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墨別睡
「江墨？江墨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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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害怕地抱著江墨不知所措，這一刻她好怕，好怕。
好怕他會死在她的面前，好怕這個人會在自己的面前和她父親那樣永遠地離開。
「我帶你去醫院，你別睡，聽到了沒有！」
她拼了命地想要拖走他，可他根本就聽不到蘇黎再說什麼，雙眼就那樣看著她，然後慢慢地閉上了眼。
「江墨？」
蘇黎害怕地用盡渾身的力氣把他背了起來，艱難地邁著每一步。
「江墨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死在我的面前，這輩子，下輩子，我也不會原諒你。」
醫院急救室
「小姐，請你在這裡等候。」
蘇黎整個人就像失了魂站在走廊上，看著醫護人員來來回回地奔波，她就那樣站著不知所措，一身的狼狽。
【那小姑娘真厲害啊，她背著個大男人還能跑那麼快。】
【那男人是她老公吧？】
路過的患者家屬小聲地說著。
蘇黎才發低頭看著自己，高跟鞋不知何時不翼而飛，外套被雪水浸濕了一大片，在白色的羊絨大衣上流下了渾濁的印記，頭髮更是凌亂不堪像個瘋子。
「病患家屬？」
護士拿著告知書走來：「病患服用了大量藥劑，現在需要緊急洗胃，請家屬在這簽名。」
「他會有事嗎？」
「目前還不清楚，先洗胃！」
蘇黎簽了字：「請你們一定要救活他。」
「家屬放心，我們會盡力拯救每一個患者。」
許久
蘇黎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他才被推出來。
看著毫無生機的他，想起十歲那年，他也是這樣，任由別人欺負，不還手，不哭，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醫生他怎麼樣？」
「小姐放心，已經無礙，患者若是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且儘可能不要讓患者受到巨大的精神衝擊。」
蘇黎愣在了原地：「嚴重的精神疾病？」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怎麼會這樣？」
脫離危險的江墨被送去了病房，蘇黎站在床邊看了他許久許久。
又許久許久，她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他了。
當年那個少年，已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是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了，五官變化不大，但更加的鋒利了，才發現原來他比當年更好看了。
身體也沒有當年那麼的瘦弱，強壯了不少……
【回憶里：
江墨，你要多吃點，你太瘦了，要怎麼保護我啊？我一定要把你養得壯壯的。
「放心，為了小黎，哪怕付出生命，我也會保護好你！」】
回憶種種，猶如刀割，思緒如亂麻，眼淚竟不受控制的滑落，抬手拭去眼角的淚，轉身離開。
她沒有留下等他醒來，選擇離開，她知道這樣的狼狽，他不會想被她看到。
回家的路上，蘇黎撥通了李達的電話，「人在醫院，我先走了。」
李達很感激：「好的，蘇小姐，我會聯繫老宅那邊派人過去照顧江總的，你不用擔心。」
蘇黎沒有多問一個字，只道：「好！」就掛斷了電話。
這一夜，她一整晚都沒睡，孤獨地坐在漆黑的夜裡，當年的種種是一道道不褪色的傷口，哪怕已經過去了七年，一旦觸碰還是會往外滲血。
她好疼，好疼……
凌晨鐘聲響起，窗外全是璀璨的煙火，一閃即逝。
哭著，哭著天就亮了。
一大早，房門被人推開：「surprise……」方子琴提著大包小寶出現。
本想給蘇黎一個驚喜，進門卻看到她窩在沙發上，落寞得讓人心疼。
她放下東西，走到她身邊：「這是怎麼了？」
蘇黎抬頭，紅腫的雙眼對上方子琴的眼睛，試圖擦拭掩藏，「你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太孤單，特地提前回來陪你麼，在我面前，就別藏了，抱抱！」立馬張開雙臂，將她用過入懷裡。
「我不問，你哭，我陪著，但只允許十分鐘，好不好？」
蘇黎埋在她溫暖的懷裡，「好！」
十分鐘很快，有方子琴在，蘇黎很快整理好了情緒。
「這次回來還走嗎？」
方子琴起身，把買來的東西放進她空空如也的冰箱裡：「不確定，這得看我哥是不是願意收留我。」
「總之一時半會不會走，現在你需要的是睡覺，別想太多。」
在她的催促下，蘇黎這才肯去睡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方子琴已經準備好了飯菜：「醒啦？洗洗吃飯。」
「這些都是你做的？」
蘇黎洗漱好，走到餐桌前看著這一桌子菜滿是震撼。
「我什麼手藝你還不知道？讓酒店送的，有的吃就行，過程不重要，快嘗嘗。」
蘇黎埋頭吃飯，方子琴看了她許久……
「看著我做什麼？」
「我在想，能讓你這幅死樣子的人是誰！」
蘇黎沒有回答，「吃飯，一會兒冷了！」
這個回答顯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也就不在追問：「你這些天有沒有安排？」
「沒有！」
「那正好，我們準備上山禮佛，你跟著一起去吧，我見你很需要到佛前懺悔洗去前塵！」
蘇黎抬頭白了她一眼：「想挖苦我就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
「得！能還嘴了，證明就沒事了，就你剛才那副模樣，你都不知道快嚇死我了，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因為誰！放下一個人不是時間夠長，就能放下的，而是進入下一段感情知道嗎？」
「是麼？那你覺得誰合適？」
方子琴脫口而出：「我哥啊，耐造，我沒意見！」
「方路鳴知道這是嗎？」
「你要是願意的話，他的給我包好大一個紅包，要不你點個頭，咱先騙個紅包？」
蘇黎沒再繼續和她胡鬧。
……
初三
原本蘇黎覺得跟著方家的人一同來不合適，但耐不住方子琴的死纏爛打，最後還是鬆了口。
「到了，總算到了」
經歷五個小時的車程，一行人總算抵達清霜寺。
蘇黎下車，就隱約地聽到誦經聲，伴隨著古鐘聲，凌亂的心就莫名地靜了許多。
……
「江總，不若今年就別去山上了，剛出院，你身體……」
「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