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聖子的目標是，寶石魔女！
最後八天，或者說不到九天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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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什麼？
白舟心頭悚然。
看聖子那意思，這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就是計劃功成之際？
——怎麼會這麼快！
白舟在心頭盤算了下，尋思聖子口中的「至尊骨」應該就是聖骸。
那麼，現在七罪齊聚，七罪體內的惡魔細胞——也就是聖骸，就全都得到了特殊的溫養。
現在看來，或許，這就是聖骸重新拚接的重要條件？
至於說……糊在聖骸上面的「香肉」？
最後一批成員即將被送至墟界，距離最後的「香肉」集齊，恐怕……
為時不遠！
拜血教的百年積累，怕是即將一舉功成！
心頭震動的同時，白舟既慶幸他在這個關鍵時刻得知真相，又緊迫於時局的千鈞一髮。
——時不我待，得做點什麼！
思及此處，白舟盤算著自己現下掌握的「證據」。
這麼大的禍事，拜血教的百年謀劃，可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是時候引官方入局了！
裡應外合，才是破敵之策！
正琢磨著，另外一邊，卻又有人響應聖子的話語。
「殿下英明，我等可真是聽得熱血沸騰！」
「嗡嗡嗡……滴！」
旁邊的電梯門又開了，裡面赫然又是一位同樣穿著打扮的引路人，在引路人的身後是其他四名七罪。
【暴食】又在大口啃著卷餅，大餅裡面卷著不知哪來的血淋淋的人腿。
【色慾】沖著電梯門外的白舟拋著媚眼。
【貪婪】看著聖子殿下滿臉狂熱，嘴裡低聲念叨著「從龍之功」「奇貨可居」之類的詞句。
【暴怒】看了一眼白舟，繼而又很快觸電似的挪開視線。
只見這四名七罪人人掛彩，每個身上都或多或少帶了點傷，但眼神卻是一個比一個亢奮。
「過癮吶，過癮！」
【暴食】拍了拍肚皮，上面肥肉震顫如滾滾海嘯，繼而又抬手胡亂抹了兩下血淋淋的嘴唇：
「一晚上連啃了兩個鑄命副局長的大腿，好過癮！」
聞言，寶石魔女將視線投了過去，打量著【暴食】好比小山的誇張體型，不由得打個寒顫。
另一邊的白舟，聽了後卻在心頭泛起嘀咕。
還是個愛吃肘子的……
「殿下一番言語，聽的我等心潮澎湃。」【貪婪】低沉發聲，「真恨不得立時就投身入殿下的事業之中，為殿下的事業貢獻微薄之力。」
一旁的【暴怒】，聽了這話攥緊拳頭：「成王還是敗寇，就看八天之後！」
「不會說話！」【色慾】卻是嗬斥一聲，「殿下可沒有失敗的可能，未曾想到，原來我教還有『至尊骨』這等神物。」
「即便聯邦成立也才二十餘年，我教卻已為了今天有百餘年的不懈積累——由此可見，一切早就周全，只待發動就是地覆天翻，即便沒有我等盡力，想來也是必然功成。」
「能讓我等有幸參與，實則是聖子恩情，窮盡餘生也還不完啊！」
說到最後，【色慾】已是吐氣如蘭，媚眼如絲語氣發顫，張著塗抹口紅的芳唇近乎嬌喘。
——雖然，他是男的。
不過，他這話的確在理，言語中似乎帶著某種若有若無的煽動力和魅惑力，讓人心頭氣血上涌的同時，也讓其他三名七罪目光灼熱。
——沒有失敗的可能！
換句話說，就是百分之百的從龍之功！
小小的聽海只是起點，待到聖子功成，整個東聯邦的東南地區，偌大的土地都能裂土封疆！
可是，另外一邊，白舟聽了卻心底拔涼。
太勤勉了……這些人實在是太勤勉了，一點都不「怠惰」。
一提起來從龍之功，個頂個的嗷嗷直叫，恨不得腳跟梆梆砸著腳跟，向著聖子殿下宣誓獻上忠誠。
只有他這個怠惰，在這件事上顯出格格不入的應有的「怠惰」。
的確，這成功率確實不低，「至尊骨」更是聽著就很嚇人，怎麼想都是很了不起的東西。
但問題是……
只有白舟知道，這所謂的「至尊骨」，大概根本就是他們這些七罪本人！
這群被聖子洗腦的傻子……
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從龍功臣，而是聖子裝盛骨頭的容器！
等到時候，聖子把骨頭從七罪身體裡面拆出來，像洛少校獻祭洛家九條龍那樣把他們全給獻祭了的時候……
希望這些七罪的臉上，還能看到這麼熱情且充滿幹勁的表情！
「哦呀，想必這就是【嫉妒】吧，歡迎歡迎，我們正是你的兄弟姐妹。」這時，色慾的目光看了過來。
