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你,去把寶石魔女給我抓回來!
好狠!
不愧是拜血教的聖子。
這才是拜血教的聖子!
不只要對寶石魔女下手,還將目光盯上她的家人。
要不是此時此刻,寶石魔女親耳聽見這些人的大聲密謀,在不知情也不設防的情況下,只怕……
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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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到父母的音容樣貌,寶石魔女就無法想像那種後果的發生。
好在,現在一切都在她的親眼注視下進行……
雖然心頭仍有許多疑惑,雖然雖然事情已經很壞……
但在事情變得更壞之前,他們總算還有能夠轉圜的餘地!
幸虧寶石魔女的臉龐被密集的魚鱗覆蓋,任誰都看不出一條「魚」的表情異常,不然這會兒她正心亂如麻,身處魔窟或多或少都會露出一點破綻。
許許多多的問題,就仿佛是會自動繁殖增加的病毒細胞,密密麻麻沉重堆在她的心頭。
比如【色慾】問的那個問題——為什麼聖子知曉關於她的各種秘密,卻唯獨不知道她是誰,甚至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再比如,她這個【魔術師】到底是怎麼和拜血教百年來的宏偉大計扯上關係的?
——關她屁事!
不明白,不理解。
但總覺得裡面隱藏了她從不知曉的天大秘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了,【怠惰】。」
聖子的目光看了過來,雙眼幽幽格外幽深:
「你把【嫉妒】帶回,這確是大功一件,但……」
「【帕羅西汀】他們呢?」
聖子低聲問詢:
「醫學會六名醫師與你同去,為何現在一個未歸?」
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聖子終究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
寶石魔女和方曉夏心頭咯噔一下,為直面聖子問詢的白舟擔心不已。
一時間,伴隨這個問題的提及,以及之後白舟的短暫沉默,四周昏暗環境中的氣氛都變得帶上些許異樣。
一雙雙目光聚焦在了白舟身上。
但白舟本人卻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所以,他毫不遮掩自己身上的傷勢和萎靡的氣息,同時指了指身旁寶石魔女身上同樣萎靡的氣息——
那是他們在趕路回來的時候,白舟抬手蓄力,一人一記轟拳砸在身上的結果。
當時的寶石魔女還一臉疑惑,不明白白舟做這些是為了什麼。
直到現在——
「能夠回來見到聖子殿下,真是我等莫大的幸運。」
白舟沉聲回話:「只差一點,我們就都回不來了!」
「怎麼回事!」
聖子低喝一聲,其他七罪也都被吸引注意力看了過來。
寶石魔女和方曉夏更是斂聲屏息,瞪大雙眼直勾勾看著眼前的白舟一本正經痛心疾首的胡扯……不是,是訴苦。
「當時,【嫉妒】化身為失控的怪獸,一身實力怕是能夠比肩三命鑄命師,完全不是我能夠對付。」
「【帕羅西汀】他們本要出手,可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名攪局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色慾】蹙起眉頭,「什麼樣的不速之客?竟敢在我們拜血教、在我們七罪的頭上動土!」
「我怎麼可能認得那人?」白舟搖了搖頭。
「我只看見那不速之客穿著一身西裝,是個踏著漫天風雪出現的白髮老頭,動作十分儒雅,然而一手刀一手劍,凶威滔天很了不得。」
白髮老頭?
穿著西裝?動作儒雅?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若有所思,試圖在記憶裡面對號入座,找到合適的人選。
「那白髮老頭,先是殺死六名醫師,又將【嫉妒】變成的怪獸打回現在的人形——」
說著,白舟指向一旁人魚模樣眨巴著魚眼的魔女小姐:
「直接就把【嫉妒】從比肩三命鑄命師的強度,給打成了現在營養不良的樣子!」
「我記得很清楚,那老頭動作快如鬼魅,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樣——那對刀劍揮舞起來,更是幾有翻天覆地、乾坤顛倒的趨勢,十分可怕!」
明明是老頭卻快速鬼魅?
刀劍揮舞起來,卻有翻天覆地之威?
