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芝麻開門,動人寶藏!
「白舟!白舟!你是否清醒?」
當白舟恍然回神,僵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復心情,耳畔便接連響起眾人的呼喊。
一轉頭,正看見眾人一臉擔心的看著他,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關切與疑惑。
就連鴉也是這樣。
「你們什麼都沒看見嗎?」白舟反問。
「我們……應該看見什麼嗎?」
「就是一」白舟欲言又止,聲音倏地停下。
在他想要通過心有靈犀的儀式,將剛才自己「看見」的一切描述出來的時候……
」!Ⅰ」
一陣莫名的不祥之感,仿佛陰冷的毒蛇爬上他的脊背,讓他渾身泛起如墮冰窟似的森然涼氣。就仿佛那水晶頭骨,正向著他遙遙傳來警醒。
不能說!不能講!
不能描述!不可形容!
講出來的話,可能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白舟急忙收斂心神,默然地同時心底迅速盤算起來。
所以……
這聖骸院的秘藏裡面,為什麼會有水晶頭骨留下的蹤跡?
難道,它就藏匿在青銅大門後的秘藏內部?
還是說,通過秘藏的什麼東西,可以幫助他得到這枚水晶頭骨?
可是,那顆神秘的水晶頭骨,難道和聖骸院有什麼關係嗎?!
白舟滿腹疑惑。
起初,他以為自己是通過聖骸印,才看見了那枚水晶頭骨的投影。
但後來他又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他上次看見這枚水晶頭骨的影像時,手裡可根本就沒有什麼聖骸印!
他至今都還清楚記得,當初在晚城廢墟的投影裡面,看見這枚水晶頭骨的瞬間,聽見的來自水晶頭骨的呼喚:
【你來】
【戴上我!】
【戴上我,去收容那該死的……「缸中之腦』!】
同樣的都是「你來」,只是呼喚的地方截然不同。
初次見面的時候,白舟「看見」那顆水晶頭骨,被埋在晚城廢墟的磨坊之下。
這次再見的時候,它卻疑似躲在聖骸院的深處,呼喚著白舟的到來。
在這一刻,與其思索聖骸院與水晶頭骨有什麼關係……
倒不如直接考慮一一聖骸院和晚城,這兩個本該風牛馬不相及的地方之間,難道還有什麼白舟從不知曉的關係?
來自晚城的白舟,實在沒有辦法忽視這個重要問題。
一就像那聖子製造出來的缸中之腦,為何剛好就有一個克制其的水晶頭骨,藏身在晚城的廢墟深處?類似這樣的問題,白舟也一直都在琢磨,只是掌握的信息太少,才不得不將其暫時擱置。
直到今天。
仿佛有朦朧的迷霧在眼前湧起,白舟忽然明白什麼叫做「知道的越多就越無知」,掌握的信息越多反而越會感到滿心疑惑。
如果真的一無所知,反而就完全不會疑惑,可以一鼓作氣勇往直前……然後安詳地死在別人的陷阱裡面。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白舟在心裡琢磨著,同時又抬頭看向眼前矗立著的青銅大門。
現在,他有一種感覺,這座秘藏將會帶給他比預想中更多的收穫。
一多得多!
不過……
「這門到底要怎麼開呢?」
寶石魔女掏出一顆綠瑩瑩的玻璃珠子,哢吧一聲插入腰帶,眼底綠光幽幽流轉,仿佛有一串串數據流轉其中。
在玻璃珠肉眼可見的消融之下,寶石魔女掃視觀察著眼前的祠堂建築,像是在努力解析其中奧秘。「很強大的儀式封禁,內里堆積著極其可怕的靈性,一旦失控爆發,恐怕能夠蒸發這座湖泊,在附近的山區掀起地震……也將秘藏內部的所有藏寶銷毀!」
「最關鍵的是,整座祠堂勾連一體,幾乎無懈可擊,必須從這扇青銅大門中才能走入。」
在腰間的玻璃珠快要融化乾淨之前,寶石魔女得出結論:
「可是,若是沒有鑰匙,想要打開這扇門扉,幾乎就相當於和整座湖泊對抗……這絕非我們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麼短的時間,能解析出來這麼多信息?
