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新增本能,【八首古魔的標記】!
「嗡……」
熾盛的陽光普照萬物,照亮軍火庫內的每個角落。
擺滿各式武器的金屬架子、裝盛魔紋武裝的綠色貨箱,堆疊如山的彈藥箱子……一切都整齊但又讓人眼花繚亂地排列著,從機械大門前一直延伸到庫房盡頭的黑暗邊緣。
有武器自然就有使用武器的人,或者說這些「人」也是武器的一環,而且是最恐怖的殺戮凶兵,是足以橫行聽海乃至周邊數城、馳騁在聯邦東南廣袤土地之上的武器洪流!
那一雙雙眼睛幽幽閃亮,一圈圈細窄的金色圓環出現在他們的眼底,圓環中央全都有著火苗在熊熊燃燒!
圓環之外,他們眼白的顏色也從猩紅變成近乎琥珀的金棕色彩,只是眸光深處的冰冷和在其中肆虐的殺戮本能不減分毫。
——不僅是眼睛而已,驚人的變化正發生在它們身上。
有黑武士當場融化,似是承受不住燃燒變成成全其他同伴的素材。
也有一米八一米九身高的黑武士身形漸漸拔高,仿佛迎來驚人的二次發育;
更有兩米高的黑武士手中出現金黃色的巨斧或橙紅色的誇張利刃,每個都流淌著熾目的金色光輝。
原本都像是纏著漆黑裹屍布條的黑武士們,此刻體表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然顯出幾分金屬質感。
一枚枚甲片「生長」在它們身上,流動的好似日光的神秘紋路填充在甲片的縫隙之間,甚至那一張張靜默的臉龐也被威嚴的面甲漸漸覆蓋。
轉眼之間,它們的身軀全都披上暗金色的盔甲,不同體型的黑武士身上盔甲的樣式也有所不同。
有矮小些的就穿半甲、輕甲,有高大些的就穿全甲、半甲,就連膝蓋肩膀關節處都長著鋒芒畢露的尖刺與彎刃,讓他們除卻手中的武器之外,身體每個部位都是巔峰效率的殺人利器!
更有近二十尊體型最為高大的武士,它們站在隊列的最前列,體型最低都有兩米五往上,身後比其他武士多出緩緩流動的大紅披風,全甲盔甲也從暗金轉為亮金。
它們手中或是握著門板似的騎士大劍,或是手持三米有餘的騎士長槍,太陽形狀的徽章烙印在它們的胸口。
半透明的光翼從肩頭延展開來,好似大蜻蜓的複合翅膀,看似原地不動其實時刻保持高頻的低幅震顫,仿佛時刻保持即將衝鋒的就緒姿態。
與此同時——
「希律律!」
火紅的戰馬嘶聲長鳴,氣質糅合血統的尊貴與戰爭的暴虐,在涌動的金光中踏踏走出。
它們每一匹都高大雄壯三米多高,渾身肌肉虬結,健壯如同怪獸,雙目涌動猙獰的金光,帶著可令百獸臣服的威嚴,那威嚴比獅子更深更凶!
「嘩啦」一聲,韁繩拉動,有人蹬上馬鐙,一匹匹雄壯的紅馬被這近二十尊最為高大的黑武士翻身跨上。
——或者,不能再用黑武士形容他們了。
這些穿著暗金盔甲,結成威嚴方陣與凶煞長龍的士兵,黑在哪裡?
這些騎著火紅戰馬,披著大紅披風的高大騎士,哪裡還能被叫做什麼黑武士?
「嘩啦啦……」
在涌動金光組成的旌旗之下,白舟看著眼前這只不折不扣可稱雄壯的軍隊,像是被他們的氣勢感染,眼前視線逐漸變恍惚。
靈魂仿佛與身體分離,視線逐漸上升,朦朦朧朧稀里糊塗,好像去往一段不為人知的史詩歲月。
「希律律!」
耳畔似又有戰馬嘶鳴。
「殺!」
「陽炎!陽炎!」
有人放聲高歌,聲震長空。
有人策馬平川,鐵甲染紅。
有人長風逐日,死其所。
也有人馬踏飛燕,青山埋屍!
仿佛身下所在不是什麼藍星現代,而是回到一個金戈鐵馬、軍隊廝殺的混亂年代。
一個個屍骨流血,一朵朵茶花盛開,一具具鐵甲依舊在!
「轟!」
腳下倏地傳來劇烈的震動,白舟這才猛然回神,在漫捲旌旗的輝光照耀下迅速閱覽這隻改頭換面的威武之師。
冥冥之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怪錯覺,仿佛這隻矗立在前的雄壯大軍不是黑武士被金焰改造,而是白舟揮動旌旗,親手將什麼東西從歷史的罅隙深處招魂過來!