眾人驚疑不定,面對白舟這無比詳盡的描述卻一時間找不到頭緒。
「好在,打敗【嫉妒】化身的怪獸以後,那人也付出不少代價,這才讓我抓住機會,以身負重創為代價,帶著【嫉妒】逃出生天……」
說著,白舟打個寒顫,蒼白虛弱的臉上顯出後怕:
「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回不到這裡來,險些誤了聖子的大事!」
聖子聞言深吸口氣:「難怪,你和【嫉妒】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中間竟然還有這些波折!」
「醫學會的人選還能補充,你們可是不容有失……最終,你們兩個能回來就好。」
說到這時,聖子鬆了口氣,繼而又擔憂提醒:
「你們的消耗太過嚴重,可不要因此折損根基,尤其是【嫉妒】——」
看著怠惰口中形容的、從怪獸被打回現在不人不鬼的人魚模樣、屬於是發育不良的【嫉妒】,聖子表情直到此刻才顯出恍然。
原來,是怪獸形態被打斷,發育不良……
「快來人,給我兩員大將服下好藥!」
幾乎是立刻,就有西裝男人從黑暗深處如行屍走肉般緩緩走出,手中托舉兩盤藥劑。
白舟和寶石魔女拿過藥劑服下,身上的氣勢迅速回升,臉色肉眼可見有所好轉——
寶石魔女那張覆滿綠色魚鱗的臉蛋除外。
藥劑迅速發揮著功效,兩人迅速恢復的同時,也說明白舟之前那兩拳是真掄到了實處,差點沒把兩人當場砸暈過去。
——如果不是這樣,只怕他們都等不到現在問話,剛一來到【小黃鼠外賣公司】門口,就要被聖子的人包圍起來。
「還有什麼有效的信息嗎?」這時,【色慾】若有所思,再度詢問出聲。
於是,白舟做思索狀,想了想再度回答:
「——是折刀!」
「折刀?」眾人在黑暗的密室中面面相覷。
白舟沉聲說道:「除卻刀劍以外,那白髮老頭還頗為擅長一柄小巧折刀,就是用這個將【嫉妒】化身的怪獸肢解!」
「而且……」
說到這裡,白舟的語氣帶上遲疑。
「怎麼了?」
看出白舟遲疑,聖子蹙起眉頭,雙眼眯著打量白舟。
「而且,有個讓我不能確定的地方是……」
白舟搖頭,「在我的感應裡面,那老頭,似乎和我,和我們這些七罪都是同類。」
「甚至——」
「比我還要更加正統,更加純正!」
和白舟、和七罪是同類?
那不就是欲孽之王?
一尊行走在藍星現世的欲孽之王?
「怎麼可能!」
白舟這邊的話音剛剛落下,一旁的【貪婪】就失聲低呼:
「我們是殿下用惡魔細胞造就的欲孽之王,即便是真正的欲孽之王,也絕無可能在這方面壓制我們!」
「的確。」端坐在針王座上的聖子點頭,「除非……」
「動作快如鬼魅?折刀?穿著西裝的白髮老頭?」
「欲孽之王……嗯?」
似是倏地想到了什麼,聖子表情一怔,繼而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難道,是從墟界的聽海中學跑出來的那隻?」
「殿下,您有頭緒?」七罪齊齊看了過來,目光疑惑。
「嗯……」聖子陰沉著臉點頭,「你們不知道這個人也很正常,他常年蟄伏在墟界,在他唯一一次活躍的時候,怠惰更是還沒出世!」
「不過,據我所知,確實有這麼一個欲孽之王,在近期逃出了墟界,躲藏在聽海之中,而且還和當初的校園惡魔有關,出身可謂尊貴純正!」
「如果是他的話,倒的確基本吻合【怠惰】形容的特徵!」
說著,聖子搖頭,「雖然不知道那刀劍與風雪從何而來……但他成長的速度顯然超出眾人預料,應該是又有了什麼驚人的進步!」
「竟然是這麼一隻欲孽之王!」【暴怒】咬牙,憤怒地低吼出聲。
「難道他與我教有仇?不僅讓我教損失慘重,還險些壞了殿下大事!」
六名醫學會的醫師!
其中兩名都是鑄命師!
這對拜血教來說,不可謂是不嚴重的損失!
當然,真正讓【暴怒】憤怒的,可能還有……
為什麼死去的是別人的醫師,而不是常年跟在他身旁的那三個醫師?