「不過，你，呃……」
「見過……呃，見過小妹。」
四名七罪目光落下，全都帶上古怪而敬畏的表情，看著好似幽靈人魚、一身魚鱗神頭鬼臉的寶石魔女，覺得她和紅眼白髮的白舟站在一起的確很搭。
要是再加上一個【暴食】，仨人往那一站，簡直活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惡魔天團。
這時候，引路人，或者說聖子幽幽出聲：
「七罪齊聚，兄弟姐妹終於團圓，這真是天大的美事，值得紀念。」
說話的時候，不只是一個引路人說話，而是引領白舟的引路人和引領其他四名七罪的引路人同時開口。
兩人仿佛共用同一個音帶，說話音色不同可語氣音調卻恍若一人，聲音共振讓人不寒而慄。
「但很遺憾，我這可沒什麼香檳或者美酒……時間匆忙，你們速來見我。」
話音落下，「哢吧哢吧」幾聲脆響，面前引路人的脖子就這麼轉了回去。
在六名七罪詭異目光的注視之下，兩名引路人就這麼沉默地走在前面，引領眾人下了樓梯。
「也好，那我們就走吧。」白舟走到前面，招呼著其餘七罪。
「七罪集齊是大喜事，我們這就去見殿下，給殿下報喜去！」
接著，他們一行人在地下的迷宮裡面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一間緊閉的密室，在打開門後見到了聖子真身。
但在見到本人之前，密室開門的瞬間，迎面撲來的卻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接著，眾人就看見漆黑一片的密室中間，赫然又有一座他們熟悉又陌生的「針王座」。
由數不清的注射器堆積而成的「針王座」上，一根根仿佛廢棄醫療物品的超大號注射器的針頭，朝向外圍的四面八方，在昏暗中悠悠閃著寒光，像是一朵盛開的金屬花。
聖子便在「針王座」上盤腿而坐，頂著一顆蠕動如章魚的人體大腦，隱藏在黑暗中的臉色格外蒼白，目光幽幽迎接六名七罪的到來。
視線先是在寶石魔女的身上停留一會兒，露出滿意的表情以後，聖子又將目光落回在白舟身上：
「你辦事還是得力的，我對你愈發歡喜了……」
說話的時候，白舟也在觀察著這位聖子。
果然，越看就越是覺得，這聖子和那國字臉神秘人極其相像，五官完全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只是又比那人瘦削太多，以至於把國字臉硬是給瘦沒了，結合蒼白的臉色去看，活像是那國字臉神秘人大病一場病到形銷骨立營養不良後的瀕死模樣。
「像啊，竟能如此相像？」
白舟心裡隱約嘀咕：
「怎麼看都感覺不像什麼太爺祖宗，完全就像是同一個人……」
「而且……」
為什麼這裡也有「針王座」？
白舟心頭模糊閃過這個疑惑。
他在醫學會裡見過聖子，知道聖子在醫學會裡面有個針王座。
這倒也還算正常。
但是，這裡也有針王座？
聖子是不被針扎著屁股就渾身不舒服，還是說……
他真有什麼「病」，需要針王座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大型針管壓制？
「其實，有兩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們。」
聖子雖然臉色蒼白，但雙眼總是往外凸著，炯炯有神看著很有精神。
「第一件事，就是剛才我說的那些……這最終的幻想鄉還沒建成，那些特殊也只是被初步選拔出來，還沒做最後的加工剝離，也就還沒有最後的香肉。」
「出於儀式的需求，出於加工的前置需求，我還得將這些特殊之人帶回到現世，將他們齊聚囚禁起來，讓這些『不正常者』以『他們覺得正常』的生活方式，生活在『正常』的世界裡面。」
「——多年以來，這件事情一直都在持續，到了我們這一代，這件事情就一直都是【貪婪】負責。」
說著，聖子看向拎著算盤，駝背弓腰的【貪婪】：
「屆時，我會讓【貪婪】去把這些人都給帶回，你們到時候都要協助【貪婪】，最好對應的保護工作。」
【貪婪】聞聲點頭，其他人們的視線就跟著全都落在【貪婪】身上，似是沒有想到，【貪婪】身上還背負著這樣的秘密。
儀式需要？加工需求？
將特殊之人帶回現世，將它們囚禁在聽海的某個角落？
然後，讓他們』以『他們覺得正常』的生活方式，生活在『正常』的世界裡面？
聽起來，就像是初出聽海的白舟，住在特管署36號基地時的樣子……
所以，那個囚禁地方……在哪？
這麼多年來，這件事情一直都在持續，日積月累之下，那裡的特殊之人恐怕並不算少。
如此龐大的特殊群體，會被囚禁關押在什麼地方，常有新人被押送過去，只進不出卻又從未引人注目？