「嘩啦啦——」
金光還在蔓延。軍火庫的穹頂已經完全被點燃,金色的火焰無聲地翻卷著,
一層層排列開來,從近處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他們安靜但又肅殺,靜默然而凶煞,放眼望去細細數之,足有一千三百八十一!
軍火庫中的黑武士本來似有兩三千的數目,可是金焰之下去蕪存菁,提純了幾乎一半出去。
以馳騁疆場的軍隊而論,這個數量似乎並不算多……
然而,兵不貴精而在多,即使眼前是別人的十萬大軍,也敢馬踏山崗給敵陣來個十次穿插!
更何況……
現代社會,聽海地方——
哪有什麼激烈戰場?
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這樣一隻軍隊掌握在手,意味著什麼?
若是不算拜血教的五老和特管署的黑箱——排除掉這些最高端的戰鬥力,兩方勢力全副武裝傾巢而出,能夠勝過白舟眼前這支大軍嗎?
——猶未可知!
若是洛圖南留下的黑武士大軍,將其繼承在手,差不多就有了在官方與拜血教之外,建立第三方勢力的充足底氣。
可是,這些根本不是什麼黑武士大軍,而是白舟燃燒聖骸指甲作為祭品,去蕪存菁轉化升級出來的金焰旗幟下的金色軍團!
更強!更凶!更霸道!
此刻白舟有一種感覺,他的耳畔像是輕輕迴蕩著一千三百八十一人的呼吸,與它們使用同一顆心靈。
就好像是——
它們在等待白舟為它們下達命令!
「這就是……日光士兵!」
白舟目光迅速越過一千多名穿著暗金盔甲的軍團士兵,每個武裝到牙齒的士兵身上都澎湃著強盛的靈性。
根據體型大小和身上甲冑多少不同,它們的實力也從3級非凡者到6級封號非凡者不等。
然後,他又將目光牢牢定格在領先在軍團最前列的那近二十名高大騎士。
它們像小巨人又像機器,騎坐在怪獸似的火紅戰馬之上,全身包括臉龐都被燦金色的盔甲覆蓋,盔甲上面滿是翻覆的日光似的紋路。
「——還有太陽騎士!」
堪比鑄命師的太陽騎士!
同階橫行霸道,聯手戰力倍增,且極其擅長衝鋒的生物兵器!
聖骸院在每個時代只需要有區區幾位,就能賴之縱橫聽海的超級王牌!
在他們裡面……身高兩米五左右的,大概就是0命鑄命師的層次。
身高越高體型越大的,對應實力也就越強。
根據心臟劇烈跳動的白舟觀察,其中最強的三個……甚至怕是堪比三命鑄命師!
此時此刻,就在眼前,這接近二十個太陽騎士的數量,已然可稱作是「騎士團」的存在。
而他們又統率著一千多名身披金甲的日光士兵,上下一心結成軍陣,能夠將任何敵人無情絞殺!
「發財了……發大財了!」
白舟深吸口氣。
就是這樣一支不可思議的強盛軍團,臣服在他的心意之下,隨時都在等待他的一聲令下。
沐浴在盛大的陽光之下,矗立在王旗的光輝之下,龐大的軍團齊齊注視前方白舟的身影,等待接受王的檢閱!
放眼聽海,若是能夠將五老、聖子和律令廳的律令使限制起來——
白舟立時就能成為聽海之王!
