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什麼黃燈綠燈?他說:「闖就是了!」
第413章 什麼黃燈綠燈?他說:「闖就是了!」
「小、小俞?」
老俞夫婦的眼睛瞪得滾圓,目光就這麼一眨不眨牢牢黏在旁邊的少女身上。
劉桂蘭還專門多看了兩眼少女前凸後翹的身材。
這是小俞?
自家閨女什麼模樣什麼身材,她這個當媽的還能不知道?
可是————
s̷t̷o̷5̷5̷.̷c̷o̷m̷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那聲線卻又的確是再熟悉不過,完全就是小俞本人的聲線沒錯!
這是怎麼回事?
「嗡————嗡————」
緊接著,神奇又荒誕的一幕發生在了老俞夫婦的面前。
只見眼前明艷美麗的少女將頭頂的假髮摘下,然後歪了下腦袋,摘下耳畔的Golconda
鑽石耳環。
「嗡————」
奇特的顏色從摘下耳釘的地方開始擴散,逐漸將她的全身流動。
就像忽然有數不清的雷射燈在她身上掃射一樣,細密的幽藍絲線緩慢流動,讓人莫名想到變色龍的皮膚,密密麻麻的幽藍絲線組成的光幕所過之處,少女的皮膚表面就像被水泡過的紙張一樣開始發皺起皮,繼而中空鼓起。
只轉眼的功夫,剛才明艷大方的女郎就變成了個皺巴巴的類人生物。
就像————
脫水?
仿佛是濕潤的人皮忽然被曬乾脫水,但裡面的血肉沒多少變化那樣。
這一幕本就有點恐怖,發生在空間封閉的車廂內部,出現在近在咫尺的眼前,更是平添幾分驚悚詭譎的氣氛,讓老俞夫婦的心臟撲通直跳,雖然不明然而覺厲。
仿佛故事立的女巫誤入現實,腐朽衰老的女巫這會兒必須要吃一個路過的小孩,才能從這幅脫水皺巴巴的模樣變回青春靚麗。
緊跟著,「撕啦」一聲!
就像硬生生扯掉身上的皮膚一樣,少女扯住身上那些皺巴巴的皮膚一角,接著一撕不見怎麼用力,皺巴巴的人皮就這麼被輕鬆扯下。
一張臉龐露了出來。
接著是纖細的臂膀,然後與前凸後翹身材截然不同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盡顯青春的生氣。
即便是白舟與方曉夏,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張臉龐。
名震聽海的假面魔女,寶石魔女無人知曉的呃真容!
心中感到好奇的同時,倆人這會兒一個坐在旁邊偷偷斜視,一個坐在前面通過頭頂的後視鏡默默偷窺。
「好漂亮————」
這是方曉夏看見寶石魔女真容的第一想法,沒有任何前綴也無需任何形容,就是這麼簡單但又最為真實。
但這種漂亮又不是那種明艷的漂亮,大多數異性見到這張臉龐的時候第一想法大概不是美麗或是漂亮,而是「好清秀」。
沒錯,是「好清秀」。
是那種只看五官就覺得她一定很文靜很內向,眼神微微一垂就讓人心疼覺得這女孩似是憂鬱的類型,是林黛玉是西施類型的聰慧多愁的古典美女。
學霸類型的乖乖女,沉默寡言的文學少女,不苟言笑的校服冰山,穿著初高中少年的白月光。
哪怕多一分化妝多顯得多餘,就是乾乾淨淨在她身上最顯高級。
人人嫌棄的聚酯纖維做成的丑兮兮校服,卻恰恰就是這種類型的女孩最動人心的完美裝飾。
就像燦爛陽光漸漸淡去的黃昏、在安靜的堆滿課桌椅的空教室里偶遇坐在窗邊看書的文學少女,讓人想要時間在這一刻停下。
這時的對方或許還會戴一件HelloKitty的頭飾或純白的發卡,穿一件白棉布的裙子,白色的襪子和白色的運動鞋輕輕在窗邊搖晃,裙上透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書頁微微翻動就撩撥了自擊者一生難忘的青春心弦。
然後再不開智的少年也會在在這一刻懂了單相思的滋味,青春的味道總是伴著些許屬於暗戀的苦澀,就像青蘋果似的又甜又澀。
—青蘋果,正是白舟偶爾能夠聞見的屬於寶石魔女身上的氣味。
這會兒,青蘋果的氣味在勞斯勞斯的後排車廂瀰漫開來。
甚至就連平板似的纖細身材,遇上這樣的臉龐也顯得萬分貼切,甚至會讓人覺得她要是真有方曉夏那樣犯規的規模,反而會破壞這種文靜纖細的感覺。