「沒人知曉這個欲孽之王到底想幹什麼……他就像個老瘋子一樣,行動辦事從未邏輯。」
面對【暴怒】的問題:聖子又是搖頭:
「最初出現,他讓官方差點折算三名封號非凡,又和那神秘至極的『周學長』正面爭鋒。」
「再後來,他又幹掉了美術社的一名封號非凡,還頂替了一名官方的鑄命級別的副局長……很快又被發現,逃之夭夭。」
「亦正亦邪,行事混沌,在秩序側和混亂測都有敵人……這個穿西裝的老頭,像個游弋在聽海四處的幽靈,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舉世皆敵?還有這種人?」七罪聞言紛紛傻眼。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色慾】似有不甘,蹙起好看的眉頭,「難道,就不為怠惰哥哥和嫉妒妹妹出氣?」
怠惰哥哥白舟:「……」
嫉妒妹妹寶石魔女:「……」
倒、倒也不必這麼叫我。
雞皮疙瘩起來了。
「算了?當然不可能!」
聖子雙眼睜開,猩紅光芒幽幽閃爍:「那校長惹到我們,真算是他活到頭了!」
「幾乎折我兩員大將,更是讓醫學會損失慘重,我又豈能饒他?」
說罷,聖子大手一揮,聲音斬釘截鐵:
「——必與他清算!不死不休!」
「對!」余等七罪,包括白舟自己,全都跟著附和出聲,「不死不休!」
對,對對對。
這就對了!
表面上義憤填膺又後怕不已,其實白舟早就心滿意足。
什麼叫禍水東引?
本來就對白舟充滿威脅性的神秘校長,一直都是白舟心頭揮之不去、如鯁在喉的朦朧陰影。
這會兒,正好拿他出來頂雷。
一隻行蹤神秘不定、成長格外迅速、來歷十分尊貴的欲孽之王……
倒是正好和拜血教狗咬狗!
不過,如果只是白舟和寶石魔女身負重傷,這事兒就或許沒有多少說服力。
如果只是形容那墟界校長的形象,就更是疑似太有針對性。
——但要是再結合醫師們的死亡現場,編出一個使用《翻刀覆劍乾坤式》和風雪儀式的校長呢?
如果,是引導眾人自己猜出來那校長的身份呢?
須知,【怠惰】出生以後從未見過那什麼從墟界走出的欲孽之王,他這份無比詳盡的形容,除了真實見過校長的人以外,又有誰能形容的出來?
放眼整個聽海,見過那位校長的人都沒有多少,和校長有仇並且還活著的更是少之又少……
於是,這個鍋,那校長是不背也得背!
——效果顯而易見。
看樣子,給面前這位聖子殿下氣得不輕。
畢竟,那校長行事是出了名的沒有邏輯,他跟個大仙似的想去哪就去哪,想殺誰就殺誰。
但對聖子來說……我沒主動霸凌你都是萬幸,你竟自己招惹到我頭上來了?
「太歲頭上動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聖子對此表態,發布最高訓示:
「尋找這隻欲孽之王的一切情報,我必將其誅殺!」
聖子不怕陰謀被識破,就怕遇上這樣沒有邏輯的瘋子,莫名其妙把自己的安排攪亂!
「哦,對了。」
最後,白舟還又老老實實、毫無說謊地幽幽補充了句:
「在我去到那裡之前,五老院的五色禁衛也到了那裡,似乎在抓捕疑似【嫉妒】的適格者。」
「他們,好像不太想讓七罪聚首……」
還有五老院的事兒?
「清算!都會清算!」
聖子的聲音,幽幽迴蕩在漆黑的密室裡面:
「全部清算,一個都饒不了!」
……
關於六名醫師戰死的事情,就這麼告一段落。
雖然【怠惰】和【嫉妒】暫時缺失了監督者,但看聖子氣定神閒的模樣就能知道,這醫師應該還能補充。
對他來講,只要七罪還在,其他事情就都不算問題,一切就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關於剛才的寶石魔女……殿下,我有個小小的疑惑。」
這時,一旁的【色慾】彎腰發問。
「什麼?」聖子看了過來。
對於【色慾】,這個七罪中的絕對王牌、除卻白舟之外「七罪最強」的有力競爭者,聖子總是格外的和顏悅色。
至於另外一名七罪最強的競爭者……對於【暴食】來說,他只要吃飽飯就行,沒有那麼多問題想問。
「曾經,在執行殿下的任務時,我機緣巧合得到一本小傳。」
【色慾】舔舐兩下嘴唇,捲起舌尖吃下自己的口紅,「那小傳上的主人便是【龕】屬性的命理,窮盡一生都在尋找對應命理的天命途徑卻又不得。」
「可是,在那小傳上卻說,【龕】屬性對應的天命途徑,似乎是叫【戲法師】,在當代格外罕有。」
說著,【色慾】那張精緻俊俏的臉龐帶上些許疑惑:「這【戲法師】,和【魔術師】……聽著好像並非同一途徑?」
聞言,聖子嘴角扯出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這天命途徑,在當代更多被稱作是【戲法師】途徑,在古代則通常被稱為【魔術師】途徑……」
「但其實,兩者皆為同一途徑。知識還是那些知識,途徑還是那條途徑,變化的只是時代的強弱。」
聖子解釋出聲:
「【戲法師】對應天命途徑的第一個大階段,也就是職業者階段;【魔術師】則對應天命途徑的第二個大階段,也就是鑄命師階段。」
「在當世的藍星,人們更多將該途徑稱之為戲法師途徑,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了該途徑天命者的稀缺,還有整體神秘世界強度的衰減。」
「雖然人們總說一代新人換舊人,更有人堅信推陳出新,今人必定強於古人——」
「拋開那些個前文明的殘骸,僅以當世這個剛剛起步了幾千年的文明來看,倒也的確是這樣沒錯。」
「如果沒有千禧年,世紀交替之際的那場世界浩劫……」
說到這裡,聖子的聲音戛然而止,顯然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過度延展。
他要麼是對這個諱莫如深,要麼就是連他也對此不甚了解。
無論哪個,僅這三言兩語之間,透露出的信息就足夠讓人心頭震悚。
世紀交替之際?
