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舊域桎梏，另尋寶地
第735章 舊域桎梏，另尋寶地
面對抉擇，相位殺沉默許久。
如果執行招募，兩大古老族群的世代努力都會被「超維」剝離歸零。
往後將從0級玩家起步。
思索再三，他決定將這個選擇權交給對方，隨後扭頭望向身側的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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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半神巔峰的肉身，一呼一吸之間澎湃厚重的血色氣流在周身奔涌。
這讓相位殺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要是能直接擊殺再完成招募就好了，白白浪費了這麼大一筆狩獵收益。
念頭一閃而過，相位殺壓下雜思開口：「我無意繼承競技場體系，也不想未來困在此地維繫一套陳舊的廝殺規則，但我知曉一處更精彩的戰場，可願意隨我前往？」
神將緩緩抬眸，神色坦蕩道：「如今你才是主人，你的腳步我自當追隨。」
五天後。
蒼星海域。
書言領域內，一派鼎盛繁華景象。
領域東區，飛流千丈，巨瀑自浮空山巒垂落，水霧漫過雲海。
無數仙鶴振翅穿梭雲濤，靈禽異獸往來於奇峰之間。
一座座修仙宗門拔地而起，玉闕仙宮遍布，丹爐煙氣繚繞，飛劍掠過長空留下道道璀璨靈虹。
魔修、劍修、氣修————往來不絕，他們吐納雲霞，煉化天地靈氣，是一處仙道修真的浩瀚世界。
領域南區，則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型星堡懸浮於空中，高聳的尖刺炮塔刺破漆黑深空，厚重的合金裝甲上布滿炮火灼燒的斑駁痕跡。
數不盡的巨型戰列戰艦列陣巡弋，艦上等離子炮管泛著幽藍輝光。
鋼鐵軍團的重裝戰士身披數噸重的動力甲，轟鳴動力引擎震顫大地。
狂熱的戰吼響徹星海，鋼鐵文明的戰火時刻蓄勢待發。
西區，巍峨的世界樹根系貫穿凍土天穹，巨人城堡矗立冰川之巔，雷鳴在雲層之間翻滾迴蕩。
手持巨斧與長矛的神族戰士身披鎧甲，神明的銀白羽翼劃破風雪，英靈戰魂練武備戰，諸神端坐於神殿，整個世界透著雄渾力量感。
北區，拳意沖霄，武道通天。
一座座百萬丈的武道神山拔地而起，大地被億萬次拳勁踩踏得龜裂凹陷。
武聖、武尊佇立山巔，肉身便可撕裂雲層，一拳轟出便掀起無邊罡風，拳腳碰撞的餘波能夠擊碎星辰。
氣血如赤色洪流沖天貫日，肉身淬鍊到極致便可引動天地大勢，以凡軀叩問神門。
這套足以通神的武道體系，純粹以血肉筋骨磨礪大道，威能絲毫不弱於東區的修真仙道。
仙法、科技、諸神、武道，四大迥異的流派共同撐起書言領域的主流戰爭體系。
而在四大主域之外，還有千餘種輔流體系可隨規則流轉隨意更替登場。
幻術、詛咒、元素、秘術層出不窮，無窮無盡的戰爭劇本在書言領域內上演。
此刻，領域的隔層空間內。
書言以金色光球形態懸浮空中，正在汲取靈感，編織推演全新的世界架構。
身前漂浮三件規則道具：執、筆、書。
書頁不斷翻飛，墨色流光順著執柄匯入筆鋒，一行行嶄新的世界劇情正在筆尖成型。
就在書言沉浸於編織新世界時，一股異動自遙遠的死亡海域方向撞入感知。
書言的靈視瞬間撐開，穿透空間壁壘阻隔，徑直投向死亡海域。
當遠方的景象映入感知，書言正在編織劇情的「執」不由得一頓。
老對手「古神」渾厚霸道的氣息正在飛快衰弱。
屹立漫長歲月的古神競技場正在被詭異的空間力量撕扯擠壓，然後向內坍縮。
競技場的大地、擂台，都在一點點收攏。
沒有戰爭對決的無聲消融衰敗，讓書言心底生出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見慣了征伐毀滅，但它從未見過，強大的古神族會以這樣一種安靜詭異的方式落幕。
