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七年,不是七天
「我叫到名字,就來拿一下。」
『陳雙雙、盧華……陸澤……』
直到最後:「蘇黎!」
江墨這才回頭看著蘇黎,眼神里是蘇黎看不懂的神情。
蘇黎接過信封:「謝謝。」
許嘉文看了一眼紙箱:「怎麼沒有江墨的?」
不管他怎麼找,也沒有找到:「江墨抱歉,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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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以為然:「無所謂。」嘴角勾起:「不過是一封信而已。」
所有人當場拆開了當年寫給自己的那封信,笑著笑著就哭了。
笑當年的懵懂青澀,哭自己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怎麼不看?」
王美麗見蘇黎只是默默地把那封信塞進包里,沒有要看的打算。
「沒什麼好看的。」
王美麗看了一眼江墨,偷偷地和蘇黎說道,「當年我明明記得,是江墨親自把信箱拿去給老鐘的,他的信怎麼會沒有,難道是沒交?」
蘇黎看了一眼一側的江墨,他臉上沒有多餘的神色,但她記得當年他們是一起寫的,他不可能沒交。
可現在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時間短暫,一頓飯很快就度過了,有的還趕著回家過年,這次如果不是老鐘的事,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齊聚一堂。
老鍾當年沒有錯付,在座的44人能夠從大江南北聚齊過來,輕易重過一切。
面臨再次分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輩子他們都不會再聚齊了。
許嘉文站起身:「敬老鍾,敬在座的大家,敬大家平安順遂,前途似錦……」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喝下最後的一杯酒,大家都不說再見,如同當年畢業時那般。
當第一個人站起身離開,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304包間就剩下最後的五個人,他們五人在高中的時候是走的最近的。
陸澤,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老許,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趕飛機,下次有機會在一起喝酒,我的電話沒有變!」
「好!」
陸澤走到江墨的身邊:「江墨,還記得當年你和我說過的話嗎?」
江墨坐在原位,陸澤離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離開。
接著是陳雙雙,「原來這麼晚了,孩子還在家裡等著我,我也該走了,還能見到大家,我真的很開心。」
陳雙雙最是煽情,眼看就要哭,許嘉文笑道:「行了,快回去帶孩子吧,都這麼大了還是愛哭鼻子。」
陳雙雙離開了,王美麗也跟著站起身:「行吧,我也該走了,答應我家母上明天陪他們串門,走了啊,有事群里通知。」
直到做最後,包間裡就剩下他們三個人。
許嘉文這個班長做到了最後的職責:「這次同學聚會,我宣布完美結束,散了吧!」
許嘉文其實是這次付出最多的,她憑一己之力聯繫到了整班同學,盡責盡力,只為做到她給老鐘的承諾。
「走了!」
許嘉文起身,走在江墨和蘇黎的前面「有些人走散了,一輩子都不會再相遇,還能相遇就是緣分還在,好好聊聊。」
他知道,這兩人之間發生了太多事,需要足夠的時間,那他就最後再做一次好人。
當包間就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蘇黎站了起來。
江墨一把拉住了她,「聊聊!」
突然被他抓住手腕,蘇黎側身看著他,「我想沒有必要。」
她依舊拒他千里,理智且清醒。
她參加的只是一場同學會,並不是穿越時空回到了七年前,短暫的相遇,並不能改變任何!
「蘇黎,我想我們之間應該聊聊。」
當年一封信就,寥寥幾個字就把他打發了,一個挽留的機會都不給他。
叫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她會這麼殘忍,不顧他生死那樣決絕。
「放手!」
蘇黎想要抽離被他鉗住的手腕,可任憑她怎麼用力,都無動於衷。
「十分鐘!」
最終她還是給了他十分鐘。
「好,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身,不容拒絕的走在蘇黎的前面。
蘇黎本不想上他的車,但似乎難以拒絕,也就隨了他意。
車上
「想要聊什麼?」
尚品佳肴到她的住處這期間足足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她知道自己著了他的道。
「當年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脫口而出的問題,讓蘇黎有些詫異。
「沒有。」
蘇黎一本正經地回答,不管當年他做得任何選擇,他確實沒有錯,那是他的自由,確實沒有錯。
「我沒有錯,那你為何又要那麼狠心?」
蘇黎聽到這句話,心裡就泛起委屈。
狠心嗎?
究竟是誰狠心?
他一走了之,了無音訊,斷崖式分手,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究竟是誰狠心?
「七年過去了,何苦抓著當年的事不放?還有意義嗎?」
「沒有意義了嗎?可我想了七年,麼沒有想的明白,我們為什麼就分開了七年。」
「分開就是分開了,哪有不散的宴席,江墨我們都已經長大了,現在的我們也不是當年的蘇黎和江墨,不要在糾結當年的事,放過彼此吧。」
「如果我說不呢?」
「別讓我恨你江墨,我請你遠離我的生活好嗎?七年過去,早就回不去了,我們之間隔著的是七年,不是七天,明白嗎?」
兩個人都沒有看對方,目視前方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他卻沒忍住落下了眼淚。
「當年我在你家門口等了一夜,你也是同現在這樣絕情,蘇黎你真的好狠心!也許真的回不去了。」
蘇黎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了她一晚上?
「你……」
他沒有給任何機會給她追問當年的事。
「到了,下車吧!」
剛開的口就這樣被打斷,最終還是選擇了下車。
這次他沒有滯留半刻,就離開了。
蘇黎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車尾燈,不明白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最後還是說服自己不要再去糾結當年的事,不要再親手將自己逼瘋,說服自己留條活路給自己。
如今的他們身份懸殊這麼大,就算是沒有當年的事,也早就不合適了。
既如此,為何要執著當年的真相呢?
蘇黎轉身往回走,任由寒風將自己吹醒,不再執著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