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松香
「去看下。」
車子穩穩的停靠。
蘇黎見車停了下來，欣喜上前「你好，我能坐你們的車下山嗎?」
「女士，你先不要再著急，我家先生讓我先看看你車子的情況。」
蘇黎側眸看了一眼車窗，隱約的能看到一個黑影，「好，那就麻煩你了。」
經過對方檢查後，「輪胎深陷，看樣子短時間確實難以解決，女士請你稍候，待我請問先生後，在給你答覆。」
蘇黎非常的感激：「自然是，那就辛苦你了。」
蘇黎站在冷風裡攏了攏個身上的大衣，搓了搓凍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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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走到車子一側：「先生，那位女士的車短時間沒辦法在使用，想問問，能否搭個順風車下山？」
江墨這才抬眸看向前方，遠遠站著的那個人，正是剛才在葬禮上重逢的蘇黎時，手指的力道大了幾分將文件角落揉出摺痕。
「先生？」
車外再次的響起的嗓音，讓江墨收回了那道炙熱的視線，低頭繼續翻閱「嗯。」
只是輕聲的回應，就是應允。
司機連忙上前同蘇黎答覆「先生允許了女士你的請求，這邊請。」
蘇黎無比的感謝：「謝謝，你們先生真是個好人。」
她跟隨司機走到車旁，司機為其打開了車門：「女士請你坐副駕，我們先生不喜歡與人同坐。」
蘇黎剛把手搭在後面車門上，就僵硬在半空，「好……好的。」
坐進副駕，蘇黎轉身看向後面道謝：「先生，謝謝……」當視線落在那張臉上時，她還沒道出口的『你』，就這樣深深的咽了回去。
「不用，都是老同學，蘇小姐見外了。」
他的眉梢輕佻，臉上卻沒有一絲旁的神色，就那樣與她對視，不躲不避。
最終，蘇黎敗下場，慌亂的回頭，「謝謝江先生。」
車子啟動
七年後，再次同處一個密封的空間裡，，蘇黎似有若無的聞到了一縷青松味的木質香調。
思緒不由的憶起:【「阿墨，這青松型的香調和你這清冷的氣質真搭，我好喜歡，你以後不許換香水聽見沒？」
江墨：「好，不換。」】
這個味道是她送他的十八歲生辰禮，當年這個牌子很小眾，但確是唯一一個和他最搭的禮物，後來他離開後，這款香就再也沒有售出了，成為了孤品。
七年了，他再怎麼……
「女士，請問你要到何處？我送你過去。」
下山後，司機見這個時間段，這種地方也不太好打車。
「不……不用，我在這裡下車就好，多謝，叨擾了。」
蘇黎再次道謝，欲要下車，那道熟悉再次響起：「地址！」
只是兩個簡單的字，從他的嘴裡說出，卻是那樣不容人拒絕的語調。
時隔七年，他依舊是當初的那副生人勿擾的摸樣，卻又似乎多了一層她看不清的濃霧。
「市中心的方悅律所，謝謝。」
「蘇小姐倒是堅守了『初心』。」
他合上文件，煩躁的拿出一根煙咬在嘴裡，煩悶的點火吐出滾滾煙霧。
在狹窄的空間裡，他的深不見底的目光就那樣定格在蘇黎身上。
濃烈的菸草味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擁進她的鼻腔，讓她防備的蹙眉緊跟著劇烈的咳嗽。
方才讓他想起【江墨，你不學好，這麼大點就學抽菸，我有鼻炎聞不慣，你不准抽，不准！】
那句話再次徘徊在他的腦中，下意識的他打開了車窗，將手伸出了窗外。
蘇黎許久才回答：「江先生似乎早已沒有了初心。」
他口中的『初心』是那樣的譏諷，他曾說過不喜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如今是卻成了他曾最不喜的摸樣。
他沒在說話。
直到她下車，看著她快步逃離那般小跑離開，他將車窗打開，就那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又點了一根煙。
「先生，回公司嗎？」
「嗯！」
指尖燃燒的香菸就那樣被他遺棄，落在地上被雪水浸濕熄滅。
律所
蘇黎回到辦公室，仿徨的她許久都沒能回過神。
「蘇律，很抱歉這麼唐突的就叫你回來。」
方路鳴的助理小糯抱歉的語調，讓蘇黎緩過神：「無礙，何事這麼緊張？」
「是張律那邊臨時脫不了身，上面的意思是，讓你頂上他去ML公司那邊談法律顧問的事宜。」
「脫不了身？」
在她的印象里，張越一直都是對接ML的負責人，臨時換人，她可不想讓張越覺得是她用了手段搶了他的項目。
小糯這才小聲的道：「蘇律你別擔心，我打聽到，張律好似被人舉報私收賄賂，被停職調查了，所以這才把他手中的項目都分發了下來。」
「噢？是嗎？」
蘇黎一直都知道張越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只是他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她也不屑與他斗。
「這是行程，我們已經和ML那邊對接好時間，蘇律你只需要出面與他們簽訂合同即可。」
看著這燙手的山芋，蘇黎也是臨時上陣。
「沒問題，你把相關的文件都發給我。」
「相關文檔我一全數發給你了蘇律，還好你回來了，不然這事得砸我手裡。」
小糯感激萬分，蘇黎只是笑了笑，沒在說話，方路鳴的決定，她一個助手又能左右什麼，她自是明白的。
ML公司
會議室里：「新的法律顧問何事能上崗？」
為首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一側的特助。
「下午四點，方悅律所那邊會有人來與我們簽訂合同。」
「告知對方準時，散會！」
話音落會議室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離開。
他的思緒卻停在『方悅』這兩個字上面，腦海里再次浮現她的身影。
「可知對方是誰來對接洽談？」
「上午方悅那邊剛同我們聯繫，說之前的張律因個人問題無法到場，轉交一個姓蘇的律師過來與我們簽訂合同。」
「姓蘇？」
他重複著兩個字：「為何我不知臨時換人的事？對方是否專業？」
「抱歉，您之前的手幾打不通，我就自行做了決定，這是蘇律的個人資料。」
他接過手，隨意翻開，站起身「下次不允許這樣的是事發生，我親自與方悅的人洽談對接，你安排好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