眼底正有天樞沉浮的白舟,聞聲轉頭看了過去,目光帶了些驚奇。
雖然他的天樞,只需要最基礎的附帶能力,就夠達成相同甚至猶有過之的效果……
但在現世,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類似的能力,出現在別人身上。
「解析·……」
白舟似有所悟。
解析世界求索真理,以無知追求有知,以貧弱探求本質。
鴉說過,這就是【魔術師】這一天命途徑的關鍵特色。
之前,寶石魔女就有一雙「慧眼」一那種名為「慧眼」的本能,甚至可以看見人身上流轉的靈性強弱。
這也導致了她與白舟的初見,讓她在墟界撞見靈性孱弱的白舟遭遇大嘴怪猴時,忍不住對這個「弱者」遞出援手。
那正是他們故事的開端。
現在,於寶石魔女晉升到鑄命師後,這雙慧眼似乎又迎來新的加強,不僅能夠看人,還能看「物」了。於是,在這個時候,莫名的感觸出現在了白舟心頭。
不僅是他,類似的感觸也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出現在了一旁的方曉夏心頭,甚至相較來說更加緊迫。那就是
大家都在變強,自己更不能停滯不前!
伴隨白舟心中念起,胸中戰意隨之沸騰,行走在冒險者途徑就要有一往無前的銳氣。
而伴隨方曉夏心中思緒流轉,她的眼底便有血月若隱若現,紅光幽幽,內里血影的身影欣慰微笑,一副哎喲孩子長大了的家長表情。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白舟,你不是儀式師嗎……呃,你們幹什麼呢?」
寶石魔女轉頭看了過來,便正看見兩人幽幽看著自己,那眼神好似餓狼盯著白花花的肥肉,莫名讓她心底瘳得慌。
「沒什……」白舟搖頭,隨即定了定神,轉頭看向身前的鐵門。
「一我是說,這大門沒什麼。」
「歙?你還有高招?」寶石魔女眼神驚奇,接著就看見白舟向著青銅大門湊近過去,仔細打量小心觀察。
「嗡嗡嗡……」
天樞觀察祠堂建築的靈性流動,白舟心頭凜然。
寶石魔女說的一點不錯,這座深藏在湖底的祠堂建築渾然一體,其洶湧的靈性甚至聯通整座大湖。只有在那青銅大門之前,靈性的連結才有斷點一一這種斷點是留給門鎖開門用的!
「嘖………」
看著青銅門上碩大猙獰的獸面門鎖,白舟覺得這獸面好像在幽幽瞪著自己。
這門鎖沒有鑰匙孔,然後獸面門鎖的下半部分明顯殘缺,根據白舟天樞的觀察,他合力推測,所謂的鑰匙應該就是另外一半「獸面」。
只要兩者上下拚接,便能如古時虎符般嚴絲合縫,讓門鎖轉動,打開封鎖秘藏的大門!
但是,這另外半張獸面,白舟估摸著早就失傳。
至少,前任怠惰看著完全不知道那東西的存在。
「嘩啦啦……」
在水中緩慢抬手,白舟又試著將聖骸印靠近過去。
不出所料,聖骸印和青銅大門產生同頻的共鳴,但這種共鳴並不能夠讓大門打開。
看來,在封閉祠堂的人看來,手持聖骸印到此的繼承人,一定會有祠堂的門鎖鑰匙。
任由當年聖骸院打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聖骸印最後兜兜轉轉,竟然到了死對頭拜血教的手上,最後又落入至白舟之手。
儘管如此,若是沒有那不知道在哪個椅角疙瘩的獸面鑰匙,這座秘藏也會永久封存,絕對安全!算是聖骸院這種組織防患於未然的手段一一而且還真讓他們防患對了!
但是……沒有關係。
白舟可不沒有興盡而來、敗興而歸的打算。
來都來了,怎麼能夠空手回去?你聖骸院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不就是開鎖?
你周學長……可是開鎖高手來著。
就連特洛伊太陽神殿的門鎖,他都能夠撬開,什麼聖骸院什麼青銅大門…
花里胡哨!
於是,在寶石魔女和方曉夏疑惑的視線之中,白舟似乎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接著轉身對著他們打手勢示意。
「我有辦法對付門鎖,不過……」
「話說在前頭,你們最好離我遠點,有多遠離多遠,等門開了再過來!」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看著白舟一臉嚴肅的表情,寶石魔女和方曉夏還是照做。
只有鴉原地不動一動不動,只是環抱雙臂一言不發,默默懸浮在白舟身旁。
很快,寶石魔女兩人就游到之前的牙齒縫隙附近,躲在石頭後面,好奇疑惑地遠遠旁觀。
接著,白舟開工。
「咕嚕嚕………」
水泡上涌,白舟從懷中掏出【寫生畫筆-地】,給其餵了一把灰燼,奢侈作風看的遠處寶石魔女目瞪口呆。
然後白舟收斂心神,身形從淤泥中緩緩拔起,懸浮在了湖水之中,抬頭凝視面前青銅大門的獸面門鎖。門鎖上的雙眼依舊幽幽瞪著白舟。
還看?
