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沼靈之淚,洛少校的遺產?
第345章 沼靈之淚,洛少校的遺產?
確定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聖子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白舟身上,目光帶上幾分審視。
「你倒是有些緣法,能夠遇見那位前輩的點撥。」
他打量著身前表情沉重的白舟,猜想著在剛才不長不短的時間裡面,眼前的怠惰與前任怠惰的殘念進行了怎樣的交流。
「前任怠惰、七罪院首————」琢磨著這些,聖子的心頭古怪。
那個女人的名號,對很多聽海的老傢伙來說都是噩夢,對他這種拜血教的晚輩來講更是耳熟能詳的傳奇。
在那位大人物活躍的時期,他甚至還只是個不知道神秘是何物的孩子。
那可是曾經在聽海叱吒風雲的大人物,險些就統一了聽海的黑白兩道,有望帶著聽海向更高處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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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很多人都確信,如果當初在與聖骸院的那一戰中,怠惰活了下來————哪怕拜血教損失依舊慘重,在接下來的世界劇變與東聯邦成立的過程中,聽海與拜血教,一定能夠分到一杯羹。
屆時,聽海不會是今天這幅屈居五百強末席的模樣,拜血教也不會是人人喊打的邪道教團,一切都會不一樣。
歷史的陰差陽錯,許多傳承悠久的勢力在不同時代的狀態,往往就在於這樣一個個十字路口。
可是,現在,他所扶持的新任怠惰卻說————
那位前輩,其實還沒死?
聽到這個消息,聖子的第一反應是不信,但很快又大概意識到白舟在說什麼。
沒死不代表活著,或許只是死的不夠徹底。
在白舟的描述裡面,許多細節都不可能是現在的他能夠知曉,部分隱秘甚至就連聖子都知道的相當模糊。
甚至,不說別的,就連前任怠惰本人是個女人這件事情————在當時的拜血教都不是什麼人都知道。
一何況現在?
恐怕除了五老以外,也就他這個聖子,還有部分親歷當年的教內高層,才能對此有些了解。
所以,諸多情況全都表明,眼前這個初生不久的怠惰,是真的遇見了那位前輩————的殘念。
「有傳聞稱,那位怠惰前輩天縱奇才,觸摸到了比鑄命師更高一層的途徑序列————」
聖子沉聲說道:「現在看來,傳聞不假!」
「能夠留下殘念,已說明她的確摸到了衰敗者層次的門檻,只是可惜,她大概還沒來得及徹底躋身其中,就隕落在了與聖骸院的決戰之中。」
「6
一不然,或許我教的很多事情,現在都會大不相同!」
不過————
看著眼前對某些事情渾然不覺的白舟,聖子的眼眸稍微低垂下來。
現在,在五老法旨的咒殺之下,這位怠惰前輩,大概已經徹底死透了。
他幾乎能夠百分之三百地肯定,那道躲藏在七罪殿堂的怠惰殘念於此刻出現,絕對是對這具後輩的年輕身軀別有用心,想要奪舍肉身、鳩占鵲巢。
只是,念與念之間互相吸引,同樣都是屬於那個層次的力量,五老法旨的咒殺襲來以後,自然而然就和怠惰的殘念對上。
兩者互相消弭的同時,前任怠惰的殘念怕是當場去世,可現任怠惰卻因此得救,不得不說是因禍得福。
「你很幸運,小子。」抱著這樣的想法,聖子再次感慨出聲,看著似乎鬆了口氣。
他倒是不在意白舟是不是被奪舍,但若是前任怠惰蘇生,怎麼想都不可能服他,雙方分不清主次會很麻煩。
不像現在,初生的怠惰被他掌握後門,用起來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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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言歸正傳!」