————不知為什麼,看著這張美如畫卷的臉龐,白舟莫名想到了鴉。
寶石魔女的這種安靜又不好接觸、內斂又凜然如高山雪蓮的氣質,和鴉在某些方面類似卻又截然不同。
類似的冰冷與驕傲,但鴉的驕傲更有攻擊性,好似凜冽的刀鋒,寶石魔女的驕傲卻更為內斂安靜,同時又多出幾分文靜的文學氣與書卷氣。
如果說鴉的知識積累讓鴉的氣質深邃神秘,那麼寶石魔女的學習成果就讓她的真容充滿了讓人充滿好感的文靜氣息。
——很難想像就是這麼個人,每天晚上在這座都市的街頭上空拉著鉤鎖蕩來蕩去,一會兒高呼著「慶賀吧吾主降臨」,一會兒又大喊著「我就是正義的代行者、輝光的引路人寶石魔女是也」————
怎麼想都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一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難怪老俞夫婦只是以為自己女兒家裡蹲,卻從沒懷疑自家女兒偷偷出去幹過壞事。
但這顯然就是寶石魔女的真容無疑,再也沒有任何遮掩乃至隱藏,甚至就連妝容都沒半點,最原生態的模樣讓老俞夫婦目瞪口呆,畢竟他們就是看著這張臉長大的存在。
「真是你啊,小俞?!」
「沒錯————是我,爸,媽————」
聞言,寶石魔女只是將手裡的人皮偽裝丟掉一邊,然後對著父母訕訕一笑,顯出與戴面具時截然相反的扭捏和少言。
沒有辦法,無論你在外面擒龍還是伏虎,是在城市大廈和高架橋上盪鞦韆的超級英雄還是讓下城區各方黑惡勢力聞風喪膽的狠辣魔女————當你回到家裡,回到父母面前的時候,你就還是那個會因為睡懶覺打遊戲被父母凶被嘮叨個沒完的孩子。
「這、這這這————」老俞說話都有點結巴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伯父伯母,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每一幕,都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也關係到你們女兒的真實。】
想到白舟在幾秒之前剛剛講過的話語,老俞深吸口氣,前所未有的荒謬感覺和無法言說的不祥預感將他籠罩。
「刺啦————」
這時,白舟降下車窗,抬手招呼小跑過來的下屬,給他們下達指令。
「現在開始,車隊所有人原地待命,保持警戒並無線電靜默,不接收任何外來信息。」
「你們就在原地構築陣地和埋伏,接下來很可能有官方人馬偽裝成拜血教勢力接近你們—牢記我的最高指令,一旦發現這種人就立即開火,盡全力殲滅對方,不必顧及暴露,想怎麼囂張都行!」
「——是!!!」命令下達的瞬間,白舟看見眼前的拜血教教徒表情幾乎帶上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群瘋子的骨子裡永遠藏著火焰,這火焰能夠燒人也能把自己變成灰燼,只是往日都被壓抑,只等有天被人引導釋放出來。
比如現在。
接著,白舟又描述了「狡猾的敵人」可能以什麼姿態出現,會用什麼樣的話術,像是什麼「聖子下令捉拿【色慾】」之類的迷惑指令。
作為拜血教當前的最高層之一,七罪之首又有【色慾】和【嫉妒】同行,他的命令對階級森嚴的拜血教來說幾乎就是無上的天理。
除非聖子親臨,否則即便來人是他們耳熟能詳的教內的鑄命樞機,他們也會硬著頭皮開火,判定對方是官方臥底偽裝。
說到底————
以「敵人」的到來作為信號和開端,白舟給了這群瘋子自由開火的權限和理由一在那之後,洪水一旦開閘,即便是白舟自己也不太好控制這群急需發泄的瘋子了。
「刺啦————」
車窗緩緩升起。
車隊在後方停下,只有這輛加長款勞斯萊斯啟動了引擎。
「叔叔阿姨你們好啊,很高興見到你們。」
前面,司機小姐活潑的聲音傳了過來。
等到老俞夫婦看過去,心臟病都差點被當場嚇出來。
因為就在他們看過去的瞬間,只聽「啪嘰」一聲——
那女司機竟然生生扯掉了自己的腦袋!
