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魔女鑄命,醫師來襲!


  「合擊命契……」

  白舟深吸口氣,幾乎要以為是自己感覺出錯。

  他與方曉夏的合擊秘技,在方曉夏尚且弱小的時候,威力就能與別人的命契爭鋒。

  那麼,若是這「合擊命契」孕育出來,等到寶石魔女晉升鑄命,與他一起施展開來

  威力又該如何?

  這對白舟來講,實在是個沒有想到的意外之喜。

  相比那遙遠的、至少也要在晉升衰敗者時才用得上的【石之心】,這套合擊命契對白舟來說,毋庸置疑是更實際得多的巨大好處!

  前者誰掛在天上的太陽,看得見摸不著,後者是直接砸到臉上的餡餅,可以直接張開嘴巴大快朵頤。不過,這會兒,合擊命契最多才只是萌芽狀態,距離成熟看著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可能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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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識的碎片在禁典內部流竄,異常的氣息在腰帶深處緩緩膨脹,關於合擊命契的知識正在禁典內排列組合,處於孕育之中的草創階段。

  白舟目測估計,按照目前的孕育趨勢來看,還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禁典內的合擊命契才能組合成功。不過,這並未超出白舟的預料。

  懷胎尚需十月,當初合擊秘技孕育的時候都跟生孩子一樣困難,更何況這是更高一層的合擊秘技。與此同時,白舟又有些好奇。

  雖然機緣巧合之下,《死海密卷》都能孕育合擊秘技,那麼同為禁典,寶石魔女的禁典能夠孕育合擊命契,倒也不值得過於意外。

  但是……

  作為合格的神秘學家兼天命者,白舟還是好奇這其中的具體原理。

  《死海密卷》孕育【千面之月】,是根據白舟人生遭遇過的、對其命理產生重大影響的人物,結合禁典內部隱藏著的概念本質,生成的特殊變化。

  例如【竊命靈貓】,就是因為亡靈將軍阿勒在白舟體內留下【撫】字,對其命理產生重大影響,引得禁典借鑑一一又結合了禁典內部關於「死亡」、「縫隙」的概念,這才生成出來。

  再比如他與方曉夏的合擊秘技,就是與聖人惡魔密切相關的形態【墮聖醫師】遇上惡魔細胞產生化學反應,這才有了一擊就打得「暴怒」心服口服的【纏心共噬】。

  那麼,這套合擊命契呢?

  寶石魔女從前得自禁典的能力是什麼樣的?為何從來不見她使用?

  她的禁典孕育知識的條件又會是什麼?與自己的有何區別?

  吸收惡魔細胞以後,為什麼禁典會孕育出一套合擊秘技,這種神奇的化學反應出自什麼原理?一白舟對這些問題感到好奇。

  雖然理論上講,即便白舟搞不明白這些問題,總體上也不會影響什麼。

  但實際上,能夠理解這套合擊命契的本質,對他之後對其的參悟與使用都大有好處!

  不過,好奇歸好奇,白舟還是忍住沒問。

  在聽海,不只是白舟,很多人都好奇寶石魔女的來歷。

  在白舟崛起之前,寶石魔女才是飛速升級的天才代名詞,讓人摸不清楚她的來歷,引得人們眾說紛紜多加猜測。

  甚至有部分人認為,她的背景或許和周學長存在一定的關聯,不然二者何以同樣神秘,且兩人關係何以如此密切?

  正如鴉說的那樣,在神秘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無論多麼好奇都不宜過分探究,哪怕這人是他的親人、摯友、老師甚至妻子。

  何況,他哪個都不是,他們只是盟友……

  「嗯啊啊」

  寶石魔女面色潮紅,身形扭動間氣勢綻放,滾滾氣浪扭曲空氣,從她的身上蔓延開來。

  雖然晉升來的突然,但是魔女小姐對鑄命這件事情本身,顯然早就開始準備。

  此刻眼見來自禁典的反哺源源不斷,餵得體內靈性迅速膨脹,一切都水到渠成似的增長到了晉升邊緣,寶石魔女也不再猶豫,抬手便從腰後掏出一瓶魔藥。

  那魔藥放置在一管試劑瓶里,半透明的液體恍惚星空流動,閃爍點點瑰麗的色彩,似星辰又像一顆顆寶石,此刻正在寶石魔女的搖晃之下升騰汩汩氣泡。

  「啪嗒」一聲,魔藥打開,魔女小姐髮絲傾瀉,仰頭將其灌入口中。

  一囗悶!

