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大少爺白舟出行,沒有不囂張的理由!


  加長款勞斯萊斯古斯特,仿佛是一台移動的雕塑,堪稱工業和美學的集大成者。

  從經典的懸浮輪轂,到它的加長尺寸與低調拋光,修長車身的每處細節都向著見證它的過往路上無聲地訴說,車上主人的身份是何等高貴,以簡馭繁的頂級奢華又該去如何定義。

  如果單只這輛車倒也還好,可後面那一輛輛眾星捧月似的寶馬7系,還有默默跟在後面那兩輛沒人知道裡面蹲了多少人的豐田埃爾法……

  如此車隊橫行過市,過往車流恨不得倒著向後開,拚命和車隊拉開距離,生怕刮著蹭著惹上不該惹的人。

  「官方喜歡奔馳,咱們拜血教就喜歡寶馬。」

  「聽說奔馳之父就是【機械師】途徑著名的天命者卡爾;本茨,所以奔馳公司的車輛暢銷全球各方勢力,人們試圖從車輛的工業構造里窺見一絲來自高序列【機械師】的精湛技藝。」

  【色慾】如是說道:

  

  「不過……

  「因為奔馳最高只有奔馳s,但寶馬卻有更高一籌的勞斯萊斯,所以,我教更喜歡選用寶馬作為配車。」

  【色慾】又說。

  「——壓過那些官方的傢伙一頭。」

  「……竟然是因為這個?」白舟心裡泛起嘀咕。

  類似的說法,白舟好像在官方也聽過一些。

  但在當時,官方的人說的好像是……

  許多品牌都有更高的專攻奢侈方向的子品牌,寶馬有勞斯萊斯,奧迪有賓利,但奔馳不需要這種多餘的花哨。

  真正的尊貴無需去借,不需要依託別的品牌,僅僅就是邁巴赫奔馳s,就足以證明一切——這完美契合他們官方部門自信不失低調的氣質。

  這些神秘勢力……怎麼跟小孩子似的。

  就像你反彈我、我反彈你的反彈那種——連這種地方都要暗暗較勁?

  正思索著,白舟看向身旁,墨鏡後的雙眼忍不住忽閃幾下。

  這會兒,無論是幽靈人魚模樣的寶石魔女,還是醫師助手裝扮的方曉夏,全都換上「人皮」,改頭換面,一副俊男靚女的模樣。

  但這顯然不是他們的真容,而是拜血教提供的偽裝。

  說是人皮,其實就是一種面具,只要戴在臉上全身就會跟著變化,變成對應的身份與樣貌。

  「現在,我就是小黃鼠外賣公司二股東的侄女。」身材前凸後翹的寶石魔女,似是對現在的身材十分滿意,時不時就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的高聳。

  「我是小黃鼠外賣公司密切合作夥伴的年輕副總裁。」方曉夏的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看著像是要去參加某場晚宴的貴族千金,成熟幹練看著十分高傲自信。

  ——與他們本人完全不符,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然而,這些都是她們挑選出來的「皮膚」,類似的偽裝身份還有不知多少。

  無論是作為聽海暗面霸主的拜血教,還是作為持續耕耘一百多年的聖子勢力,它們都絕不會缺少類似的身份。

  什麼上流社會,什麼富人什麼權勢……

  本來就是一個個神秘勢力的博弈!

  沒有非凡者站在幕後,再多的財富也是空中樓閣,站在再高的權勢平台也是某些人眼中的待宰羔羊。

  就如四大財閥正是官方與拜血教之外的聽海第三勢力一樣,所謂上流社會裡充斥著神秘勢力的偽裝,大家對此心照不宣。

  只是……

  人們眼中的小黃鼠外賣公司,是一些神秘勢力聯合推出的門面,背後又與某家財閥相關。

  拜血教站在幕後的幕後,頂著層層厚重的偽裝行走在太陽之下——

  陽光曬不到它。

  「還是我這個身份更強一些。」白舟懶洋洋開口,「小黃鼠外賣公司董事長的親外甥。」

  「小時候這位董事長的家裡窮,上學的名額是他姐輟學讓給他的,同樣也是他姐出去打工供他讀書,最後出去創業還是他姐和他姐夫賣房子湊出來的啟動資金。」

  白舟搖頭,「然後,現在,他姐的獨子,也就是董事長的親外甥——也就是我,得到了這位老來無子、早年傷到腎無法生育的董事長的最大寵愛。」

  「——資料上的劇本,是這麼寫的。」

  要是他願意的話,甚至還有小黃鼠外賣公司董事長的身份可以選擇扮演。

  換句話說,這些全都是拜血教或者說聖子,用漫長時間從零開始虛構出來的虛假身份。

  但因為從一開始就是虛假,就是找人全程扮演,反而在世界處處留下痕跡——

  也就成了真的。

  比白舟這個「空降」藍星人都更真!

  而關於這個身份,想要扮演好它,劇本上就只有一個提示:

  狂!

  囂張!

