天地。

  是憤怒,難以言語的憤怒,幾乎化作實質,灼燒著在場每個人的心情。

  緊接著,是近乎無窮盡的壓力磅礴而至,三名長袍人聯袂騰空,分別穿著黃袍、紅袍和青袍,氣勢鼓盪之間顯出非同凡響的實力。

  「穢土、孽火、腐木————」

  有鑄命樞機認出來者,表情肅然:「是來自三大家族的大家老,1命鑄命師,各自家族僅次於五色瞳使者本人的定海神針!」

  三大1命鑄命師!

  全都掌握了來自五老傳授的命契,與未掌握命契的0命鑄命師不可同日而語。

  白舟心頭一動,很快就從旁人的言語中,聽出這三個不速之客的來歷。

  他們每個都是類似黑水老瞎子的存在,幾乎都是五色瞳使者的親弟弟或親哥哥,是上一輩人物毋庸置疑的佼佼者!

  三大命契一經展開,聯手共振之下,未必次於剛才的五人聯手!

  「苦也————」

  白舟心中暗呼一聲,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實則就連心臟都慢了半拍。

  只看他們暴怒的模樣就能知曉,這些人來者不善,每個人看他的模樣都殺氣騰騰。

  畢竟————

  就在剛才,他差不多覆滅掉了整個五色瞳家族下一代的未來!

  「大家都是拜血教的重要成員,一家人之間,竟也下這種狠手?」

  來自穢土家族的黃袍老人,先是痛惜萬分地看一眼伏倒在地的【白骨女郎】。

  然後,他轉頭看向白舟,目光厭憎,如山似海的壓力驟然降臨至白舟身上,讓本就虛弱的白舟眼前一黑:「對付家人尚且如此,心狠手辣,無情無義————這樣的人,如何能做七罪院首?」

  痛斥一句,黃袍老人悍然出手,出手的同時伴隨低地鳴,整片大地都跟著震顫:

  」

  野種,留你不得!」

  與此同時,紅袍和青袍老者也跟著出手,且一出手就是命契殺招。

  天火降臨,巨樹壓頂,三大命契鋪天蓋地,彼此共鳴甚至交融,將白舟前後左右統統封死,顯然是力求畢其功於一役,絕不留半分隱患。

  「隆隆隆!!」

  一切來的太過突然,黑袍教眾猝不及防,混在人群里的寶石魔女更是眼前一黑。

  哪怕白舟自己,也是暗呼一聲完蛋。

  心底發狠的同時,他強撐虛弱殘軀,準備強行發動契紋,調動二階儀式《凜冬的詠嘆調》。

  同一時間,他手指微動,特洛伊木馬蓄勢待發,眼看就要化作白翼天馬,載著白舟遁逃。

  然而。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在不遠處驟然炸響:「老東西,我們是拜血教,是七罪————不心狠手辣無情無義,難道還做道德君子、好好先生嗎?」

  「6

  我看,你們也是老糊塗了。」

  接連幾道氣勢綻放,【暴怒】厲喝出聲的同時,幾名七罪竟悍然出手。

  「還是躺回棺材裡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暴怒】拔地而起,流星般直奔黃袍老者。

  力與力碰撞的瞬間,大地像被撕裂,驚天的巨響於天空遙遙傳來。

  同一時間,一座肉山像是接到某種信號,皮球似的猛地彈起,【暴食】以詭異的極速鑽過天火,轉眼來到紅袍老者的面前,高高舉起手中卷肉的大餅,狼牙棒似的呼嘯拍下。

  「轟——」

  人們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來自孽火家族的紅袍老者,慘叫聲就傳遍了整座神聖血淵。

  接著,所有黑袍教眾,就都看見讓他們遍體生寒、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見肉山似的【暴食】轟然墜地,雙手抱著疑似來自紅袍老者的肉塊,口中還有半截紅袍老者胳膊掙扎著露在外面,被其大口咀嚼、吞咽。