白舟心頭思索。
——如果能將他們全部解救，聖子的計劃也就迎刃而解。
只是……
作為多年計劃的命脈所在，甚至對此顯然絕不可能沒有任何防備！
這件事情，值得去做！
但真做起來……一定很難！
「這第一件事，你們心裡有個準備就好。」
聖子肅聲說道：
「畢竟剩下的時間不多，時間緊迫臨近功成之際——反而更要有條不紊，讓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是！」眾人忙肅容應答，「殿下英明！」
「至於，第二件事……」
聖子又說：「第二件事情，就比較緊迫，需要快些去辦。」
「是什麼？」六名七罪斂聲屏息，聆聽聖子發聲。
「我需要你們，在整個聽海的範圍之內，幫我尋找到一人……」
聖子的聲音緩緩迴蕩在密室的黑暗裡面，一字一頓：
「這個人，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甚至不知是男是女。」
「只知道他應當是【龕】屬性的命理，所走途徑是天命途徑【魔術師】，手中還有一部對應途徑的禁典！」
「該途徑你們或許不太了解，但只要如同神話傳說里那些魔法師們……只要具備類似的部分特徵，就可能是該途徑的天命者了。」
「作為一名持有禁典的天命者，這人在聽海絕對不會籍籍無名，甚至極可能是大名鼎鼎，或許可能還是聽海唯一一名天命【魔術師】。」
「——按照這些特徵，你們要幫我仔細尋找，將此人甄別出來！」
說到最後，聖子的雙眼微微眯起，低沉的語氣變得斬釘截鐵：
「他，將是我們這個計劃不容缺失的關鍵一環！」
【魔術師】？
【龕】屬性命理？
禁典？
持有禁典的天命者？
白舟的眼睛眨巴兩下，默然不語，表情沒有任何悲喜。
站在他的身旁，寶石魔女渾身僵直，一顆心臟更是仿佛如墮深淵。
這這這這這……
你直接背我身份證號得了！
——在聽海，這不是說她寶石魔女，還能是誰呢？
可是，這從來未曾謀面的聖子，到底是怎麼如此熟悉她的？！
「聽著……好像有點耳熟？」
就在這時，一旁的【暴怒】輕咦一聲，嘀咕出聲：
「下城區那個很有名的黑石魔女，或者說寶石魔女……」
「會不會，就是這個把自身天命途徑隱藏起來的魔術師？」
「寶石魔女？」聖子的目光看了過來，思索片刻後詢問出聲。
「這個人，是不是在金錢資源方面相當匱乏，或是異常缺乏桃花運之類的——在某些方面運氣極差？」
「這哪能知道呢，我也只是聽說而已。」【暴怒】擺了擺手，表示對此並不知情。
「只是聽說，這寶石魔女永遠戴著假面，身份成謎來去如風，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到這裡，寶石魔女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幸虧……幸虧她為了保護自己，出門永遠戴著銀白假面……
可緊接著，她的心臟又很快懸起——
「好像，確實是有這方面的傳言！」
另一邊的【色慾】，這時卻饒有興致的接過話題：
「聽說，那位寶石魔女癖好奇特，明明救人無數，卻都是付費救人，在金錢方面似乎極其計較吝嗇，難道……」
「——難道，真的是她？」
壞了！
寶石魔女心頭暗叫不好。
不該收費救人，現在報應來了！
「可是……」
【色慾】看著端坐於針王座上的聖子面露好奇：「可是，您怎麼連這個也都知道，卻偏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
對此，聖子只是搖頭：「這不是你們需要知道的。」
「現在，按照你們的形容，目標大概就是此人……」
說著，聖子緩緩睜開那雙眯起的雙眼，露出眼底深處一抹不祥的猩紅：
「那麼——」
「找到她！」
聖子冷冷下令，聲音斬釘截鐵，讓白舟、寶石魔女和方曉夏的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查出她的真實身份，找到她的家庭住址，必要時刻，允許動用我教在官方的一切內線！」
「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將這名【魔術師】，將這個寶石魔女帶回來！」
「——帶到我的面前！」
在寶石魔女偽裝的幽靈人魚面前，聖子雙目猩紅，下達了一個讓她如墮深淵的冷酷命令：
「同時，為了確保她能乖乖就範，允許你們對普通人下手，將她的父母親朋、還有可能存在的婚姻戀人……」
他說：
「——一併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