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到捉姦現場
「思秋,你好香啊。」
陸思秋腦子還沒開機,她就感覺一具熱乎乎的身體壓在身上,沉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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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汗手正哆哆嗦嗦地解她的扣子,指頭滑過鎖骨,激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耳邊是男人壓著嗓子的喘息:「思秋別怕,到了廣省咱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啥玩意兒?
陸思秋腦子裡「嗡」了一下,跟電視串台了似的。
她,高翻院高級翻譯,剛結束一場談判,太累了就在休息室眯了五分鐘,再睜眼就成這個躺平任人解扣子的沒腦子的女人了?
睜眼看著眼前復古的陳設、陌生的房間、老舊的海報、毫無現代氣息的布置,所有細節串聯在一起,一個驚悚的念頭狠狠砸進腦海——
她穿越了!
不,是穿書了,穿到了前兩天她隨手點進去的一本小說裡面,成了男主的炮灰前妻。
在書裡面原主爹是縣長,媽是婦聯幹事,長得漂亮身材好,妥妥的人生贏家。
偏偏腦子有坑,嫌棄那個軍功一堆的團長丈夫冷驍農村出身、木頭人一個、不懂浪漫,非要跟眼前這個文化館拉手風琴的小白臉搞在一起。
今晚更離譜,把人約到家裡商量私奔,親閨女甜甜高燒不退她都不管。
而眼前這位盧俊傑同志,從搭訕到勾搭到攛掇私奔,全是她爹政敵安排好的劇本。
今晚只要出了這個門,火車站早就埋伏好了,就等著捉姦拿雙,把陸家一鍋端。
陸思秋沒工夫想自己怎麼就從高翻院瞬移到了六十年代,也沒空幫原主分析她那感人的智商。
她只知道,再不動手,全完了。
「啪!」
一巴掌甩過去,又脆又響,手掌心都震麻了。
盧俊傑被打得腦袋一歪,人直接懵了。還沒等他回神,陸思秋膝蓋照著他命根子就是一下。
「嗷——」
盧俊傑從她身上滾下去,弓成個蝦米縮在炕邊,疼得直抽氣,臉漲得跟紫茄子似的。
「陸思秋你——」
「我什麼我?」
她撐著坐起來,手還有點抖,把扯開的衣領攏好,扣子一顆顆繫上。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得她半張臉冷白冷白的,眼角眉梢全是嫌棄。
「大半夜爬我床,還想我給你泡杯茶啊?」
盧俊傑又疼又懵,捂著肚子抬頭看她。這眼神又冷又利,跟剛從冰窖里拎出來似的,哪還有半點以前那個看他拉琴就臉紅、跟他說句話都結巴的陸思秋的影子?
他心裡發毛,嘴上還硬撐,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上半身往上湊:「思秋,你、你是不是嚇著了?是我啊,俊傑……」
就這一下。
陸思秋咬緊後槽牙,膝蓋又狠狠頂了上去。
「嗷——」
盧俊傑整個人彈起來又摔回去,這回連聲都出不來了,只剩蜷在地上倒氣的份兒。
氣還沒倒勻,房門「砰」一聲被踹開了。
陸思秋和盧俊傑同時看向門口,陸思秋從原主的記憶里費勁巴拉的扒出這就是他的便宜丈夫冷驍。
男人大概有186左右,肩膀寬闊厚重襯得腰格外勁瘦,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身上的肌肉將軍裝撐的飽滿顯的人壯實的很。
膚色是長期在外操練曬出來的小麥色,輪廓鋒利,下頜線繃得緊實,下巴上面有青黑胡茬,眉骨很高,濃黑粗眉壓著一雙沉斂的眼,鼻樑挺直。眉骨上一道舊疤從眉峰直劈到鬢角讓整張臉多了幾分兇悍。
冷驍站在門口,軍裝領口扯開了,胸膛一起一伏,月光從背後灌進來,影子鋪了一地。
陸思秋抬頭,正好對上一雙眼睛。