  「他他他————他把那位長老吃了!」有教徒驚呼。

  即使是他們這些兇徒,也無法直視此刻的畫面,胃裡翻江倒海,湧起陣陣不適。

  「嘿嘿、嘿嘿————」【暴食】笑著,滿嘴血腥,將肉塊卷進餅里,就這般餮足地吃著。

  「大快朵頤!大快朵頤!」

  「老火!」青袍老者目眥欲裂,正要馳援而去,眼前卻有美人攔住去路。

  「七罪一體,那是我看中的男人————你們五色瞳,不可以當第三者哦?」

  【色慾】話音落下的瞬間,粉紅霧氣已經悄無聲息纏繞住來自青袍老者召喚的巨樹。

  那半腐朽的巨樹頓在半空,轉眼就變了模樣,上面長滿了晶瑩誘人的果實和濕漉漉的魅惑的玫瑰,在果實內部,又有赤裸裸的疑似人軀的怪物蠕動著。

  下方的教眾,在看見這顆巨樹的瞬間,立刻就變得雙目血紅,喘著粗氣青筋暴起,眼前內心充斥了污穢淫事。

  好在,肅穆的群魔大會不能出現混亂,早就被警告過的【色慾】心中有數,於是那顆巨樹轉瞬凋零。

  遠處的青袍老人,則鼓包著下體,在奇異的面色潮紅中放出多句狠話,流星般轉瞬遁逃。

  眼見事不可為,天空中正與【暴怒】鏖戰的黃袍老人,這才不得不認命是的怒吼一聲,捲起地上的【白骨女郎】,匆匆撤下戰場。

  於是,來勢洶洶的三人,就已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潰散,或死或逃。

  就這樣,昔日高高在上的五老與五色瞳家族,今日,在萬眾矚目的群魔大會之中一丟了大人!

  只餘下三大七罪立於天空,仿佛擁戴著中間的白舟。

  有信仰虔誠的教徒,甚至覺得,這一幕如同天啟,像是隱約預示著————

  一個時代的終結,和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啪嗒————」

  緊接著,七罪像是全都接到某種信號,挪動身形,向著白舟靠攏過來。

  【暴食】停止進餐,【貪婪】放下算盤,【暴怒】回到地面,【色慾】來到白舟身邊。

  剛剛顯露身手、小試牛刀的他們,引得白舟心頭凜然的同時,對他們忌憚萬分。

  好強的七罪!好詭異的能力!

  這種詭異與途徑無關,而是直接來自於惡魔細胞,來自拜血教七罪院自古傳承的根基。

  他們也不是鑄命師,而是更加可怕的欲孽之王!

  如果,剛才自己的對手不是五色瞳,而是他們的話————

  白舟心裡泛起嘀咕。

  但在此刻,其餘幾名七罪,環顧睥.高台之下的眾多教徒,倏地緩緩開口出聲:「我,【色慾】————」

  「我,【暴食】————」

  「我,【暴怒】————」

  「我,【貪婪】————」

  儘管他們目光幽深、表情各異,但又整整齊齊地異口同聲,像是對這一幕早有排練。

  他們說:「我等七罪,共同擁戴【怠惰】成為七罪院首!」

  「此為七罪一致決議,血淵親見,群魔共證!」

  」

  一誰,反對?」

  理所當然,無人應答。

  他們不敢,他們也不必,因為口服心服。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知曉,再也無人能夠阻擋那位怠惰的登頂。

  他的崛起勢不可擋,仿佛是掠過白日的流星,任何擋在其面前的存在都會化作飛灰。

  這是五老院的不幸,卻又是拜血教的幸運。

  所以————

  群魔俯首,心悅誠服。

  神聖血淵鴉雀無聲,只有穹頂那數以萬計的倒懸蝙蝠,緩緩睜開一雙雙猩紅的雙眼。

  密密麻麻的目光垂落而下,共同落在白舟身上。

  於七罪眾人不絕的回聲中,這些自光仿佛來自血淵的見證。

  他們見證,他們認同。

  「轟隆————」

  浴血而虛弱的少年,這一刻眼前驟然恍惚,像是隔著迷宮、甬道與牆壁,看見遠方的七罪殿堂輕顫一下。

  下個瞬間,像是呼應白舟看見的奇詭畫面。

  「嗡!!!」

  在群魔矚目之下,在七罪各懷心思的目光里,在一眾臥底各懷心思的緊張注視中————

  一道紫紅色的半透明冠冕,在神聖血淵的上空緩緩凝結。

  緊接著,這半透明的王冠緩緩下落,漸漸縮小,在隆隆的盛大迴響之中落在白舟的頭頂。

  於是,人們知道,在這一晚,七罪推舉、血淵親見、群魔共證、合理合法合乎一切程序之七罪院首—

  就此誕生。

  【怠惰】白舟,加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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