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簡直是瘋了
臘月三十
和方子琴通完電話祝賀後，蘇黎獨自站在陽台上，看著萬家燈火，看著兩岸煙火齊放。
今天是大年三十，外賣都打烊的日子裡，她給自己煮了一碗速凍餃子，把客廳的電視聲音開到最大，才不會顯得自己很孤獨。
七年裡她早就習慣一個人的日子，不在奢望有人陪著的感覺。
雲璽江都
每年的今天，他從不回金家，總是獨自一個人喝著酒，只有醉了，才有可能在夢裡回到曾經，在夢裡才能擁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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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裡，他從不敢去調查有關蘇黎的一切，直到今天，他終於鼓起勇氣去調查蘇黎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當他得知蘇黎的父親在七年前就去世，蘇家破產，母親帶著她改嫁陳家，寄人籬下的時候，心疼如潮汐一樣湧來，讓他無法喘息。
「怎麼會這樣？」
這些年，他竟懦弱得連查都不敢去查，這些年她一人背負著那麼多債，是怎麼過來的？
他不敢想，昔日嬌生慣養的她又是怎麼一個人熬過來的。
「都是我的錯，都怪我……」
得知蘇黎的一切，精神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衝擊，抑鬱症犯了，他覺得自己好沒用，蘇黎才會拋棄他。
腦海里有無數個聲音讓他去死，告訴讓他死了就可以解脫。
但唯有一的理智又告訴自己，不可以他不想去沒有蘇黎的地方，漸漸失去了知覺。
……
臨近凌晨，蘇黎剛準備休息，就接到了李達的電話，電話里他很焦急：「蘇小姐，我打江總電話沒人接，江總可能出事了，能麻煩你去一趟雲璽江都看看嗎？我爭取後天一早就回來。」
「我去？他這麼大一個人能出啥事？」
蘇黎想不明白，為何偏偏是自己，難道就沒有別人了麼？
「蘇小姐，眼下，我能找到最合適的人選就是你了，我知道你也是一個人在京市。」
李達這話，讓蘇黎很無奈：「你聽聽這話，我一個人，所以我就合適了？」
李達在線祈求，「江總每年三十都是一個人過的，每年都會把自己喝得大醉不醒，剛才我打電話沒人接，我有些擔心，就麻煩你了蘇小姐，蘇大律師你就發發善心行嗎？」
在李達的再三請求下，蘇黎實在是難以推脫，最終還是鬆了口：「行了，我去！別再用這樣的口吻和我說話，肉麻。」
李達瞬間正常了起來：「非常感謝，你就是來拯救我的神，年後一定給你帶家鄉特產。」
掛斷電話，蘇黎在原地愣了半天神，恍惚間清醒，自己怎麼就答應了？
即便很不情願，但答應了人的事，她還是得走一趟。
……
路上
原本車水馬龍的城市，車流變得稀少，看著這繁華的都市，蘇黎想起大學畢業來到京市時的自己，用僅有的800塊錢在這座城市過了兩個月。
現在三年過去了，她也算是在京市落了腳，再也不用住潮濕昏暗的地下室，也不用再為了還錢每天開水泡饅頭，每天都拼命地接任務，兼職，在一年前總算把最後的一筆債還清。
那天，她給自己委屈的哭了好久好久，一個人總算熬過來了。
而這七年，都是她一個人熬過來的。
雲璽江都
蘇黎之前來過一次，一回生，二回熟，這次絲毫不費力就抵達江墨的住處。
她踱步了許久才猶豫地按下了門鈴。
一次，兩次，許久都沒有人應聲。
「這大年三十，也就我閒得。」
對於自己的不嚴謹，蘇黎覺得自己違背了一位律師的警惕。
最後她輸入了李達給她的密碼推門而進。
「有人嗎？」
蘇黎站在玄關處，沒敢踏入，喊了一聲，發現沒人應，才鼓起勇氣踏入屬於他的領地。
玄幻的燈推開門自動亮起，蘇黎深呼吸，小心翼翼地走進屬於他的世界。
房子的裝修很符合他的氣質，素雅簡約，乾淨得就像是樣板房，沒有一絲生活氣息。
「江總？李達打不通你的電話，請我來看看，你在嗎？」
蘇黎站在客廳，又對著空氣喊了一次，依舊是沒有人回應。
偌大的房子靜得嚇人，她不喜歡這種空曠的感覺，會讓她沒有安全感。
「不在？」
蘇黎呢喃著上樓，直至她推開主臥房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酒味瀰漫整個房間。
嗆得蘇黎屏住了呼吸，房裡沒有開燈，路燈偷溜了進來，昏暗不清，一個身影坐在地上，身旁全是琳琅滿目的酒瓶。
「江墨？」
蘇黎的聲音讓理智不清的他有了反應，仰著頭看著蘇黎。
「又是夢！」
他說著說著就笑了，努力地站起身，步步逼近，「夢裡的你為什麼也是這副清冷的眼神。」
「你沒事，那我就走了！」
蘇黎轉身就要走。
江墨大步上前，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裡：「別走，為什麼在我的夢裡，你也要拋棄我，我不允許！」
他霸道地將蘇黎抵在牆上，雙手捧著蘇黎的臉：「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他想親吻他夜思夢想的人。
蘇黎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警告制止他的靠近:
「江墨，放開我，否則我會以你醉酒涉嫌猥褻起訴你！」
蘇黎冷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理智的可怕，絲毫沒有因為他含情脈脈的模樣，而迷失自我。
「不，我不放。」
「撒手！」
突然抱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的狀態不對勁，蘇黎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這個症狀。
「江墨，你怎麼了？」
此時的江墨已經聽不清蘇黎的聲音，只是一個勁地說著：「不要走，不要走。」
身體支撐不住地滑倒在地，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呼吸急促，發抖，嘴裡不停重複著: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江墨？你冷靜點，別傷害自己，我不走，你聽到了沒有，我不走。」
「藥？你的藥在哪兒？」
她焦急的在他身上摸索，「藥呢？藥在哪兒？」
床頭的地上一個空空如也的藥瓶讓她緊張了起來。
「江墨，你到底吃了多少藥？」她幾乎是咆哮的大吼，「簡直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