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聖子殿下看著白舟沉聲說道:「藏寶庫的封印打開沒有,我需要的那件東西————」
聞言,白舟點了點頭:「是的,我把它帶來了。」
說話間,白舟已經小心翼翼地托舉一枚骨鑰出來,潔白細膩的骨質鑰匙第一時間吸引了面前聖子的注意。
白舟將他雙手獻上。
「為您獻上這件您需要的寶物,殿下。」白舟低下了頭,說道。
聖子果然面露開懷,一把探手將骨鑰抓住,檢查一遍後將其收起。
見狀,低下頭的白舟在心底鬆一口氣,有種將定時炸彈傳遞給別人的如釋重負。
剛才,他小心翼翼托舉骨鑰的模樣可不是表演。
畢竟他在七罪殿堂內待了那麼長的時間,可不是在裡面拉屎的————
「你好像,有需要我的地方?」
仿佛循聲應感,順應心有靈犀儀式一點感應過來的,正是捂住口鼻身影飄忽的鴉小姐。
白舟抬頭看去,正看見鴉風衣飄飄,身影在七罪殿堂的黑霧中飄忽不定,蹙起眉頭捂住口鼻、時不時抬起另一隻手在鼻子附近扇一扇的動作引人注意。
「你這是怎麼了?」白舟問道。
確切的講,是白舟嘴唇無聲翕動,口語被對面的鴉小姐成功閱讀。
「————有味。」鴉小姐如是說道。
「有味?」白舟不解。
七罪殿堂內部雖然黑霧幽幽,塵封已久,但白舟什麼味道都沒聞見,反而覺得這裡溫暖親近。
尤其是在成為院首以後,恍惚間他幾乎要和這座建築融為一體,就像人在空氣游魚在水,誰又能聞見什麼奇怪的味道?
「你是七罪,所以沒有感覺。」
「對我這樣的人來講,這裡充滿著欲孽之王的臭味————」
欲孽之王.————臭味?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隨即面露驚恐。
「那在你的眼裡,我平時不會也有這樣的味道吧?」
像是遇到難以回答的問題,鴉沉默了下,表情像是認真思索,過一會兒才又出聲。
「你,不一樣。」她認真的一字一頓,「你身上沒有那種味道。」
白舟鬆了口氣。
「原來是噁心這種味道————我還以為,你之前一直都不進來,是因為不能進入七罪殿堂。」
聞言,鴉點頭又搖頭:「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雖然,對世界來說我不存在,但對我來說全世界都真實存在。」
「所以,能夠抵禦外人進入的七罪殿堂,也能抵禦我的進入。」
「你看那位聖子都不敢輕易涉足此地,就知道進入這種地方需要消耗不少。」
「但換句話說,他都能在上次踏足此地,我自然也可以。」
「只是,我的狀態不算很好,再加上對我來說這裡味道難聞,所以能少進還是少進——
」
說話間,鴉的目光流轉,已經將七罪殿堂內部的構造,還有白舟所在的藏寶庫的諸多藏寶瀏覽一遍。
嘖嘖稱奇的同時,鴉出聲詢問:「所以節省時間,你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的幫忙?」
白舟聞聲肅容,翻出手中的骨鑰,長話短說講出自己的想法。
不過,他這兒越是描述,鴉的表情就越是古怪。
「說出去怎麼會有人相信,你是冒險者而不是獵人?」
鴉搖了搖頭,在白舟尷尬的注視下,表情帶上些許不確定的疑惑,「難道,是我這個獵人老師的影響?」
「在任何地方隨手布置致命的陷阱,可以不利己但一定要損人這很獵人」,但我不記得自己是那種獵人,更不記得我教過你這些————」
說到最後,鴉也只能悶悶總結一句:「如果你對這些都是無師自通,那你也真是天賦異稟。」
「只可惜不是【繭】屬性的命理,不適合走獵人途徑。」
說話間,鴉又看向白舟掌心的骨鑰,面露思索的同時蹙起眉頭:「再巧的廚娘也難做出沒米的炊飯,雖然我這一派向來追求性價比————可也不能無中生有、虛空造物。」
「想要在骨鑰上面留下手段做些文章這個想法很好,可真正實操下來,卻有很多難點。」
「具體來說,要怎麼對其施加影響,要怎麼瞞過那位聖子,又要如何在骨鑰上留下這樣的影響————」