那不就是幾十年前的事情?
第三次世界大戰就發生在那時,聯邦因此成立,神秘世界似乎也因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戰爭的余火至今未熄,聽說世界各大城市的墟界之中,仍有「前線」存在,仍有當年餘波的影響需要鎮壓。
但是現在,聽聖子那意思,好像是……
因為當年的事情,神秘世界已經出現了短暫的斷代?
「據說,該途徑的鑄命【魔術師】,在某些前文明的記錄裡面,也被叫做【魔法師】。」
「或許在那些古老的年代裡面,該途徑的存在,哪怕同級也擁有更強的戰力表現,只是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隨口說了一句信息,盤腿坐在針王座上的聖子殿下緩緩攤開雙手:
「……所以,按照你們的形容,這寶石魔女應該還沒到鑄命師的層次,也就是還沒成為【魔術師】。」
「這對你們來說,應當只是手到擒來的對手,我相信你們任何人過去,都能把這件事情辦好。」
「所以,我準備把這件事情交給……」
眼珠幽幽轉動,聖子掃視七罪,目光在【色慾】與【暴怒】之間徘徊,似是有了主意。
見狀,【色慾】心領神會,不等聖子開口吩咐,就要主動接過這件任務。
「——我來吧。」
可是,【色慾】將要站出來的動作戛然而止,由一旁傳來的聲音截住了他。
順著聲音,眾人目光看了過去。
是白舟!
白舟面無表情,緩緩越眾而出:
「確切的講,我覺得這件事情,可以交給新入行的【嫉妒】練手——也算是她加入我們的投名狀。」
「不過,這件事情對殿下來說事關重大,自然也是我們天大的事情……僅讓【嫉妒】一人做事,顯然不行。」
「——故而,我可以親自監督這件事的進行。」
他微微對著聖子欠身:
「連累六名【醫學會】的醫師死去,這是我的辦事不周,正當趁此將功補過!」
「——當然,這監督者也可以是別人,又或是別人做這件事也可以。」
「以上這些都只是我忽然想到的一項提議,具體怎樣,全看殿下心意。」
白舟面無表情,話語說的隨意,甚至語氣懶洋洋的。
提議是向聖子盡忠,甩鍋是怠惰本性。
一切都很自然地發生。
於是聖子也很自然地開始思考來自白舟的意見。
目光轉向寶石魔女化身的幽靈魚人,就這麼看著那張被鱗片覆滿、隱約還有魚腥味的魚臉,聖子沉默了會兒,儘可能不露出古怪的表情,和顏悅色地問道:
「【嫉妒】,你覺得呢?」
「我?」寶石魔女深吸口氣。
這也行?
白舟替她主動請纓,讓聖子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
讓英雄抓英雄,讓好漢對付好漢,讓寶石魔女去抓寶石魔女?
白舟,你還真是個天才!