  下個瞬間一

  「嗡!」

  淡淡的彩色光暈在半空中一閃即逝,寶石魔女正在白舟面前鑄就她的個人天命。

  以她的身形為中心,周圍三丈之內的空氣開始變色。

  倘若說,白舟張開個人天命的時候,就仿佛是一輪太陽升起似的,光芒萬丈驟然炸開

  那麼寶石魔女張開個人天命,就充滿了小心翼翼的味道,仿佛是盲人在黑暗的世界小心求索。先是奇異的震顫在空中盪起,接著是個人天命緩緩析出,對著世界解析求索。

  按照鴉的形容,這便是魔術師途徑的特色,解析世界求索真理,以無知追求有知,以貧弱探求本質。然後,四周的環境發生變化。

  懸浮在空中的點點塵埃,一粒粒地那來自魔女體內命理的波動掃過,然後在半空中凝固結晶,變成極小極小的寶石碎片。

  它們懸浮在魔女小姐的周圍,折射著天空月光和寶石自身發出的微弱光芒,共同簇擁著少女的身影,使得寶石魔女仿佛置身於一座由萬千彩色光點組成的星雲中心。

  這星雲瑰麗至極,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很不穩定,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時而開拓時而扭曲,正處於鑄造成型的關鍵時期。

  「要鑄命了…………」

  第一次見證別人鑄命,白舟站在一旁,雙眼不眨一下。

  站在這片星雲附近,被來自寶石魔女的個人天命籠罩,白舟能感覺到自己的個人天命正在蠢蠢欲動。兩人的個人天命,在區域上有所重疊,這讓白舟的個人天命受到威脅以及挑釁,要去鎮壓、去狠狠攻擊那來自寶石魔女的個人天命。

  與此同時,寶石魔女身上正在成型的個人天命,也感應到這份威脅,不安地蠕動著,焦躁地扭曲著。「……」

  白舟心念一動,撤開籠罩在寶石魔女周圍的個人天命,只將個人天命與【清明上河圖·贗作】籠罩在更遠的遠處,作為隔絕四周的屏障。

  「嗡……」

  伴隨白舟撤開附近的個人天命,來自寶石魔女個人天命的影響,立時圍繞向了白舟,讓他心頭立刻纏繞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你是什麼?你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火焰從何而來,磁場有何力量,雷電能否被人取用,生殖究竟是何原理?」

  「為什么小孩要聽話,為什么爸爸愛媽媽?什麼動物跑得快,什麼花兒向陽開?」

  「世界到底有多大,天空外面有什麼?」

  「為什麼會打雷下雨,為什麼有冬天夏天?為什麼下雨要打傘,為什麼天冷穿棉衣?」

  智慧簡單又不簡單,不知道的奧秘萬萬千千。

  許許多多的問題仿佛荊棘般纏繞向白舟心頭,仿佛直擊心靈深處的嚴厲拷問。

  然而,這種荊棘纏心的感覺,正是每一位魔術師途徑的天命者時刻都能體驗到的感覺。

  因為這個途徑的本質就是對真理的追尋,自古以來就是他們探究著四方世界無垠星空,對著世界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在歷史上深度參與了一個又一個文明的進步發展。

  緊接著。

  「嗡!!!」

  寶石魔女的身旁,那片簇擁著她的動態星河,內中仿佛星辰的一粒粒微小寶石同時亮起光芒。紫的、藍的、紅的、金的、透明的……幾十種顏色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網,光芒同時落在寶石魔女的身上。

  個人天命的狀態趨向穩定,內中蘊含的無形威勢引得白舟表情肅然。

  這時,「唰啦」一聲

  白舟手中的寶石腰帶自行飛出,乾淨利落得扣在寶石魔女的腰上。

  緊接著,在寶石魔女肉痛到堪稱猙獰的表情之中,無形的漣漪從她腰帶之上緩緩盪出,有什麼東西似乎正在燃燒,幾張銀行卡、一遝鈔票和一小堆灰燼從她的身上飛出,在空中無縫自燃緩緩消失。如果白舟沒有看錯,那一小捧灰燼好像還是他當初在鬼市上賠償給魔女的。