「實際操作下來,這些絕非易事,最基礎的難題就是材料。」
說著,鴉灼灼的目光看向白舟,「既然你是那什麼前文明的繼承人,想必,之前探索墟界的時候,手中不會全然沒有存貨?」
「把其中與毒素、迷幻乃至污染相關的東西找出來,拿給我看。」
旺盛的好奇在那雙紅寶石似的眸子裡流轉,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幫你看看,有沒有能夠拿來應對這種情況的材料。」
當然,白舟當然有這樣的材料。
因為他在誅羅紀時最喜歡刮地皮,掘地三尺不足以形容他的行為,撿了一大堆連作用都未必清楚的古董垃圾。
這會兒,不知道那些垃圾有用沒用,白舟乾脆將它們一股腦翻找出來。
於是,在鴉從好奇到逐漸呆滯的眼神中,白舟從小小的特洛伊木馬的肚子裡面,嘩嘩啦啦掏出一大堆他從進入神秘世界開始就積攢的「古董垃圾」。
從特洛伊文明古戰場上那些會自己滴血的鏽劍,被風吹過時傳出嗚咽的殘弓,可以發射暗箭的斷刀,由爛繩索和鏽齒輪構成的青銅手弩,嵌入發條不明用途的圓柱窄桶————
到角逐鬥戰之王的英靈角斗場上那些制式的長矛、大盾、弓箭和匕首。
甚至還有兩座石像鬼,一座能噴火,一座能噴毒,噗通落地時面目猙獰,在鴉面前張牙舞爪,讓鴉表情越發古怪。
「這些東西上面,或多或少會有毒素之類的淬鍊?」
白舟說著拿出它們的理由,但又莫名有種向著新交女友炫耀自己收藏的一堆玩具和倉鼠的大男孩的感覺。
很孩子氣對吧?迫不及待翻找出來一堆又一堆的藏品,明明驕傲又說這些不值一提,簡直就像是在展示軍火,期待以此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訝與佩服。
其實這些東西本身對男孩來講已經過時,即使男孩自己平時也不會拿出它們,但對男孩來講,這些「玩具」象徵他的童年他的青春,他只是想要將這些過往的秘密分享給現在的她。
事實上也的確這樣,通過這些破碎的古董和千奇百怪的武器,鴉終於多多少少窺見了白舟冒險的冰山一角,明白白舟的經歷恐怕比他之前想像的更加刺激。
「原來,我之前幫你改造的機械矛槍,就是來自這些古董————」
看著面前堆積成小山的古董們,鴉深吸口氣,確信很多非凡武器現在還能使用,極致不菲,某些工藝更是現代神秘世界早就失傳的東西。
「嘩啦啦————咚!」
這時,白舟又反手將一口巨大的籮筐掏了出來,裡面有兩三塊比白舟腦袋還大的幽綠礦石,還有一些細碎同源的小型礦石。
這些礦石密度極高,幽綠的透明外殼下,像是有氣體在其中流動,好似封存了一團綠油油的雲霧。
像是這樣堆滿礦石的籮筐,白舟在特洛伊木馬里還有一個。
它們都是來自侏羅紀的某座礦洞,是白舟第一次去往誅羅紀時,趁著那群不死骷髏起兵造反,撿漏來的重要收穫。
雖然白舟既不知曉這些礦石的來歷,也沒明白它們的用途——
無論是挖礦時的毒素噴吐,還是希羅帝國的看重,亦或是那群不死骷髏的苦役,都毫無疑問說明了這些礦石的價值。
所以現在,白舟將它們掏了出來。
「這是————」
鴉似乎認出了這些礦石的來歷,但似乎又因為太過震驚而不能確定,腳步挪動靠近過來,仔細打量這一整籮筐的巨大礦石,目光閃爍瞧了又瞧。
「好像是沼靈之淚————?」
「只要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內中蘊含的毒霧,就能具備極強的致幻與迷亂效果—因為這種效果即便對鑄命師也能有效,所以價值連城!」
「關鍵在於,它能隱藏毒霧,引而不發,直到石質破碎,毒霧才會爆發出來,所以極其適合作為陷阱材料!」
說著,鴉小心翼翼探手過來,纖細的指尖啪嗒兩聲點在石頭表面:「在聽海乃至整個東聯邦的東南地區,我只聽說過河口有少量產出————」
「我就曾經得到過類似的一塊,差不多米粒那麼大,用以布置陷阱,對付當時的一名仇敵。」
一可是,這麼大?」
鴉微微張開嘴巴,「即便是我沒見過,甚至都沒聽過!」
「你從哪搞來的這麼大一塊!」
沼靈之淚?