「大大大軍閥!」
寶石魔女深吸口氣,直到這會兒才差不多反應過來,眼前一幕到底意味著什麼,而那些「大傢伙」們究竟又有著怎樣的實力:
「野心家!」
啊啊啊寶寶你是一個叛徒特務大軍閥,走資投降野心家,黑線人物大惡霸……
「我單知道你要繼承這些黑武士……可你也沒說,還有這麼一種手段啊?」
「這些穿著盔甲的怪物都是什麼?那些堪比鑄命師的大傢伙又是什麼!」
聲音在這兒倏地戛然而止,寶石魔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接著又預期古怪的詢問出聲:
「白舟,你有沒有成為成為聽海軍閥的打算?」
「或者說——要自己組建一套勢力嗎?」
說著,寶石魔女眼睛眨了兩下,看起來欲言又止,像是想問「你看我怎麼樣」但又不好意思。
唯有鴉的雙眼閃爍不停,目光之間似是若有所思。
「你知道的,我有一項本能和影子有關。
「啪嗒」兩聲,鴉來到白舟身旁,驚目光打量著金焰照耀的雄壯軍團,幽幽出聲:
「每個掌握『影』相關能力的天命者,不管上心與否,或多或少都聽過這樣一個傳說——」
「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存在一處或多出通向影子世界的入口,在那座影子世界裡面,隱藏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完全由影子構成的詭世界,統治影之國度掌握永生詛咒的女王與她的騎士……」
「——還有與其敵對的、由影子將軍們統領的、不死不滅無窮無盡、且鑄命師起步的影子軍團!」
「這聽著像是什麼神話里的軍團……」白舟默默吐槽。
「因為這傳說本就起源於某個古老的神話。」鴉說。
「雖然聽著有幾分像是倒影墟界,但其實只和影子相關,據說只有掌握『影』相關能力的天命者才有機會進入其中,並從中獲機緣。」
「儘管從古至今,無數人都尋覓影之國度的入口而不,但不知為何,還是有人始終相信——」
「只要能夠進入那座影子的世界,最不濟也能獲奴役那不死不滅又強大至極的影子軍團的面具,從而實現支配世界的可怕野心!」
說到這裡,鴉轉頭看向白舟:
「坦白說,現在站在軍火庫前掌握這隻強大軍團的你,和那些神話傳說里因為好運繼承了不可思議的古代大軍、差點因此顛覆乃至統治世界的野心家主角……很像啊,真的很像了。」
「作為故事的開端來講,真的很像。」
「畢竟,不要說是聽海,就算整個東南地帶,也很難找出哪幾座城市哪幾家勢力,能夠湊出這樣一致團結一心訓練有素的武裝力量。」
說到這裡,鴉的聲音稍作停頓。
「——聽海這座不夠廣闊的舞台,真的要裝不下你的心了。」
鴉說,「等到聖子的事情處理掉,就該去往更大的舞台了。」
她的目光閃閃發亮,紅寶石似的眸子在金色焰光的映襯下比天上的星星更加好看。
「去天京吧。」
她輕聲說:
「我陪你一起!」
「……我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白舟心裡泛起嘀咕,「不過,我可不是什麼野心家來著。」
這樣想著,白舟目光放回到眼前,開始發愁這隻軍隊要怎麼處理。
還是說,就這麼帶著它們在人前亮相?
「嗡……」
正琢磨著,有什麼東西似乎正在呼喚著白舟。
順著感應轉頭,白舟向後看去,就看見釘在門上的【負罪者之釘】正在蠢蠢欲動。
原來是【色慾】的屍體被其吸乾,找不到目標的【負罪者之釘】準備回歸。
順應這種感應,白舟抬手向著長釘遙遙招手。
「咻!」
一道灰光閃過半空,長釘落入白舟掌心。
接著是「噗通」一聲,【色慾】那徹底乾癟的屍殼從門框上跌落在地,腦門上被釘出的空洞十分清晰,觸目驚心!
然而,就在這時——
「嗡!」
白舟掌心的【負罪者之釘】倏地開始劇烈震動,上面的鏽蝕在視線始終蔓延開來。
「這是……!」
白舟身形一震,明明四周客觀來講並無異樣,可他眼前卻浮現出種種光怪陸離的浮光掠影,朽壞的水草味道和腐敗的氣息從長釘之上身上一閃即逝。
「危險!危險!危險!」
身上驟然感覺沉甸甸的,全身上下每個角落仿佛都在嘶聲尖嘯。
仿佛身臨其境,腦海被無法言說的信息灌輸進來,體驗過一幅幅絕對難以用語言或是文字表述、仿佛沼澤但更像是地獄深淵的畫面之中,白舟明白了這是什麼。
「這就是……【負罪者之釘】繼承者必須背負的代價!」
許久之後,白舟手捧【負罪者長釘】,站在原地終於回神。
可在同時,他的身軀也傳來一陣發自本能地顫慄。
說不清道不明,仿佛是來自命運的警示一般,他知曉了——
【你遇到來自神秘之地古老存在的注視。】
【對方在你的身上留下信標,作為不死不休的標記。】
【請勿踏足山川、請勿踏足河流、請勿踏足山林深處的泥濘沼澤——請勿踏入對方主宰之地!】
可怖的驚醒,深深烙印在了白舟的腦海乃至命理深處。
這很合理。
使用過【負罪者長釘】以後,就徹底成為這枚古老長釘的繼承者,也自然就要接過其中代代相傳的……
宿怨因果!
不過,對白舟而言,這代價也並非全然沒有好處……
「嗡!」
白陽命理同時傳來震動。
【有不可思議的古老存在為你投落目光,在你的身上留下信標。】
【命理受到刺激,獲本能——】
【新增本能:八首古魔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