「殿下,我初來乍到,不懂什麼投名狀之類的事情……」
斟酌著言辭,寶石魔女沉聲說著「自己」該說的話:「全憑殿下和怠惰大人吩咐就是。」
「好!很好!」
聖子對寶石魔女的態度感到滿意,繼而轉頭看向辦事得力的怠惰白舟:
「你這個提議很好——」
「不過,我想做一些小小的調整。」
在一眾七罪的注視下,聖子沉聲說道:
「既然,【嫉妒】是你帶回來的,那她還是交給你來監督較好。」
「不過,這件事情十分重要,為了保險起見,除去你們兩個之外……」
聖子的目光,在其他四名七罪之間轉來轉去。
第一個跳過【貪婪】,聖子的目光在【暴食】、【暴怒】與【色慾】之間游離徘徊。
【暴食】還在啃他的大餅卷「肘子」,無所謂的樣子。
【暴怒】看了一眼旁邊的白舟,脖子一梗腦袋一縮,顯然中氣不足。
【色慾】媚眼如絲,看著聖子眼巴巴眨巴著眼睛。
「我想讓【色慾】去幫你們。」
聖子得出結論,轉頭看向白舟:
「怠惰,你意下如何?」
「那自然是……」白舟看了一眼身旁的色慾,不由得渾身惡寒,只得悶悶說道:「既然是聖子的安排,自然是再好不過。」
話雖如此,但白舟那抗拒的意思根本就懶得遮掩。
對此,聖子只得訕訕一笑,輕咳一聲說道:
「別看【色慾】平時這樣,但他不會對同事下手的……而且,【色慾】辦事一向相當得力。」
或是覺得這樣說仍舊沒有多少信服力,聖子又補充了句:
「那個,你放心吧怠惰……我會特意叮囑【色慾】,讓他不要騷擾你的。」
「行……」
白舟將信將疑點了點頭,一副既然是聖子殿下的吩咐,那也沒有辦法的不情願模樣。
但其實,白舟心底一片平靜,甚至隱約愉悅。
誰來「協助」都沒關係,重要的是做這件事情的人裡面,要有他和寶石魔女,要有聖子最忠誠的屬下【怠惰】和【嫉妒】!
只可惜,【色慾】畢竟還是存在威脅。
要不是監督二者的醫師團滅,這會兒跟著他們出行的,應該還是那六名醫師才對……
「還有一件事——」
這時,又有【貪婪】皺眉出聲:
「若是如此,那你們一定要小心一個人才是。」
「誰?」
眾人看了過來,看向身處昏暗之中,佝僂腰被抱著算盤【貪婪】。
只見【貪婪】一臉凝重,嚴肅吐出一個名字:
「千萬要小心……」
「——周學長!」
他說:
「聽說,他和那寶石魔女關係不錯,兩人曾經並肩直面巫老人,拯救了這座城市!」
「周學長?」聞言,聖子點頭。
「這個人,的確不簡單,值得多加小心!」
「周學長?」【色慾】表情變的肅然,顯然也是聽過這個名字,緊接著應和出聲。
「這人的確是太可惡了!打著我教受害者的名義招搖撞騙。」
「其實,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他是天京來客?是某個大人物的傳人?」
「人們都說,這小子對我教別有所圖,很可能就是沖我教來的,不可不防!」
提起天京的時候。
不知為何,聖子的臉色忽然陰晴不定,若有所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白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如果對付寶石魔女,就有概率面對那神秘至極的周學長……」【暴怒】點頭附議,像是偷偷鬆了口氣。
「確實是需要【怠惰】、【色慾】一起出手,才比較保險!」
「然而,我可不想面對那個什麼周學長……」白舟撇嘴搖頭。
「……」
站在一旁,寶石魔女和方曉夏偷偷看了彼此一眼。
二人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心底滿是古怪。
她們就這麼看著這一伙人,這一夥聽海最窮凶極惡的陰謀源頭,當著周學長本人的面,討論那個周學長有多可恨多可惡、多讓人忌憚多殺人無算。
看這些人那口誅筆伐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學長才是危害聽海安定的禍亂之源,直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講成白的。
甚至白舟自己還參與進討論裡面,屬他罵周學長罵得最凶,跟眾人一起討論的不亦樂乎。
「那就這麼辦了。」
最終,聖子拍板。
「怠惰為主,色慾嫉妒兩人輔佐,拜血教一應人手隨便你們抽調!」
「明天——」
他給出最後的時限:
「我要在明天日落之前,在這裡,見到那寶石魔女的真身!」
「——最好還有她的父母!」
於是,就這樣。
在聖子遺棄的晚城計劃里、被他認為是不可能存在的【不存在者】,以及聖子點名需要額外警惕的大惡人【周學長】——
以及該次抓捕任務的對象【寶石魔女】本人——
在偉大而老謀深算的聖子殿下面前,親手接下了抓捕【寶石魔女】的艱巨任務。
「我,抓我自己?」
這是閃爍在寶石魔女和方曉夏心頭的第一想法。
然後……
白舟與寶石魔女,還有一旁風情萬種的【色慾】,躬身行禮,面對來自聖子的期盼給出堅定的回應。
他們沉聲答道:
「——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