白舟冷笑。
再看就把你幹掉!
思及此處,白舟緩緩晃動手中畫筆,對準門鎖的鎖口位置,開始觀想腦海深處那半枚閃爍七色光輝的禁忌古字。
這就是白舟的開鎖方式。
鴉沒見過,寶石魔女和方曉夏更是一定聞所未聞,白舟也只在特洛伊的太陽神殿,發揮奇思妙想試驗過那麼一次。
其效果,立竿見影!
嚴格來說,這一次,將是他在藍星現世,首次運用古字開鎖的大膽嘗試!
按照白舟之前在特洛伊太陽神殿開鎖的經驗來看,這枚不容於世的禁忌古字,會摧毀一切承載它的物品一但也僅僅是承載它的物品。
換句話說,當白舟將這枚禁忌古字寫在門鎖的鎖芯,處於祠堂靈性斷點的門鎖就會被毀掉,而大門乃至整整座祠堂並不會被攻擊,更不至於失控。
這就契合白舟開鎖的目的。
不過,即便如此,白舟還是做好了準備,讓寶石魔女他們離得遠些。
萬一祠堂真被攻擊,靈性洶湧爆發開來,也方便眾人及時逃離。
然後……
無論是遠處的寶石魔女和方曉夏,還是近處的鴉小姐,全都通過心有靈犀的儀式,聽見白舟在心底嘀咕他說的是:
「芝麻,開門!」
話音在眾人心頭落下,寫生畫筆的炫彩筆鋒也在青銅大門門鎖的鎖芯之上緩緩落筆。
一筆落下,甚至連一筆都沒畫上,它才只是起了個頭,最多就是不到半筆的筆畫而已
下個瞬間一
「呼!」
黑黝黝的旋風驟然在湖底出現,捲起湖水翻湧。
湖底四處冒出血光,無數若隱若現的妖魔鬼怪在黑風深處鬼哭狼嚎。
白舟……幹了什麼?
在這一刻,寶石魔女傻了眼,方曉夏驚了神,
就連首次看見白舟用禁忌古字開鎖的鴉,在這一刻也是既恍然大悟,想起之前在特管署基地時,白舟嘗試描摹的那半枚禁忌古字!
用那東西開鎖?
鴉深吸口氣,面容古怪。
白舟……你還真是個人才!
「快跑!」
這時候,白舟的聲音就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寫完筆畫的瞬間,早在黑風湧起之前,仿佛早有預料的白舟就已化身飛魚向後疾馳,玩了命似的四腳並用,狗刨似的拚命游弋。
黑風颳過之處,亂葬崗上一片狼藉,連個別墳頭都給掀飛。
好在黑風轉瞬即逝,來得快去得更快,沒有波及到整座祠堂,只針對那敢於承載世界不能容許古字的「大膽門鎖」而去。
「哢吧」一聲一
幾乎毫無懸念,黑風過去,門鎖應聲破碎成渣。
什麼封禁,什麼堅不可摧,都仿佛是個不值一提的玩笑。
「我的天……」
當寶石魔女他們游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仿佛颱風過境的湖底一片狼藉,悄無聲息碎在地上的門鎖渣滓,更是形象說明著白舟「開鎖手段」的恐怖暴力。
「你到底……這到底是什麼神通?」
寶石魔女瞪大雙眼,臉上的魔女面具都要戴不穩當,胸前更是劇烈起伏,身邊滿是水泡翻騰。拿了根畫筆,在門鎖上寫寫畫畫?
念叨一聲芝麻開門,便有一陣邪門黑風吹過,接著就把門鎖給「撬開」了?
怎麼,你在門上寫的內容也是「芝麻開門」?
還有這樣好用的開鎖咒語?
看著滿地被「撬」成渣滓的門鎖碎片,即便是自詡見多識廣的寶石魔女,這會兒也完全看不明白,甚至半點不能理解!