  「發生了什麼……?」

  看著這幅奇觀還有魔女小姐格外肉痛的表情,白舟心頭頗感疑惑。

  然而,在這些東西消失的同一時間,又有一枚枚色澤鮮艷各不相同的寶石,漸漸成型於魔女小姐腰間的腰帶卡扣裡面。

  等到這些寶石全部成型,分置於不同的腰帶凹槽中時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帶著肉痛的表情和豁出去的堅決,寶石魔女上身後仰,雙臂張開,像是下達某種指令。

  下一秒鐘,魔女腰間的那些寶石,便在同一瞬間

  全部炸裂!

  一枚枚寶石應聲破碎,轉眼變成碎到不能再碎的粉末。

  其上附著的光輝被腰帶吸收,碎片像流星雨似的脫離腰帶,朝著魔女身上飛射而去,一道接一道地沒入她的胸口以及臍下。

  「嗡……」

  空氣仿佛沉凝,有什麼東西在魔女身後一閃即逝。

  「那是……!」

  白舟凝神看去,便看見一座巨大的神龕虛影,在魔女身後浮現又轉瞬消失。

  雖然只是短暫的瞬間,但白舟還是將這一幕成功捕捉到了眼底。

  那神龕體型龐大而威勢可怖,本應是供奉神靈與亡者的容器,可是此刻層層輕紗似的帷幕背後,卻只有無邊的黑暗和黑暗中若隱若現的流轉星空,仿佛璀璨的星河之間藏著世間的究極真理,使人目眩神迷。視線追隨星空直至盡頭,便看見在這座神龕深處,藏了一座端坐「星空」盡頭的巨大神像!那神像莊嚴肅穆,浩大無邊,端坐黑暗神情悲憫,唯獨臉龐……

  與寶石魔女本人的模樣高度相仿!!

  這就是【龕】,是寶石魔女的命理模樣,也是與「魔術師」這一命途徑對應的天命命理!

  此刻,在寶石魔女晉升鑄命之際,她體內的神龕終於按捺不住稍作顯化,一縷投影外溢出來。神龕出現的同時,也意味著魔女的晉升到了尾聲。

  四面塵埃忽然退散,廢墟砂礫逆空上浮,空氣流動變得紊亂,腳下重力有所調整。

  來自魔女小姐的個人現實,正在扭曲四周的現實世界。

  至此,天命已鑄!

  在白舟的幫助與注視之下,【戲法師】晉升成為【魔術師】。

  一位嶄新出爐的天命0命鑄命師,就這樣站在了白舟面前。

  「嗡……」

  當寶石魔女緩緩睜開眼睛,白舟甚至恍惚間看見,一枚七彩瑰麗、光暈爛漫而的寶石正在魔女的瞳孔深處緩慢旋轉。

  「貴命!」

  白舟心頭一凜。

  一毋庸置疑的貴命!

  體內戰意昂揚又有所忌憚的個人天命,清清楚楚提醒白舟,寶石魔女鑄就的個人天命是「貴命」級別。這倒也十分合理,畢競若有合適傳承,天命者鑄就的個人天命就該是「貴命」。

  但是,也不知道寶石魔女剛才喝的到底是什麼魔藥,身上具備的是何種傳承,此刻個人天命的強盛程度,甚至還要高出白舟不久之前遇見的紅藍雙子星一

  那兩個特管署特殊培養出的寶貝天命者!

  所以魔女鑄就的甚至不是普通貴命,而是在貴命領域走出很遠距離,十分不凡。

  雖然距離大貴命還很遙遠,但在當世藍星已是相當不同凡響!

