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499章
只剩下軀殼的怪物卻保留了強大的力量。
它的動作模式依然穩定，沒有出現多餘的調整，也沒有因為長時間沒有新的輸入而產生任何自主變化。
「這傢伙————」
小鎮超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向前走去，這一次他沒有放慢速度，而是以接近正常行進的速度接近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也同步啟動了，它的動作模式與小鎮超在節奏上保持同步，並在雙方距離縮短到一定範圍時，抬起了右臂，手掌張開，向小鎮超的肩部推來。小鎮超側身避開，但在避開的瞬間，那道身影的手臂已經改變了方向，轉而向他新站的位置掃來。
「該死！力氣還是這麼大！」
小鎮超抬起左臂擋了一下，掌心與那道身影的手腕撞擊處傳出清脆的聲響。那道身影的力道穩定而持續，將小鎮超的身體向後推了一步。它沒有追擊，而是停在那裡，像在等待他重新調整好站姿之後再啟動下一輪接觸。
「得解決掉這個麻煩！」小鎮超穩住身體，重新調整了重心。那道身影的動作模式和力量水平都明顯比之前的個體更強，它的反應速度也更快，像是已經在重複的測試中優化了自己的操作參數，達到了一個較高的水平。
小鎮超向前邁出一步，以更快的速度沖向那道身影，並在接觸之前調整了自己的出手方向。那道身影沒有試圖閃避，它的右手抬起，在小鎮超的拳頭接近時用手掌迎了上去，兩股力量在接觸點交匯，產生了一圈短暫的震動。
「轟隆隆！」
小鎮超的力量被完全接住了，那道身影的身體位置沒有任何偏移。
「給我開！」小鎮超的身體被那道身影擋在原地，那道身影的手臂依然保持著穩定，手掌也沒有後退。
「這可比常規達克賽德強大多了。」伊恩的目光落在道身影上，他看到它已經接下了小鎮超的一次全力進攻，而且它的身體沒有任何可見的損傷。
小鎮超的力量足夠應對大多數對手，而這個融合體在擋下他的攻擊之後仍然能夠維持穩定的站姿，這意味著它的物理強度與小鎮超處於接近的水平線附近，甚至可能略高於他所接觸到的上限。
而那層灰白色薄膜，在剛才的接觸中完全沒有出現任何裂紋或斷裂，像是已經通過前期的磨損完成了局部強化，比普通個體經受侵蝕後的殘餘結構更厚實也更穩定。
小鎮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收回手，重新調整了站位。黛安娜和老年海王也向前移動了幾步，那道身影的目光依然落在小鎮超身上，它沒有因為其他人的靠近而改變自己的注意方向。
老年海王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同時出手。」
「可以試試。」黛安娜回應。
伊恩依然站在河床邊緣，他看著那道身影的動作模式。它已經展現出了較強的防禦能力、穩定的反應速度和精確的定位機制。它還沒有表現出主動追擊的傾向，但它也沒有因為壓力而出現動作偏差。
這一刻，他在心裡完成了標記和評估，然後看向那道身影的側後方。監視者站在隊伍末端，他沒有靠近那道身影，也沒有向它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他只是站在那裡，保持著觀察的狀態。
我知道了。」伊恩說。他向前走去，步伐的節奏和之前保持一致，沒有加快。那道身影在他移動時沒有做出反應，它依然看著小鎮超，像是在等待他完成下一輪調整，然後繼續執行自己的追蹤程序。
「轟隆隆！」
戰鬥在持續。
小鎮超穩住身形，重新調整重心。那道身影在他完成調整的同時也向前邁出了一步，它的步伐與小鎮超的速度保持平行，在他準備再次加速時率先出手，右臂向前伸出，手掌直推小鎮超的胸口。