所以,她才會「神通」來形容白舟的手段。
這種手段……
說實話,在寶石魔女看來,疑似已經有點神鬼莫測了。
大開眼界不足以形容魔女小姐此刻的震撼心情,因為剛才她在那裡解析了半天,在場怕是沒人比她更加清楚,那門鎖到底有多堅不可摧!
坦白來講,在剛才那個時候,寶石魔女已經做好無功而返、幾個人灰溜溜濕漉漉地游回岸上原路返回的準備了……
可是現在?
這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儀式師的手段啊?
「一點……目前只能用來開鎖的小手段,總算讓它派上些用場。」
白舟擺了擺手,「開鎖而已,不足掛齒……」
說著,眼看三人全都用著震驚莫名的情緒看著自己,白舟似乎誤解了什麼,表情急忙嚴肅起來。「別多想!」
白舟認真補充了句:「別看我開鎖熟練,但這只是生活所迫……我是正經人,可沒幹過小偷小摸的壞事!」
鴉:……….」
魔女小姐:…….」
小方同學:….….」
重點原來是在這裡嗎?
不是,你………
關於開鎖的風波,並沒有繼續持續下去。
因為「吱呀」一聲
失去門鎖的青銅大門,在水流的推涌下緩緩打開。
正如白舟說的那樣,芝麻開門,門便打開。
藏在門後的寶藏也就現於眼前。
「吱吱吱……」
在水流的翻湧和青銅大門的晃動之中,隱藏在祠堂中的景象,通過打開的門縫映入門外幾人的眼帘。「那是……」
白舟定睛看去,心頭一凜。
只見一口口漆黑的棺材,密密麻麻停放在大門之後的祠堂空地,每口棺材上面都赫然貼著快要褪色的杏黃封條,像是防止屍變似的。
聖骸院?
這哪裡是什麼祠堂?
一這分明,是個藏在水下的停屍義莊!
水下的環境本就死寂幽深,在渾濁的湖水裡面,通過吱呀打開的青銅大門目睹到這樣的驚悚景象,任誰都要幾乎喪失理智,心底發毛。
但緊接著,白舟就對這些棺材再無意見,甚至反而充分理解了什麼叫做「棺材棺材,升官發財」的道理因為
無論是白舟還是鴉,亦或是寶石魔女,都很快發現這些棺材上的靈性反應不同尋常,有晦澀的波動流轉其中。
於是寶石魔女打開「慧眼」,白舟同時運轉天樞。
「這是……?」
然後,他們就全都心臟停跳一拍,雙眼不約而同全都瞪起,瞳孔驟然收縮
因為,在慧眼和天樞的視角之中,湖水昏暗的義莊空地之上,這些湖底棺槨的內部,赫然有一具具早就逝去的屍骸至今不腐!
它們全都綻放強大的氣血和靈性波動,玄奧的霞光在視線中璀璨純淨,證明他們生前是有多麼強大。按照白舟估計,這些屍骸生前,每個都至少是鑄命師領域走到頗為高深處的大人物!
一就連三命鑄命師級別的巔峰存在,在這些棺槨裡面也絕不少見!
然而,這些依舊並非重點。
重點在於,在那些屍骸附近,全都異彩紛呈,紅的綠的紫的白的金的銀的……
不同的奇異輝光流轉在不同的棺材裡面,圍繞著這些屍骸躍動了不知多少歲月。
它們絕不代表什麼活物,在白舟的判斷之中,分明就是……
古老的知識、不朽的秘寶和強力的非凡道具!
換句話說,這些停放在聖骸院祠堂空地上的漆黑棺槨,赫然還藏著其中埋葬者生前的重要傳承!傳承!
這些棺槨裡面,全都藏著不同的古老傳承!
或是知識,或是裝備,或是魔藥,或是秘寶,無不是其特色所在。
一眼望去,幾十近百,每一口棺材疑似都代表了某位曾經叱吒風雲強大無比、至少也該是鑄命師級數的非凡者乃至天命者的特色傳承!
若有後人來此,憑藉這些,怕是能夠輕而易舉再造一座巔峰輝煌的聖骸院出來!
至此,心臟撲通直跳的白舟便恍然明悟。
聖骸院,聖骸院……
既然以此為名,傳承秘藏的方式自然也該與此有關。
這些被封印的棺槨,便是足以讓整個聽海乃至更大地區更多勢力,為之打破腦袋血流成河的聖骸寶藏!
價值連城!琳琅滿目而動人心魄!
一一是聖骸院真正的底蘊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