它的感知鎖定死亡海域，試圖穿透空間迷霧，看清競技場之內正在發生的真相。
但無論如何努力，感知都無法穿透空間屏障。
幾番嘗試無果，書言果斷收回向外鋪展的靈視。
意識回歸後，書言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是近些年來，蒼星海域第一次出現如此恐怖的勢力。
強烈的危機感在它心中滋生。
它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但現實層面桎梏橫亘在眼前。
整個蒼星海域連同周邊數十片海域，現在都圍繞金幣商會運轉。
早已交織成盤根錯節的貿易生態，連它也是這套貿易體系里的一環。
再加上萬界通的全域互聯，各個文明利益深度糾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牽一髮而動全身。
戰爭頻次隨著利益綁定加深而不斷衰減。
貿然挑起戰事，背後牽扯的便是無數利益共同體。
甚至極有可能引來多方勢力群起而攻之，代價難以承受。
弱小族群吞之無利，得不到足夠的規則養分。
具備吞噬價值的強盛文明，又動不得。
現在的局面讓它數年沒有主動掀起戰爭，而自身成長的腳步也隨之放緩。
但親眼目睹古神族走向落幕的景象，危機感重新點燃了它重啟戰爭的念頭。
依靠平穩發展一點一滴積蓄力量，速度過於緩慢。
唯有吞噬它族的文明養分，才能實現飛躍式的崛起。
時間，在怪物世界同樣是珍貴的戰略資源。
伴隨各大強族接連崛起，往後這方天地的戰爭烈度只會節節攀升。
對接蒼星海域的蒼白大陸便是前車之鑑。
那裡的地表已經再無弱小族群的立足之地，整個疆域盡數被黑潮勢力吞噬占據。
倘若自身實力不能儘快拔高，黑潮的兵鋒遲早會蔓延染指蒼星海域。
留給它的時間已經不多，它必須抓緊一切機會變強。
念頭至此，身前的三件規則道具執、筆、書同時泛起流光。
現在的問題是，該選哪一支勢力發起戰爭。
心念一動，浩瀚心海瞬間鋪開蒼星海域的勢力圖譜。
無數文明勢力的情報浮現，密密麻麻排布在意識之中。
它的感知視線聚焦任意一支勢力，情報瞬間開枝散葉。
每一支看似獨立的族群背後，都牽扯著錯綜複雜的脈絡。
或是深度貿易綁定的同盟，或是資源共通的夥伴，一動便是連鎖反應。
它來回掃視勢力圖譜，快速推演對不同文明開戰的後果，心情逐漸沉重。
整個蒼星海域的格局已經固化。
金幣商會看似從不插手文明之間的廝殺爭鬥，任由弱肉強食，實則早已用資源渠道和貿易線將附近數十個海域的文明串聯成一盤大棋。
利益糾纏盤根錯節下，不存在絕對孤立的勢力。
但凡擁有海量文明底蘊與資源的強勢族群，背後必然牽扯多方勢力。
貿然開戰會瞬間引爆多個海域的利益反噬，引來大量勢力群起制衡。
這種代價，現在的它根本承受不起。
繼續向下篩選，剔除所有中高層勢力，最終餘下的只有底蘊淺薄、資源貧瘠的弱小族群。
這些弱族，食之無味。
吞噬所得的養分根本不足以支撐它完成跨越式成長，頂多是作低效進補，收益還不如維持現在的貿易體系。
更跟不上現在極速攀升的大世界戰爭強度。
這般複雜的局勢，讓它感到往後的決策已經完全受到桎梏。
萬千思緒在書言的意識海中翻湧，利弊反覆推演權衡，一個破局的念頭漸漸成型。
既然蒼星海域處處掣肘，那便乾脆抽身。
撤離這片利益糾纏的海域，奔赴遠方尋一處便於征伐的天地，繼續以掠奪吞噬的方式完成自身崛起。
但這不代表它要徹底捨棄蒼星海域。
在它眼中，金幣商會是無法替代的重要資源補給點。
它執掌執、筆、書三件規則重器，編織無數故事與世界，但故事一旦落筆成型，許多既定的過往便難以隨意篡改。
譬如主角隕落死亡這類既定劇情，若是強行扭轉，就會造成整套故事質量崩盤。
想要將逝者復活，就要抹除對應的過往信息，重修劇情。
這就得消耗海量的墨力資源，代價極高。
而金幣商會流通的規則治癒藥劑，恰好可以用相對低廉的代價，修補故事世界內部出現的各種裂痕。
除此之外，商會還能提供特殊材料、域外情報等各方面的助力。
