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就帶我去嘛
原書里,盧俊傑把陸家當跳板,害得陸家家破人亡。這個人,她不親眼看著他徹底完蛋,她睡覺都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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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話不能說。
說了他得以為她瘋了。
陸思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白天在醫院,甜甜哭著不肯打針,冷驍蹲在那兒,聲音放得低低的,一口一個"不哭""爸爸給買橘子",哄了快十分鐘。
這男人,吃軟不吃硬。
跟他來硬的,他比你還硬。跟他來軟的……他估計扛不住。
陸思秋心裡有了主意。
她往他那邊挪了挪,湊得更近了些,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冷驍~"她拖長了調子,聲音甜得發膩。
冷驍渾身一僵。
"你就帶我去嘛。"她搖了搖他的衣角,"就去見一面,說兩句話就走。我保證乖乖待在你身邊,半步都不離開,行不行?"
冷驍的喉結滾了一下。
"不行。"
語氣已經沒剛才那麼硬了。
陸思秋再接再厲,乾脆往他懷裡鑽了鑽,臉貼在他胸口上,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老公~"
這一聲喊出來,她自己都有點起雞皮疙瘩。
冷驍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那兒,半天沒動靜。
陸思秋偷偷抬眼瞅他——耳朵紅了,脖子紅了,連下頜線都泛著淡淡的粉。
"你、你叫我什麼?"他聲音都變調了。
"老公啊。"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又叫了一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是我男人,我不叫你老公叫什麼?老公~明天帶我一起去嘛,好不好?我一個人在家待著也沒意思,我就想跟著你。"
冷驍:"……"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開,還是沒說出話來。
陸思秋差點笑出聲。
這就扛不住了?冷團長,你這定力不行啊。
她又湊上去一點,鼻尖都快碰到他下巴了:"好不好嘛老公?就這一次,以後我都聽你的。"
冷驍的呼吸亂了。
他偏過頭,避開她的臉,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像是在下什麼天大的決心。
"……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真的?"陸思秋眼睛一亮。
"但是。"他轉過頭,眼神嚴肅得像在布置作戰任務,"你必須跟在我身邊,一步都不許離開。盧俊傑跟你說什麼你都別搭理,一切有我。"
陸思秋眼睛一亮,差點當場鼓掌:「沒問題!我保證像口香糖一樣粘在你身上。」
冷驍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口香糖是什麼?」
「就是……很黏的東西。」陸思秋含糊過去,「睡吧睡吧,明天還有正事。」
她美滋滋地躺回自己那邊,心情好得不行。
原來冷團長吃這一套啊。
記住了,以後有用。
冷驍側過身,背對著她,肩膀還微微繃緊著。
陸思秋看著他寬厚的後背,忍不住又想伸手戳一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再逗下去,這人今晚別想睡了。
她打了個哈欠,往他那邊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後背。
聞著他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她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夢裡,她還迷迷糊糊地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
陸思秋是被一陣笑鬧聲吵醒的。
窗外傳來甜甜脆生生的尖叫和陸思城故意扮鬼的嗷嗷聲,不知道在鬧什麼,一個喊「舅舅壞」,一個回「外甥女笨」,中間夾雜著趙秀之「小祖宗別摔了」的呵斥。
晨光透過木窗照進來,把整間屋子都染成了暖黃色。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臉上貼著什麼溫熱又硬邦邦的東西,帶著均勻的起伏。
視線聚焦之後,她發現自己整個人像只八爪魚,胳膊摟著冷驍的脖子,一條腿橫跨在他腰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嘴角還有一點可疑的濕意。
冷驍睜著眼,正看著她。
「早啊。」陸思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腳從他身上撤下來,滾回床的另一邊。
「早。」冷驍應了一聲,嗓子沙啞得厲害,像一宿沒睡好,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撐著床板坐了起來。
陸思秋抱著被子坐在床角,腦子裡瘋狂回放自己是怎麼變成早上這德行。一定是冷驍身上太暖和了,她半夜無意識貼過去的。對,一定是這樣。
「媽媽爸爸」
甜甜的小巴掌拍在門板上,啪啪作響,奶聲奶氣的嗓門洪亮得不像一個昨天還在發低燒的小孩:「爸爸媽媽你們還沒起嗎!快起來啦!太陽曬屁股啦!」
冷驍已經套上外褲,走到門邊拉開門閂。甜甜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進來,一頭撞在冷驍腿上,仰起小臉,眼睛笑成兩道月牙:「爸爸!舅舅說我像個小豬!」
「你舅才是豬。」陸思秋從床上探出腦袋,朝甜甜招手,「過來媽媽這兒。」
甜甜手腳並用地爬上床,撲進陸思秋懷裡,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退熱貼已經摘了,體溫正常。陸思秋摸了摸她的後頸,乾乾爽爽的,放下心來。
「我煮了小米粥,你倆趕緊洗漱了出來吃。」趙秀之的聲音從堂屋傳來,「思城你別逗甜甜了,去把你爸的報紙收好,一會兒上班要遲到了。」
「知道啦——」陸思城拖著長音應了一聲,從門邊探進頭來,朝陸思秋擠眉弄眼,「姐,你昨晚睡挺香啊,口水都流到冷驍哥肩膀上了吧?」
陸思秋抄起枕頭就砸過去。陸思城「嗖」地縮回腦袋,枕頭砸在門框上,彈回地上。
冷驍彎腰把枕頭撿起來,擱在床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尖又悄悄紅了一點。
早飯吃得熱鬧。小米粥熬得濃稠,配著醃蘿蔔和炒雞蛋,還有趙秀之天不亮就起來蒸的一屜白面饅頭。
甜甜捧著小碗,自己用勺子舀得滿臉都是。陸思城幾口喝完粥,抓了個饅頭就去趕公交,臨走前在甜甜臉上「啵」了一口。
「姥姥,我跟你一起走。」趙秀之在婦聯上班,順路把甜甜捎到單位託兒所。小丫頭背著小布包,裡面裝著陸思秋昨晚塞進去的橘子,心滿意足地拉著外婆的手,朝冷驍和陸思秋揮了揮。
「爸爸媽媽再見!」
「甜甜乖,聽外婆話。」冷驍蹲下來,替她理了理領子,又捏了捏她的小手,「不許欺負小朋友。」
「甜甜不欺負人!」
「之前是誰還把隔壁小軍推到沙坑裡了。」陸思秋在旁邊小聲嘟囔。
甜甜耳朵尖,立刻扭頭:「那是他先搶我積木!」
陸思秋舉手投降。這孩子的戰鬥力,去了家屬院估計能把一群軍娃整得服服帖帖。
等趙秀之帶著甜甜出了門,家裡就剩他們倆。冷驍洗了碗,把八仙桌擦了一遍,然後拿起外套:「走吧。」
去武裝部要坐兩站公交,再走一段土路。車上人不少,冷驍站在她身後,一手抓著吊環,一手虛虛護在她身側,把她和旁邊扛麻袋的大叔隔開。
陸思秋挪了挪,後背蹭到他胸口,他不動聲色地往後讓了半寸。
陸思秋在心裡「嘖」了一聲。這男人,紳士得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