然後露出新的腦袋。
嬌俏的容顏,赫然就是方曉夏的真容。
老俞夫婦:「————」
什麼你好我好————親眼看著方曉夏忽然把自己腦袋「啪嘰」一下掰下來的模樣,老俞夫婦不能說好不好,只能說差點就嚇的去往另一個世界,再也不用受這種驚嚇這麼折磨了。
「砰砰砰砰————」
嗯,這就是久違的「心動」滋味麼?
老俞夫婦如此想到。
尤其是老俞,他被嚇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快要跳出胸腔,像個剛跑完一千米快要去世的大學生小伙。
這一刻什麼絕症什麼腫瘤都不重要了,說不定他會先腫瘤一步狠狠閃擊對方,趁對方不備提前以心梗姿態橫空去世。
「我是方曉夏,叔叔阿姨叫我小方就好。」
這時,老俞夫婦就聽見那個剛把自己「上一個腦袋」掰下來又長出來新腦袋的神人少女開朗說道:「系好安全帶,小方號列車要出發啦!」
66
一不過,叔叔阿姨不用擔心,我們都會保護你們的!」
一邊說著,方曉夏還拍了拍身旁的副駕駛座位。
順著方曉夏的動作看去,老俞夫婦又是一陣心臟驟停。
只見那裡正躺著一把泵動式霰彈槍,槍管上刻著複雜斑駁的花紋,像是某種用鮮血描繪的特殊符文。
槍托上可見有道深深的刀痕,能夠看出曾有一刀險些將這柄槍托劈成兩半,那一定是場格外激烈的廝殺。
除了這把霰彈槍,那裡還有一把超大號的左輪手槍,轉輪比尋常的左輪大了起碼一圈,裡面早就填滿子彈,保險都被打開。
來自獵人小屋的收穫—繼承其中一切的方曉夏用它們把自己武裝到了牙齒!
「我是天命獵人方曉夏。」
方曉夏繃起小臉,仰起頭看向後視鏡中自己的冷酷小臉,心中暗贊自己現在和電影裡面的刺客差不多,真是拽的不行。
「現在,由我來為你們開路!」
「你、你們————她————」老俞夫婦傻了眼,一會兒看看剛給下屬下達了好像很了不得指令的白舟,一會兒看看剛把自己腦袋掰下來、又是霰彈又是左輪好像都是真傢伙的方曉夏。
最後,他們求助似的看向「疑似」自家閨女的少女。
「咱們————咱們聽海是法治社會,那個,槍啊炮啊的————」
劉桂蘭聲音乾巴巴的,拉著小俞的掌心,小心翼翼的小聲詢問:
」
一你這些朋友,他們都是幹甚麼的?!」
「你是大學生,咱們家世代都是好人,可不能幹違法的事情啊小俞!」
」
別嚇我爸媽了,小方!」
寶石魔女一頭黑線,呵斥住了委屈巴巴「哦」了一聲的方曉夏,讓她從現在開始縫上嘴巴禁止發言。
然後,轉過頭來,寶石魔女斟酌著語言,深吸口氣:「事情說來複雜,但大概是這樣的————」
「現在,我來和你們粗略解釋當下的情況。
97
如此這般,這樣那樣。
寶石魔女解釋的同時,方曉夏已然發車。
要說高中生方曉夏怎麼會開車呢?那都多虧了特管署的技能訓練。
一當然,也有她親眼目睹白舟通過看她打遊戲學會開車的刺激。
今天就是方曉夏在都市裡面的第一次開車嘗試。
剛一上手,就是價值幾千萬的加長款勞斯萊斯拿來練手。
可惜,還沒開出去幾步,前面紅燈就亮了起來。
方曉夏一個剎車,勞斯萊斯穩穩停下,她在十字路口等起紅燈。
「開的太慢,不合格。」
「車速慢到剎車都不需要漂移,不合格。」