怎麼說呢,就跟掉進冰窟窿里似的,又黑又沉,底下還壓著火。
他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領口那粒系歪的扣子上停了一秒,又挪到牆角縮著的盧俊傑身上。
拳頭攥得咯吱響。
「冷冷冷團長,您聽我解釋,我我我……」
「誰給你的膽子,你竟然敢碰我的人!」
冷驍上去就是一拳。
盧俊傑直接飛出去,撞在牆角銅盆架上。搪瓷臉盆「哐當」砸下來,正磕他腦門上,血「噗」地濺出來,糊了半面牆。
冷驍第二拳又抬起來了,小臂上青筋暴起。
陸思秋看到這心跳都停了。
這一拳下去盧俊傑那貨必死無疑。人死了事小,冷驍背人命事大。他這團長不用幹了,她爹也得跟著完蛋,政治處再來查一圈,陸家今晚就得提前散夥。
「冷驍!」
她光著腳從床上蹦下來,地面冰得她一激靈,也顧不上了,衝過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不能殺他。」
聲音在抖,手也在抖,攥著他軍裝下擺,指節都泛白了。
冷驍渾身硬得跟鐵板似的,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鬆開。」
「不松。」
她抱得更緊,臉貼在他後背上,聞到他身上汗味混著一絲血腥氣。
「你聽我說完,就幾句。」
冷驍沒動,也沒掙開,就那麼僵著。
陸思秋壓低嗓子,又快又急:「他是趙副縣長的人。你搜他身上,有車票,有信。」
冷驍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她感覺到了,趕緊加碼:「今晚要是出人命,明天全軍通報。你完了,我爹完了,我們全完了。」
頓了頓,喘了口氣,聲音穩下來:「把他送武裝部,自會有人處理他,犯不上拿你前程給他墊背。」
屋裡靜得只能聽見盧俊傑在牆角嗚嗚咽咽,還有冷驍粗重的呼吸聲。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叫了兩聲,又沒動靜了。
冷驍沉默了兩秒,一把掀開她的手,走到牆角,拎著盧俊傑的後領子把他提起來,跟拎只死雞似的。另一隻手伸進他上衣口袋,摸了兩下。
兩張火車票,一沓信。
他低頭一看,臉更黑了。
盧俊傑滿臉血,哭腔都出來了:「冷團長,您饒了我,我一時糊塗……」
「你糊塗個屁。」
陸思秋跟過來,站在冷驍身後,聲音冷得跟刀子似的:「拉手風琴的干勾搭軍嫂的活?你自己想死,別拉人墊背。」
盧俊傑還想掙扎,冷驍一腳踩在他肩上,他「咯」一下閉嘴了。
「說,誰讓你來的。」
冷驍這聲兒不高,甚至挺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比剛才掄拳頭還嚇人。
盧俊傑渾身打擺子,眼珠子在兩人臉上轉來轉去,最後停在陸思秋臉上。
陸思秋上前一步,低頭看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特別和藹可親。
「盧俊傑同志,破壞軍婚罪,耍流氓就是槍斃你都不為過。現在交代算你自首,我幫你爭取寬大處理。你要是不交代——」
她歪了歪頭。
「火車票加上你寫給趙副局長的信,一起交上去。你那個在文化館當副館長的舅舅,撈得動你嗎?」
盧俊傑臉「唰」地白了:「你、你怎麼知道……」
「你管我怎麼知道。」
陸思秋退開一步,把主場讓給冷驍。
「說吧,最後一次機會。」
盧俊傑徹底蔫了,把底都倒了個乾淨。趙副局長怎麼安排他接近陸思秋,怎麼說到時候調他去省文化館,怎麼在火車站布人,怎麼拿「陸縣長教女無方」做文章。
冷驍聽完,沒說話。
他鬆開盧俊傑,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地上那灘爛泥。
月光從窗口斜切進來,照著他半張臉,眉骨那道疤顯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