指甲蓋大小,就能對鑄命師產生強烈的致幻和迷亂效果,極其適合作為陷阱材料?
白舟終於知曉這礦石的名字—至少是藍星的神秘世界,對這種礦石的命名。
事實上,這些礦石擁有這種程度價值和功效,對白舟來講毫不意外,畢竟它們是希羅帝國看重的資源,不是什麼路邊的破爛。
不過,面對鴉的詢問,白舟沒有著急解釋,而是反問:「這樣的話————在骨鑰上面做些手段了嗎?」
要是還不夠————
白舟琢磨起來,自己身上還有什麼能掏出來的毒素類的藏品。
「單獨只是礦石的話,還缺點輔料,甚至該說這礦石效果太兇,反而不夠隱晦。」
「不過————」
回答的同時,鴉的目光流轉,看向一旁堆積如山但又靈性閃爍的「古董破爛」:「加上它們,費點功夫————有我在,應該能行!」
輕拍兩下雙手,在白舟期待的目光中,鴉就要準備大顯身手。
,當然了,致死是不可能的,那麼兇猛的毒素,絕無不被發現的可能。」
「因此,我反而要將詔令之淚」中的毒素降到最低,只保留其致幻效果。」
「這樣一來————」
鴉的目光閃爍,說著讓白舟精神一震的內容:「至少,能讓在那位聖子殿下,在使用骨鑰解鎖禁典,精神最不設防的時候,多多少少收到一些影響。」
「有一定的概率,引誘這位聖子殿下的精神,朝著瘋狂的深淵傾斜滑落!」
「在我的調製之下,這種毒素一次生效就無影無蹤,與禁典骨鑰融為一體,即便聖子發現自己身上的問題,也只會認為是禁典的不良影響。」
在七罪殿堂的幽暗之中,少年少女彼此對視,無聲密謀著殺人放火、引人瘋狂的邪惡行徑—
仿佛是最默契的下作搭檔。
「畢竟————」鴉的聲音,幽幽在白舟耳畔響起,「瘋狂,一向是拜血教徒習以為常的日常。」
,多一點點,也無關緊要。」
「很好,你做的很好,怠惰————」
從白舟手中接過骨鑰,感應著骨鑰與身上禁典的聯繫,聖子湊過腦袋,在白舟的注視下對著骨鑰聳動鼻子輕嗅,表情似是陶醉,甚至甚至有點兒迫不及待。
「不會有錯,就是這個味道,骨與血,污穢與邪墮,權柄與力量————歷任聖子必須的晉升之物!」
說話間,聖子轉動腦袋,頭頂兜帽下的大腦顫顫巍巍:「你是有功的,我必須賞賜你,大大的賞賜你一9
「接下來,你便是我們宏偉大業的重要干將,我們將攜手創造偉岸而不可思議的未
來。」
「我將會把一切都告知於你,以及————」
「正好,當下,我便有一件任務要交予你。」
聖子的表情嚴肅起來,說起讓白舟心頭一動的內容:「其實,只有我才知道————你們任何人都不曾見過、也不會記得的傲慢,曾在聽海悄無聲息做下很大的事業。」
「雖然,由於某些因素,那份事業破產了,但他還是留下一筆不為人知的遺產,等待著我們前去攫取!」
傲慢?
————洛少校,洛圖南?
白舟表面好奇不動聲色,心頭卻隨之一動。
連拜血教聖子都鄭重以對、十分重視的————
—洛少校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