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看你不行啊
進了屋,陸思秋關好門之後,一回頭就看見冷驍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老頭衫,肩寬腰窄的線條一覽無餘。
那件背心薄得透光,領口松松垮垮,露出鎖骨和緊實的胸膛。她眼皮一跳,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陸思秋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臉"唰"地燒起來。
不是,這發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她心裡頭那個亂啊
想她高翻院高級翻譯,母胎solo小三十年,她這輩子跟男人最近的距離,就是談判桌上跟老外隔張桌子互剛。
結果穿書第一天,就要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估計著人已經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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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秋深吸一口氣,默默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沒事沒事,都是成年人了,不就睡一張床嗎?又不是沒睡過。不對,她就是沒睡過。
她磨磨蹭蹭地轉過身。
冷驍已經躺下了,仰面朝天,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身體兩側,兩條長腿並得筆直,跟站軍姿似的,連被子都蓋得方方正正。要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她都懷疑這是尊雕塑。
陸思秋:"……"
她輕手輕腳爬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冷驍的存在感太強了,即便隔著一尺寬的空隙,她也能感覺到他身上散出來的熱氣。那股混合著肥皂和淡淡汗味的氣息,一個勁兒往她鼻子裡鑽,熏得她心跳加速,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月光正好落在冷驍側臉上,她咬著嘴唇,悄悄側過身,借著月光打量他。
冷驍確實長得好看,和這個年代流行的國字臉不一樣。他的臉型更硬朗些,下頜線鋒利,鼻樑高挺,嘴唇偏薄,抿著的時候帶點冷淡。
最有味道的是眉骨上方那道疤,約莫一寸長,斜斜地划過眉毛,讓整張臉多了幾分霸氣,鼻樑很高,閉著眼的時候,眼窩顯得比白天更深。
眉骨上那道舊疤,在光底下泛著淡淡的白,不猙獰,反倒給這張偏冷硬的臉添了幾分野氣。
陸思秋看著看著,心裡冒出一個極其荒唐的念頭
這男的長得也太他娘的好看了吧?
原主是瞎了嗎?這麼個極品老公放著不要,去跟文化館一個拉手風琴的小白臉私奔?
她就納了悶了,手風琴有什麼好聽的?能有這張臉下飯?
陸思秋盯著那道疤看了半天,手癢了。
就摸一下。
就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頭懸在半空,一點一點往他眉骨那邊湊。近了,更近了,指腹離那道疤只剩一寸
冷驍的眼睛「唰」地睜開了,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又黑又亮,像兩把刀子,精準地釘在她臉上。
他反應極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想幹什麼?"
陸思秋:"……"
完了。
社死現場。
她咽了口唾沫,試圖把手抽回來:"沒、沒幹什麼……我就是……你臉上有個蟲子,我想幫你拍掉。"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不信。
冷驍就那麼看著她,不說話,也不鬆手。
陸思秋抽了兩下,沒抽出來。他的手跟鐵鉗子似的,紋絲不動。
對峙了兩秒。
陸思秋忽然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已經被抓包了,怕什麼?他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摸一下怎麼了?
她手腕一翻,反倒借著他攥著的勁兒,順勢就往他那邊一滾,整個人趴在了他胸口上。
冷驍的身體瞬間繃成一塊鐵板。
陸思秋能清清楚楚聽見他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她憋住笑,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冷團長。"她仰起臉,聲音放得軟軟的,"咱們都大半年沒見了,我想好好看看你,不行啊?"
冷驍整個人僵在那兒,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月光底下冷驍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從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有些結巴:「有、有什麼好看的,趕緊睡。」
陸思秋差點笑出聲。
這也太好逗了吧?
她故意又往他懷裡蹭了蹭,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越來越快的心跳,不懷好意地想:原來冷團長是個紙老虎啊,外表凶得很,內里一撩就紅。
她手指又往下滑了一點,在他小腹上畫了個小圈。
"怎麼不好看?"她慢悠悠地說,"我看你挺好看的。比盧俊傑好看一百倍。"
這話半真半假。誇他是真的,拿盧俊傑比也是故意的,畢竟昨晚剛出了那檔子事,她得讓他知道,她現在眼裡就他一個。
冷驍的身體更緊繃了。
繃得陸思秋都快硌得慌了。
她估摸著再逗下去,這男人怕是要爆炸,就見好就收,推了推他的胸口:"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鬆開我手腕,我要睡覺了。"
冷驍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鬆開手。
陸思秋把被子扯上來蓋到下巴,側過身背對著他,拼命憋笑。
身後傳來冷驍翻身的動靜,床板「吱呀」響了兩聲,然後歸於平靜。她猜他肯定還是板板正正躺著,連呼吸都在刻意放輕
倆人各躺各的,中間隔了能再睡一個人的距離。
陸思秋本來以為自己會失眠。畢竟是穿書第一天,又是第一次跟男人同床,旁邊還躺著這麼個隨時能讓她心跳加速的主。
可聞著身邊傳來的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點菸草味,還有這人身上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安心的氣息,她居然慢慢放鬆下來。
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猛地睜開眼。
"冷驍。"她輕聲喊。
身後的人沒動,也沒應聲,像是睡著了。
"冷驍。"她又喊了一聲,拿手肘輕輕碰了碰他。
他動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嗯。"
"明天去武裝部,帶我一起唄。"
身後沉默了兩秒。
"你去幹什麼?"他的語氣一下子變了,剛才那點睡意全沒了,沉得很。
"我想見見盧俊傑。"
話音剛落,冷驍猛地坐了起來。月光照在他側臉上,眉骨那道疤顯得格外凶,聲音也冷下來,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要見他幹什麼,陸思秋你是不是還?」
"你想哪兒去了。"陸思秋翻過身,面對著他。
她放軟了語氣:"我是覺得,趙福林能收買他,他們之間肯定有頻繁的接觸。盧俊傑那人心思深,說不定手裡捏著趙福林的什麼把柄。我去見見他,看能不能套出點東西來。」。"
冷驍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但仍然皺著眉:「這事用不著你,我自己去見他。那地方亂,盧俊傑現在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你去了,萬一他"
"我不怕他。"陸思秋打斷他,"他都那德行了,還能咬著我?再說了,你不是在嗎?"
冷驍抿著嘴,沒說話。
陸思秋心裡清楚,這人是鐵了心不想讓她去。盧俊傑那檔子事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別說讓她去見了,提起來他都膈應。
可她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