  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大少,沒過過一天苦日子。

  不狂就不符合身份,出行必須前呼後擁,因為他是小黃鼠外賣公司乃至該公司其他產業合併起來、這座即將成為財閥的商業帝國的唯一繼承人,哪怕出於安保需求也必須如此。

  白舟沒有扮演這一身份的日子裡,頂替該身份活動的拜血教徒也是如此。

  「所以,咱們這是要去哪裡?」寶石魔女不動聲色,轉頭看向【色慾】詢問。

  「米其林三星法餐廳,始建於1988年的【l#039ambroisie】。」

  【色慾】微微揚起下巴,「是聽海最有名的法餐廳,被多家財閥爭相注資,一般而言,如果沒有提前預定,哪怕名流顯貴也會被拒之門外。」

  「另外,即便提前預定許久,進去以後,也享受不到真正的貴賓待遇,會有三六九等的區分。」

  「到了現在,這座餐廳,已經被我教、或者說聖子暗中掌控。」

  說著,【色慾】轉頭看向寶石魔女:

  「按理來說,【嫉妒】小妹,如果你沒有加入我教,前世今生,應該都沒機會進入到這樣的餐廳吃飯。」

  「現在,我們卻能夠過去,享受別人無論如何都無法享受的最尊貴的貴賓待遇——」

  【色慾】的聲音拖起特別的尾音:

  「你真該感謝將你帶回來的【怠惰】大人,也同樣是他,給了你這次在聖子面前表現的機會。」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寶石魔女:「……」

  這傢伙……在跟我玩哪門子雌競呢?

  寶石魔女心頭古怪。

  感覺自己被莫名其妙攻擊到了,是怎麼回事?

  我是不是被白舟帶回來,是不是要感謝白舟,管你鳥事?

  是七罪面對新人到來的下馬威,還是說……

  這個不難不女的人妖,不會真被白舟的「男人魅力」折服了,對白舟很有興趣吧?

  所以這不是……吃、吃醋了吧?

  寶石魔女的兩條胳膊起滿了雞皮疙瘩,整個人如夢初醒,隨即咬牙切齒。

  該死的,白舟,瞧瞧你做的好事!

  快處理處理你招蜂引蝶來的桃花煞!

  ——不過,關於【l#039ambroisie】,寶石魔女的確聽說過,也的確這輩子都沒去過。

  很有名的高檔餐廳嘛,但一聽就吃不飽的樣子。

  在那地方一份餐後水果的錢,都夠她在家裡,美美啃上三天媽媽做的軟乎大肘子、紅燒肉和清燉羊排了。

  ——兩者相比,哪個更香?

  話是這樣說,寶石魔女雖然沒有去過,有人卻去過——

  「米其林餐廳?l那什麼法餐廳?」方曉夏呆愣愣嘀咕出聲,引得寶石魔女和【色慾】回頭看了過去。

  「怎麼,你去過?」

  「沒有,怎麼可能去過?只是好奇而已……」方曉夏擺了擺手,心裡卻泛起碎碎念似的嘀咕。

  ——她當然是去過的。

  那家餐廳……她可不只是去過,而且印象格外深刻!

  先是鋼琴曲,然後是雞尾酒吞火,繼而是在眾人用餐的大廳噴火,又在走錯男廁所以後被白舟撞見……

  丟死人了!

  一生最丟人的記憶,大概莫過於此。

  幾乎能夠和那場被同學們羞辱的生日聚會相提並論。

  只是,那個時候因為出醜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自己,一定無法想像今天的一切。

  一定不能想像,今天的她再次回歸那裡——卻是以當下這種陣仗、當下這種身份?

  「……」

  坐在一旁的白舟,這時雙眼微微眯起。

  事實上,他想的比方曉夏更多一點。

  現在看來,那餐廳要提前很久很久預約,極難被人定到名額,而且面向不同人群有不同的待遇……

  那,當初的方曉夏,是怎麼進去這家餐廳的?

  實際上並沒有父母的方曉夏,卻拿了父母預約的餐廳名額,去了這家餐廳吃飯?

  白舟在心底悄然搖頭。

  他想起來,聖子曾說,這家餐廳曾被【傲慢】掌握。

  被多家財閥爭相注資的餐廳,被紫荊集團的三少爺暗中掌控在手,這件事情並不稀奇。

  現在看來……

  讓方曉夏在高檔餐廳出醜,進一步打擊方曉夏的自尊心,讓其徹底放棄「想要吸引同學注意、想要變得受歡迎」的掙扎——

  本就在當初洛圖南的「籠中鳥」計劃之中。

  如果不是讓方曉夏在男廁所遇見白舟,他就幾乎要成功了。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洛圖南終究沒能圖南,反倒是那籠中之鳥——

  是本來皆為一對籠中鳥的白舟與方曉夏,在振鷺山頂振翅高飛,終於長出垂天羽翼,厚積薄發——然後圖南!

