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就是欠了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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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蘇黎腦袋很重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半夜，被手機吵醒，蘇黎迷糊地接聽電話。
「餵？」
「你好，這位先生看著不太好，他手機備註你是緊急聯繫人，請你過來南汀小區東側門一趟。」
對方的聲音，讓蘇黎清醒了不少，半眯著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個陌生號碼：「抱歉你們打錯了……」
蘇黎剛想掛斷，對方再次詢問，「請問你真的不認識這位先生嗎？」
「不認識！」
蘇黎不舒服，掛斷電話準備繼續睡，又想到能把自己設為緊急聯繫人會有誰？
她也實在想不出是誰。
南汀小區？
這不就是自己住的小區？
猶豫再三，她還是決定下樓去看看。
蘇黎裹著外套下樓，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車旁圍著兩個保安大叔。
「小伙子，你怎麼樣？我給你打急救電話送你去醫院吧！」
江墨拒絕：「不……去醫院。」
他的狀況很糟糕，渾身除了發抖，還有伴隨著嚴重排斥反應，不允許旁人碰他一下。
蘇黎拖著沉重的步子靠近，他就像一隻沒人要的小狗，在哪裡瑟瑟發抖。
十歲那年，他們的初見，他瘦瘦小小的一個正在被幾個壞孩子霸凌，幾個人打他一人，江墨被打得傷痕累累地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卻從沒有哭，是她出手替他打跑了那些壞孩子，保護了他。
「蘇小姐怎麼是你？」
保安大叔認識蘇黎，「你認識這位先生？」
蘇黎就站在原地，看著狼狽的江墨，居高臨下，沒有立刻回答，她緊握的雙手想起方子琴的話。
「不認識。」
他堂堂一個ML公司的老總，身邊怎麼會沒有一個人能聯繫，她還是不要多管閒事，與他保持距離才是對的。
「蘇黎，別走！」他說完這句話，就暈了過去。
保安擔心地上前：「小伙子？」
蘇黎停住了腳步，最終沒能狠下心，轉身走到她身邊觀察他的生命體徵：「餵？江墨？」
保安大叔看得出來，他們絕對是認識的，這下就放心了：「蘇小姐，小情侶指指鬧鬧情緒就行了，可不能太過，差不多就行了，這小伙子連著好幾天在小區門口守到大半夜，這天寒地凍的，萬一出了啥事可咋整？」
「大爺我們不是你想的關係。」
大爺嘆了一口氣：「你們現在的小年輕就是彆扭多。」
蘇黎著實是有嘴難辨，她住的小區離醫院挺遠的，等急救車過來也得半個多小時。
只好給李達打電話，李達卻說自己已經回老家過年了。
「李特助，江總還有能夠聯繫的人嗎？」
「蘇小姐，江總同家裡人的關係挺緊張的，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抗，你看看他衣服口袋有沒有藥，給他吃了，應該就沒事了，還有江總很排斥去醫院，一般犯病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接近他，你多擔待，江總就辛苦蘇小姐你照顧一下。」
「病？」
蘇黎看了一眼江墨，「他得了什麼病？」
李達支支吾吾什麼也不敢說：「蘇小姐，這是老闆的隱私，我不能多嘴，等他醒來你還是親自問他比較好。」
沒辦法，蘇黎只好麻煩保安大叔把人先弄上樓，她知道江墨從小就恐懼醫院，只因他目睹他的母親死在了醫院，但又不能真的讓他在這裡等死，最終只能先帶回家。
「蘇小姐，人我就給你放沙發上，我就先走了啊。」
「辛苦大叔了。」
保安大叔離開後，蘇黎煩躁地看著躺在她粉色沙發上的男人，就覺得自己很沒用。
「我就是欠了你！」
自己不舒服，還要被迫照顧一個病患，就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沒讓他死在外面，都算她心善。
「藥！藥在哪兒？」
蘇黎上前開始扒拉，最後從他的大衣口袋摸出一個藥盒，裡面是白色的藥片，取出一片塞進他嘴裡，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吞下，動作行雲流水。
吃了藥，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有氣色。
看到他衣裳濕了大半，「要是感冒了到時候賴上我咋辦？」
於是又把他濕了大衣脫了下來，又從臥室拿出了被子蓋在他身上。
忙活完，自己也快站不穩了，本就在發燒，現在更是有些頭暈眼花，「天亮就自己離開，我不想明天還在家裡看到你！」
蘇黎說完這句話沒轉身就回了房間。
門在合上的那一瞬間，沙發上的男人睜開了雙眼。
隨意看了一眼四周，這裡的一切都充滿著她的氣息，到處都是她生活的痕跡。
又摸了摸身上的被子，湊近鼻子聞了聞，是她身上的香味，這一刻他覺得很心安，最終閉上眼睡了過去。
一早
他醒來時，房間的門依然緊閉，坐起身審視了一圈蘇黎的住處，一室一廳單身公寓，陽台上掛著自己的大衣，和她的衣裳挨著，心情大好。
茶几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感冒藥，一旁的垃圾桶里是退燒藥的包裝袋。
他皺眉：「她發燒了？」
想到昨晚那麼冷，她就穿了那麼點就下了樓，「怎麼還沒醒？」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半，這個時間已經是他近幾年睡得最久的一個晚上了，從七年前分開後，他就有了睡眠障礙。
想到昨晚她說的話，沒敢打擾，親自熬了一鍋粥，寫了一張紙條再行離開。
蘇黎醒來的時候，家裡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沙發上的被子被他疊得整整整齊齊，茶几上多了一張紙條。
【生病就吃點有營養的，少吃外賣，鍋里熬了粥，記得吃。】
簡單的幾個字，即便是時隔七年，蘇黎也能一眼認出是他的筆跡。
「多管閒事！」隨意地把紙條扔進垃圾桶，重新回到房間，抱著手機被他擾得心煩意亂。
為了不讓自己在家裡胡思亂想，她決定參加晚上的同學會，許嘉文都點名讓她出席了，若是再不去有些不太禮貌，這一次見面後，往後恐怕就聚不齊人了，那就好好地同青春告個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