這種助力甚至可以來自與金幣商會合作的其他勢力。
所以，它不會斬斷和金幣商會之間的貿易往來。
只是不再將這裡當作自身發展的核心主場，僅把此地當做戰爭補給站。
明確想法，書言身前的執、筆、書三件規則道具同步閃爍微光。
下一秒，它的意識便橫跨大域，開始搜尋合適的發展新地。
意識穿梭探索的過程，它極為小心。
雖然自己已經擁有半神戰力，但放在怪物世界仍不值一提。
隨意向外探索本就是十分危險的行為，隨時可能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攔截捕獲。
或是意外觸發某些陰險勢力留下的意識陷阱，難以掙脫。
它並未將完整的神魂向外投射，僅放出一縷稀薄的意識分身，如同漂泊的螢火隱沒在空間的夾縫裡。
執、筆、書三件重器收斂威勢，只留下一層薄薄的故事帷幕裹住這縷意識用來遮蔽自身氣息，規避外界可能存在的窺探視線。
一座座破碎的殘界，戰火焚燒過的荒蕪疆域在它的感知畫面里飛速掠過。
有的大域戰火正盛，各族強者廝殺不休，空間裂隙割裂天地。
有的大域戰火熄滅，只剩下冷卻的大地殘骸，和正在緩慢修復的破碎空間。
它每路過一處疆域，便飛快掃過表層情報，快速評估這片天地的戰爭潛力。
至於深層的東西，它儘可能地不去接觸。
深層的情報必然伴隨被發現的風險，貿然接觸便是引火燒身。
至於存在弱小族群的場景，它都是直接略過。
這類場景證明周邊大概率不存在有價值的文明勢力，或是資源節點，而吞噬小族也不足以支撐它的進化躍遷。
不斷篩選，不斷掠過。
空間漂流的過程，有不少潛藏在夾縫裡的監視目光掃過書言的意識分身，但被故事帷幕層層偽裝後這縷意識看上去就如同飄蕩的空間殘響，並未引來半點覬覦。
這便是怪物世界最殘酷的地方。
所有文明勢力既是獵手，同時也是獵物。
上一秒可以是碾壓弱族，摧垮對方文明根基的兇殘掠食者。
下一秒就可能被層級更高的強大文明鎖定為養分。
身份的轉變只在剎那間。
無數勢力在這片混沌天地間循環往復，弱肉強食，生生不息。
正因看透這層殘酷規則，書言的對外探索才格外謹慎。
不知跨越多少重世界壁壘。
終於，一個全新的場景撞入它的感知掃視範圍。
那片天地族群林立，矛盾重重，戰火的種子深埋，卻還沒有誕生能夠一手定鼎格局的地區霸主。
書言的意識分身放緩了探索速度，隔著一層空間壁壘，掃視那片陌生的新天地。
它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將這處疆域視為潛力地區展開二次調查。
目標是該地區的節點資源與自然資源。
隨著意識摸排，整片疆域的資源脈絡在它意識中鋪開。
這片新天地山川靈脈縱橫，已探索到的資源節點就有三個。
但即便摸清資源優勢，書言仍沒有放鬆警惕。
它再度開啟第三次調查，通過戰場裂痕、焦土、破碎武器、空間痕跡等內容，反向推演各方勢力的戰力層級。
三次探查落幕，所有風險盡數排除，書言心中敲定結論。
下一秒，意識回歸內層故事空間。
身前執、筆、書三件規則重器同時震動，流光沖天，橫貫領域天穹。
多條靈紋同時在領域上空勾勒空間大陣。
數分鐘後，待陣法落成，書言領域開始向內坍塌。
山河斂跡，萬道歸頁。
領域內不同的文明勢力、繁華景象，盡數化作墨色文字，漫天歸流進規則「書」之中。
隨後書言攜領域本源，通過懸浮天際的跨界通道挪移。
虛流光穿梭，瞬息跨越無盡疆域阻隔。
片刻之後，金光落定，書言的本體佇立於全新的天地。
降臨剎那，身前的古樸書頁翻動，此前收納的墨色文字傾瀉而出，再度融入領域。
頓時，收束的領域轟然綻放。
東區仙鶴穿霧的仙道盛景重現，南區戰列巡空的科技繁華再臨，西區英靈不息的神域復現，北區拳鎮山河肉身通神的武道巍峨重開————還有千餘種流轉更替的輔流體系，所有繁華景象再度於領域內顯化。
下一秒，書言的靈視猛地鎖定往北139公里外的一支文明勢力。
既來之，則戰之。
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