「我需要一些幫助！」小鎮超側身避開了第一擊，但那道身影的手臂在完成推擊後沒有收回，而是橫向掃來，手腕的邊緣帶著一層灰白色的殘影拍向小鎮超的肩膀。小鎮超抬起左臂格擋，掌心與那道身影的手腕再次碰撞，這一次他感受到了比剛才更重的推力，他的身體被推得向側面移動了幾步才重新穩住。
黛安娜從側面切入。她的劍從下方向上挑起，劍刃劃出一道偏暗的弧線，指向那道身影的右臂與肩部連接處。那道身影在劍刃接近之前已經調整了角度，它的右臂向後收回，使劍刃從它的肘部外側擦過。
「這傢伙可真厲害。」黛安娜收劍後再次出劍，這一次她壓低了劍身，從橫向斬向那道身影的腰側。那道身影側身避開了劍刃的軌跡，它的身體在避讓的同時保持著穩定的重心，沒有出現多餘的晃動。
老年海王從另一側接近。他的三叉戟尖端指向那道身影的膝蓋後方，試圖通過攻擊其支撐點來迫使它做出姿態上的調整。那道身影在戟尖接近之前抬起左腿，讓戟尖從它的小腿外側划過，然後它重新將左腿落回地面。在重新著地後它的重心沒有出現偏移，依然保持著穩定的站姿。
「它的重心控制能力很強。」黛安娜說，「短時間內很難打斷它的平衡點。」
老年海王收回三叉戟，重新調整了站位：「那就先消耗它的反應能力。」
小鎮超在那道身影完成重新定位之前再次切入。他的拳頭從側面接近，擊中了那道身影的腰側，接觸點在腰側形成了一瞬間的凹陷，然後那道身影的身體向側面晃動了大約一根手指的寬度。它的站姿沒有完全被破壞，在晃動結束之後它就恢復了原有的站位。
沃利在遠處觀察了片刻，他的速度很快，在觀察到那道身影的反應時間存在極限之後，他發動了一次試探性的接近。他在那道身影的視野邊緣出現，在它完成注意力轉移之前就已經完成了撤回，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那道身影在沃利完成接近後偏轉了一下目光，確認他所在的位置，然後重新轉回小鎮超的方向。
「它在注意你。」沃利說，「它的注意方向雖然會切換，但切換需要時間。」
「那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
黛安娜說。她向前邁步，逼近那道身影的側面，同時調整劍的角度，將它從偏向斜刺轉為平直的橫向軌跡。
那道身影的身體在她的劍靠近之前已經開始偏轉，但它的偏轉角度在完成之前，小鎮超已經再次切入，他的拳頭擊中了它的肩部側面，它出現了短暫的後退。
隨後，達克賽德在後退的過程中重新調整了姿態，它的右臂在調整過程中橫向揮出，拍向小鎮超的頸部。
小鎮超後撤了半步，讓那道手臂從他的頸部前方掠過，沒有形成有效接觸。那道身影在揮出右臂後沒有收回，而是順勢轉向黛安娜的方向，左臂向前伸出，直推她的劍身側面。黛安娜的劍被那道手臂的力道推偏了方向。
只見，劍刃在那道身影肩部外側划過，留下了一道淺痕。
達克賽德的頭部在完成推擊後重新轉回小鎮超的方向。它的目光已經完成了重新定位，且它的身體也正在跟隨頭部的方向而調整重心，在頭部定位完成之後它的雙手也已經回到了可以重新發起攻擊的位置。
它向前邁出一步，右臂再次向前伸出，推向了小鎮超的胸口。小鎮超側身避開它的攻擊，同時順勢向前邁出一步，用手臂卡住它軀幹與右臂之間的間隙，試圖迫使它進入不穩定姿態。
那道身影在小鎮超卡入間隙後仍然保持著穩定的站姿，沒有被他的動作影響，也沒有出現因為視角偏移而產生的判斷誤差。
老年海王再次從側面接近，他將三叉戟向前送出，目標是那道身影的鏡部側面。那道身影在戟尖接近的同時向另一側偏轉，使戟尖從它的髖部外側滑過。黛安娜也在它完成偏轉時重新調整了劍刃的方向，改為從下方向上挑起，指向它的肩頭下方。
那道身影沒有閃避，它側過身體，用肩頭外側迎向劍刃的接近路徑，劍刃在接觸到它肩部表面的薄膜時被偏轉了一個角度，沒有形成有效的穿透。
「這東西的防禦確實很紮實。」沃利說。
「它的外殼比之前遇到的更厚。」老年海王說。