  「嗡……」

  白舟思考的時候,四周一片靜謐,只能聽見眾人各不相同的輕淺呼吸。

  不遠處的紅燈亮起,車隊安靜停在十字街口,仿佛雄獅群路過草原,醒目的隊伍引得路人頻頻側目,小聲討論這是哪家大人物出行。

  然而,什麼汽車鳴笛,什麼路人喧囂,什麼輪胎擦過地上的響動,外界什麼喧囂都傳不進來。

  無論剛才高速行駛還是現在等在人群熱鬧的十字街口,白舟甚至覺得自己不像是待在車上,反倒更像是坐在某座圖書館裡,可以低頭安靜翻閱些資料。

  「因為這輛加長款勞斯萊斯古斯特,全車搭載了超過100kg的隔音材料,再加上精密調校的底盤與輪胎,靜謐與穩定勝過一切——或者說這本就是一輛車能有的最極致的奢華。」

  似是看出白舟觀察四周的疑惑,【色慾】輕聲開口:

  「可以這樣去講,從踏上這輛車開始,車裡的人就和車外隔開兩個世界那麼遙遠的距離。」

  說這話的時候,【色慾】的眼神迷離,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遙遠的過去。

  「人們可以徒步跨越山川,好運的話甚至能劃著名小船橫渡海洋……可是,這種身份上的差異,可比任何空間的距離都難以跨越。」

  「哦……」白舟大開眼界的同時,轉頭看了一眼似乎知曉很多,似在講解邀功又似陷入某種回憶的【色慾】。

  白舟欲言又止,止又再言:

  「你……」

  他忍不住問:

  「你以前,是做汽車銷售的?」

  色慾:「……?」

  「大人何出此言?」

  「不,沒什麼。」白舟一本正經擺了擺手,繼而低頭將墨鏡摘下,打量墨鏡的同時,又轉頭看向一旁儲物箱裡備選待換的金絲眼鏡,

  穩定,靜謐,奢華大氣……這輛車,的確是樣樣都好。

  但老實說,白舟還是更喜歡他的瑪莎拉蒂黃天鵝,以及他的特洛伊小天馬。

  前者刺激,後者浪漫,前者符合白舟跟著方曉夏在遊戲上學開車的認知,後者符合白舟幼時對童話的幻想。

  這樣看來,或許……

  總是嚮往靜謐生活與能夠每天安心午睡的和平人生的白舟,其實——

  骨子裡面,充滿了追求刺激的不安分要素來著。

  而且從來如此,只是他自己對此並未發覺。

  「滴!」

  紅綠燈變成綠燈。

  6.75升雙渦輪增壓v12發動機在街頭咆哮,571馬力狂飆。

  即便這輛加長款勞斯萊斯古斯特的車身龐大且自重驚人,僅需4.8秒的百米加速度和種種絕倫精巧的工業設計,也讓它如絲綢般順滑轉彎,恍若離弦之箭般迅速帶領車隊駛離這片十字路口

  很快,白舟就到達目的地,l#039ambroisie餐廳所在的那條街道。

  這時,腕錶上指向的數字,是上午10點41分。

  距離目標預定到達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不過,白舟這會兒也沒準備直接去l#039ambroisie餐廳。

  車隊在路口靠邊停下,車門被偽裝成西裝保鏢的教眾下屬恭敬打開,黑傘被下屬從車門暗格拿出,「啪」的一下張開在車門外的半空。

  然後,白舟下車,置起腰身,緩緩推了下眼前的墨鏡。

  「地方在哪?」他平靜發問。

  「我來帶路。」同樣頂著偽裝身份,但毫無疑問那身份是個禍水美人的【色慾】裊裊走出,走在前面引路。

  ——在疑似寶石魔女者的父母抵達目標餐廳之前,他們要先去附近,用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順手並儘快、隱秘且效率的打開某種隱藏軍火庫。

  ——去繼承【傲慢】洛圖南留下的遺產!

  很快,他們七拐八繞步入附近某條深巷。

  一路上,下屬時不時就留在某處拐角盯梢,跟在白舟一行人身邊的下屬越來越少,也預示著他們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很快,當一行人只剩下白舟、方曉夏、寶石魔女和【色慾】的時候——

  他們來到一口被鐵鏈圈起來的廢棄古井旁邊。

  「到了。」

  【色慾】開口出聲,「這就是,那座軍火庫的入口所在。」

  就是這個?

  白舟眯起眼睛,打量安靜無人的四周,目光有意無意瞥過【色慾】的同時,心中湧起隱秘的殺意。

  那麼,現在——

  他要去繼承他的日光軍團和太陽騎士。

  你一個聖骸院的死敵,拜血教的七罪【色慾】……跟著我這個聖骸院的傳人幹什麼呢?

  這不是搗亂?

  這不是找死?

  而且,這甚至不是白舟對【色慾】起殺心的唯一理由!

  ——懷中特洛伊木馬深處,黑權杖早就蠢蠢欲動,時刻像著白舟傳遞某種渴望。

  像是在說:

  瞧瞧它發現了誰?

  落單的【色慾】!

  只要掄起權杖,將這【色域】敲暈過去,嶄新的七罪殿堂的權限就能到手!

  屆時……

  【怠惰】、【嫉妒】、【暴怒】、【色慾】,七罪權限,便有七分之四集齊在手!

  只要是在距離七罪殿堂稍近一些的地方,一但召喚七罪殿堂臨身——

  就算站在面前的,是那傳說中的三命鑄命師,鑄命師中的巔峰存在?

  恐怕,也可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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