「等紅燈,更是極度的不合格!」
冷冷打了殘酷評分,旁邊寶石魔女還在努力安慰不安的父母稍安勿躁,白舟這裡就已經「嘩啦」一聲一抖風衣,從後面蛄蛹著爬去前排,和方曉夏搶起了方向盤。
「白舟,你又幹什麼了!!」寶石魔女幾乎是在尖叫,因為旁邊父母的表情這會兒實在已經精彩到無法直視了。
「起開吧你,就你這車技,還是去副駕駛涼快去吧。」白舟招呼一聲,做到了駕駛位上,就如流亡在外的皇帝終於回到他的王座。
方曉夏癟著嘴爬去副駕駛座上,沒當了三秒司機就又跑去一邊扛起了霰彈槍,像個忠心耿耿守在皇帝身旁的看門衛兵。
表情帶點委屈的同時,方曉夏的雙眼卻又不覺發亮,眼神裡面隱約帶上一點刺激。
坐在豪車駕駛位上的白舟,副駕駛座上的自己,還有面前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以及繁華街道上的人來人往的密集車流————
唯一的不同就是後排多出了寶石魔女和她的父母,就像一場熟悉的舞台劇多出幾位觀眾。
此情此景,好生熟悉。
熟悉的感覺讓方曉夏的頭皮隱隱發麻。
「導航就緒。」
前方,鴉站在車頭的鐵皮上面背負雙手,望著面前大廈高樓的十字路口,還有穿行在十字路口的擁擠車流。
位於勞斯萊斯車頭的標誌性小金人立標,和站在其上的鴉的身影相得益彰。
「聖子已經反應過來了,我們得加快速度。」她說。
,一以及,我希望你儘可能高調一些!」
平靜的車頭養不出優秀的鴉鴉。
就是她讓白舟趕緊來駕駛位的,仿佛她已經對什麼有了感應和預警。
「收到。」白舟在心底回復了來自鴉小姐的指令。
操作檔位的同時,白舟看了一眼身旁環抱霰彈槍的小方同學,語氣不覺軟化了些:「現在的我們,不需要低調,反而更需要引人注目來保護我們的安全。
就是要高調,就是要讓全城市都知道我們是誰。」
他對方曉夏解釋了替換的原因:「所以,接下來,好好看,好好學,下次就讓你來開車。」
「差不多就像——
」
話音落下,白舟抬起長靴「這樣!」
一腳油門,重重轟下!
逆著車流,一輛加長款勞斯萊斯以最讓交警醒目的招搖姿態,「咻」的一下飛馳而出「刺啦」」
路邊的警報驟然響起,車輛急剎的輪胎擦地聲和人群的罵聲瞬間交響。
「轟!轟轟轟轟!」
路邊的車流和高樓全都變成迅速倒退的風景,七拐八繞而毫髮無傷的勞斯萊斯將性能與技術全都炫耀到了極致。
571馬力迅速來到峰值,6.75升雙渦輪增壓V12發動機全力咆哮,咆哮聲甚至穿過了超過100kg的隔音材料傳進車身,使得坐在車上的老俞夫婦膽戰心驚。
在這一刻,這輛本就引人注目的加長款勞斯萊斯古斯特變得更加引人注目,各種意義上成為這條街道乃至附近幾條街道的當之無愧的「主角」。
就像白舟想要的那樣—交警們乃至更多的人們的目光開始投注過來。
「明白了嗎?只要你想,街道就永遠寬敞。」
方向盤前,專注的白舟面無表情,同時向著身旁的方曉夏教學,說著讓後排老俞夫婦一顆經不起折騰的老心臟驟停的內容。
「什麼黃燈路燈?」
他說:
」
闖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