小鎮超從那道身影的壓制範圍中退了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那道身影沒有追擊，但它的目光依然保持在小鎮超的方向。
「它的攻擊節奏很穩定，幾乎沒有破綻。」他說。
監視者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它的外殼強度在持續提升。」
沃利和黛安娜也同時注意到了那道身影的細微變化，它表面的灰白色薄膜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增厚，像是正在利用每一次接觸的時間來積累更多的防禦層。雖然它的重心和站姿依然保持著穩定，但它的防禦層已經比剛才更厚實了一些。
小鎮超重新走向那道身影，他的拳頭帶起一陣氣流，直擊那道身影的胸口。那道身影用手掌接住了那一拳，兩者之間的衝擊力短暫地停滯了片刻，然後小鎮超的身體被那道身影向前推動，他的腳在地面上滑動了一段距離。那道身影在推動完成之後繼續向前邁了一步，它的動作比之前更加緊湊，像是在持續壓縮自己與目標之間的間距。
「一起！」
老年海王和黛安娜同時從兩側接近，他們的動作在同一時間到達，從兩個不同的角度發起了攻擊。那道身影沒有同時應對兩處攻擊，而是在偏向其中一側的同時另一側保持靜止，讓黛安娜的劍刃在攻擊路徑上擦過它的表面。
「這傢伙是什麼做的？」老年海王的三叉戟擊中了它的肩部側面，戟尖刺破了表面的灰白色薄膜，穿透了約一截指節的深度，然後停住了。戟尖沒有再繼續前進，像是遇到了某種接近停止的阻力。
老年海王沒有再強行推進，他收回了三叉戟。黛安娜也後退了半步，將劍身收回到胸前位置。小鎮超依然站在那道身影前方，沒有後退。
監視者的聲音再次從後方傳來：「伊恩，你還不出手嗎？」
伊恩站在河床邊緣，自光落在道身影的站姿和動作模式上。
「差不多了。」他向前走去，步伐的節奏和之前保持一致。那道身影在他開始移動時依然沒有做出反應，直到他走過了大約一半的距離，才將頭部轉向他的方向。它的身體也隨之轉動，將正面對準了伊恩。
它的雙手在身前放低，保持著隨時可以做出新的應對的姿勢。
「達克賽德而已。」
伊恩繼續向前走去，沒有因為它的視線轉換而放慢自己的速度，也沒有因為它的姿態變化而改變自己的行進路線。
那道身影在他接近到一定距離時向前邁出了一步，右手向前伸出，五指張開，指向伊恩的胸口。伊恩的腳步沒有停下，他在那道身影完成伸手動作的同時，也向前邁出了最後一步。他的手掌在它接觸到他的胸口之前，先一步按在了那道身影的胸口前方，掌心與那層灰白色薄膜的表面接觸時，發出了一層細微的聲響。
達克賽德在他按下的同時身體向前傾了傾，但沒有繼續推進「與我之間差距還是挺大。」
伊恩的手掌在接觸之後沒有收回，也沒有增加額外的壓力。那道身影沒有繼續推進，也沒有後退。
它的動作停在了那個位置，像是在等待伊恩完成下一步動作，又像是在它的系統內部，與預期結果不同的輸入正在產生新的數據。伊恩垂下手，退後半步。那道身影依然沒有動。黛安娜、老年海王和沃利也停了下來。
小鎮超也注意到了那道身影的目光轉換。他的腳步微微後撤，重新拉開了約半步的距離：「它的注意方向已經重新鎖定了。」
「我知道。」伊恩說，「它已經完成了對試探信息的記錄，不會再產生相同的反應了。」
「那你剛才的出手，沒有徹底解決問題。」黛安娜說。
「剛才只是確認。」伊恩說，「現在已經確認完了。」
他再次向前走去。這一次他走得更快，步伐穩定，節奏也比之前那次更加直接。那道身影在他啟動的同時也做出了反應一它的頭部重新偏轉回來，雙手向上抬了約一掌的高度，重新置於身前，保持著隨時可以做出新的應對的姿勢。
伊恩在它完成姿勢調整之前已經走到了它的面前，右手伸出，這一次他沒有在途中停下，手掌直接按在了那道身影的胸口。
上帝偉力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