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傅,我不求姻緣
清霜寺立於清山崖腰間,至今已有500年的歷史,寺前芬芳自來,紅梅徐徐。
「蘇蘇,怎麼樣?環境還不錯吧?」
蘇黎身穿紅色大衣,站在寺前,仰頭看著清霜寺的牌匾,一陣風帶起她的衣角,「挺好的,確實是個能讓人心靜下來的地方。」
方路鳴下車,「你們總算到了,住處已經安排,只是蘇蘇的住處在南苑,之前沒預定,蘇蘇介意嗎?」
「沒關係,住哪兒都行。」
方子琴不樂意了:「哥,你這辦事效率也不行啊!怎麼能讓我們蘇蘇一個人住邊上?」
方路鳴暗暗為難:「真不能怪我,清霜寺的額名氣太大,就這個房間,都還是住持特聯繫南苑那邊的人空出來的。」
蘇黎對於住處並不挑剔,總好過地下室,「子琴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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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委屈你了姐妹,出門在外,只好克服了。」
清霜寺有東西南北四個院子,每年都會有人提前預定下來,只為上山祈福讓生意在新的一年順風順水,方家預定的是西苑。
一個院子就三間子母套房,蘇黎也不好同方家的長輩住在一塊,方子琴這才沒有要求蘇黎跟自己同住一個屋。
但也擔心蘇黎和陌生人在一個院子。
「姐妹,如果住不慣,就來西苑和我們擠擠,我爸媽不會有意見的。」
「放心吧,沒事的。」
在住持的帶領下,蘇黎來到了南苑,院裡的青竹被積雪壓彎了腰,籬笆下是各自名貴的賞菊,是個古色古香的院子。
「女施主們這邊請,這間便是你的房間了。」
蘇黎邁入房間,是間禪意風的房間,在繁華都市看多了紙醉金迷,再看這清風淡雅的環境,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也就慢了下來。
「謝謝師傅。」
住持看著蘇黎:「女施主客氣,前殿為三殿,皆可焚香禱告,東側為生活區,後院法堂,以及藏書樓,可自行出入。」
蘇黎雙手合十:「叨擾了。」
蘇黎整理好行李,決定到殿前去走走,看看來往香客,都有何求。
寺院裡繁多古柏,青石板的路面有著些許青苔,前殿的香爐常年青煙,檐角的銅鈴風吹作響,環境好得讓人心情舒爽雜念散去。
蘇黎本不信神佛,既已身入此地,那就隨手求得一簽。
蘇黎拿著簽,到解簽師傅跟前,「師傅,幫我看看?」
老師傅看了一眼簽,看了一眼蘇黎:「此簽乃上上籤,寓意施主良緣將近舊人重逢,三世情緣皆有由天定!」
「師傅,我不求姻緣!」
師傅淡笑:「不看姻緣?」
蘇黎連忙道:「我算前途!」
師傅又道:「自是好的!」
殿內檀香裊裊,檐下銅鈴輕響……
黑色的轎車抵達前門,男人手握佛珠下車,李達撐著傘走在一側。
「江總,還是先回院中歇歇,你的氣色不太好!」
「沒事。」
李達勸不住,只好跟在身後,每年的今天他都會來這山上住一段時間,為他的母親和外婆請長明燈。
蘇黎屆時正好從殿中走出,風起,手中的紅綢被吹走,直落江墨肩頭。
「不好意思……」抬頭,正好對上一雙墨色雙眸,淡漠疏離,卻在看到她的一刻,眼底多了一絲細碎的溫柔,稍縱即逝,將情緒藏得極深。
「江總?」
蘇黎詫異得猶如白日遇鬼,他怎會在這裡?
他抬手取下肩頭紅綢:「求姻緣?」雙眸輕佻。
蘇黎一把奪過:「和你沒關係!」轉身就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他無意跟隨,卻更是深信緣分已定。
經前殿相遇,原本靜下的心境,再度凌亂,於是,她打算去藏經閣抄寫佛經,梳理冷靜。
藏經閣內,墨寶生香,蘇黎取來清心經,靜心抄寫。
誰料,前腳剛到,江墨後腳抵達,如同魔咒那般,擺脫不了。
江墨直至她身旁盤腿而坐。
蘇黎忍無可忍,「這麼多的位置你不坐,非得坐我旁邊?」
江墨輕笑,「是嗎?我怎麼沒看到?」
蘇黎置氣抬頭:「明明……」然後看到剛才空位許多的抄經閣一個位置都沒有了,最終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江墨抄的經書為【孝經】,筆下有力,字字認真,蘇黎看了許久。
「還沒看夠?」
他頭也沒抬,嗓音清冷,音色偏薄,氣息不穩。
「誰看你了,自作多情了!」
蘇黎沒在看他,繼續抄寫自己的靜心經,沒抄幾句,就沒有了耐心,只要靠近他,她就根本靜不下心來,他簡直就是她的天敵。
蘇黎噌的一下站起身,看了一眼專心抄寫經文的江墨,轉身就離開藏經閣。
剛出大門口,就看到黎達撐著傘在外面等,「蘇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這句話我也想問來著,你們怎麼在這兒?」
「江總每年的今天都會來寺里為親人請長明燈,所以每年都會來。」
蘇黎是知道他母親去世了的,為剛才自己的想法而感到自嘲。
他七年前就不在乎,更何況七年後,怎麼可能做出跟蹤的事來。
「看來還真是巧合,我同朋友一同上山小住。」
李達沒在說話,蘇黎回頭看了一眼江墨的身影:「他……」本想問問他為什麼會患有那麼嚴重覺得精神疾病,又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身份過問,於是改口:「他還好嗎?」
李達自是明白蘇黎所問什麼,「蘇小姐方便的話走走?」
蘇黎本不該點頭,最後還是沒能拒絕,潛意識想要了解有關他的事。
「前殿有一片紅梅林,陪我去摘一支回去當薰香吧。」
李達沒有拒絕,這件事他是需要和她說清楚,並且告知這件事不得外傳,這會對公司以及他本人都有這極大的負面影響。
「想必蘇小姐這兩次也看到了,江總的狀態很不好。」
李達開門見山地直說,蘇黎也只是點頭:「嗯,」沒再多說一個字。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狀態。」
蘇黎看了一眼李達,「什麼?」不敢想,比這還要糟糕的狀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