  「很神秘了……」白舟思索著。

  這就說明,寶石魔女身上的知識傳承,還要超過許多人的猜測。

  看她能夠直接掏出魔藥就已說明,她從很久之前就在準備鑄命所需,對自己的未來發展有著相當明確的規劃。

  ……除了遇到白舟這件事情,大概完全不在魔女小姐的人生規劃裡面,屬於徹頭徹尾的意外事件。白舟這裡正琢磨著,下個瞬間

  「吼!」

  好似一聲惡獸咆哮,從寶石魔女腰間的腰帶之上傳來。

  伴隨魔女晉升鑄命,腰帶禁典也完成了對惡魔細胞的消化,一隻幽綠色怪獸的龐大虛影在魔女身後一閃而過,為她憑空增添兇惡原始的怪誕氣質。

  在那幽綠色怪獸虛影出現的同時,白舟身後也有紫黑色睡蓮的虛影自發閃過,兩者之間遙相呼應。「這樣,我就算是拜血教那什麼七罪……可以冒充名為【嫉妒】的欲孽之王了?」

  寶石魔女感受著自身體內嶄新的源源不斷的力量,眼神裡面充滿新奇,剛才的虛弱轉眼間一掃而空。她抬起頭,灼灼目光與白舟對視,肅容凝聲開口問道:

  「現在,作為盟友,我就又能站在你的身邊,與你並肩了嗎?」

  似乎,好像……魔女小姐對此十分在意。

  只是之前沒有顯露。

  直到此刻,鑄就貴命,成為真正的天命【魔術師】,手中掌握了充沛的力量,甚至有種無所不能的膨脹錯覺一一寶石魔女這才終於開口。

  「當然,這是當然的了。」

  白舟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察覺到寶石魔女的小心思,只是打量著此刻的寶石魔女,表情滿意。「十分強大,簡直完美,還差一點就能算是真正的嫉妒!」

  「……還差一點?」

  寶石魔女蹙起眉頭:「差在哪裡?」

  「樣貌上太正經了,不夠窮凶極惡,更不夠神頭鬼臉。」白舟說的一本正經。

  「以及……」

  「除了【嫉妒細胞】,你還缺少的最後一件裝備,【嫉妒的福音書.…」

  話音戛然而止,白舟表情先是變得嚴肅,繼而又顯古怪。

  因為這會兒,在他的感知裡面,屏蔽四周的個人天命被人觸碰,有不止一名非凡者闖進他的領域。都是熟人。

  「嘩啦啦!!!」

  六個穿白大褂的身影飄忽著掠過夜幕,身形恍若鬼魅。

  他們每個人都雙手托舉衣物,有幽綠的披風有猙獰的面具,有不祥的冠冕也有威嚴的衣袍,仿佛一眾龍王給某隻猴子送來甲冑行頭,又像是一群侍女為帝王送上登基的儀仗。

  一【醫學會】!

  他們來了。

  領頭那人,赫然正用雙手托著一本幽綠色封面的古舊書籍,傳來陣陣讓白舟感到熟悉的波動。「嗯……」白舟轉頭看向眼前的寶石魔女,忍不住感慨出聲。

  「看來剛剛晉升突破的時候,就是這名天命者最有天命加身的時刻。

  「什麼?」寶石魔女疑惑發問。

  然後,她就陡然間汗毛倒豎,看見白舟雙眼中有沸騰的殺機一閃而過。

  「有群人,來得很巧,但又十分不巧。」白舟說道。

  「說不巧是因為,這裡的場景,可不能被他們看見。」

  說著,白舟目光略過遠處此地的狼藉、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喬思思等人、還有以及怪獸留下的紊亂波動,

  「鏘」的兩聲,錚錚鳴響在半空閃過,一刀一劍出現在白舟手上。

  劍是騎士劍,刀是白骨刀。

  無論寶石魔女還是方曉夏,都沒見過白舟掏出這兩件東西。

  此刻看見它們的瞬間,即便是剛剛晉升鑄命志得意滿的寶石魔女,也遍體生寒汗毛倒豎,像是從那對樣式奇特的刀劍之上,感應到了極其致命的凶煞危機。

  「哢嚓」幾聲,刀劍相接相互打磨。

  「另外,說巧則是因為……」

  然後,寶石魔女就看見白舟手攥刀劍,面無表情地對她開口,一字一頓緩聲說道:

  「你需要的福音書」

  「剛好,他們給你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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