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抓特務
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他看不懂，但下面有幾張手繪的圖看起來像是武器結構圖。
「這是什麼？「他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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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份步槍改裝的設計圖。「陸思秋快速翻了幾頁，「還有……工具機參數和零件規格。「
她抬起頭，眼神凝重：「他們應該是要借著翻譯的名義，把這些東西摻進書里送出去。「
冷驍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他轉頭看向灰衣人，聲音冰冷：「說吧，誰派你來的。「
灰衣人咬著牙，一聲不吭。
「不說？「冷驍冷笑一聲，「帶回部隊，慢慢審。「
「是！「
戰士們上去，把小江和灰衣人一起銬了起來。
小江腿都軟了，癱在地上，嘴裡還念叨著：「我沒有……我就是幫忙翻譯……我不知道……「
冷驍看都沒看他一眼。
不知情能跟日本特務接頭？
鬼才信。
「收隊。「冷驍一揮手。
戰士們押著兩個人，帶著搜出來的證據，往外走。
冷驍走到陸思秋身邊站定。
他盯著她，臉色不太好看，壓著火。
他開口，聲音沙啞，「陸思秋，你行啊。「
陸思秋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他生氣了。
「我這不也沒事嘛……「她小聲說。
「沒事？「冷驍盯著她，「你一個人跟蹤特務，你覺得沒事？萬一被他們發現了呢？萬一他們有槍呢？你想過沒有？「
他越說聲音越沉，胸口一起一伏的。
剛才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他魂都快飛了。一路飛車過來，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她會不會被抓了？會不會受傷？會不會……
他不敢想。
直到踹開門看見她好好站在那兒，那顆心才勉強落回肚子裡。但是這股後怕的勁兒，到現在還沒消。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陸思秋軟了語氣，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我有分寸的，離得老遠呢，他們沒發現我。「
「分寸？「冷驍看著她，眼圈都有點紅了，「你有什麼分寸？你一個女人家，遇上特務不趕緊跑，還往上湊，你膽子也太大了「
他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他不是怪她。他是怕她出事。
陸思秋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一下就軟了。
她往他跟前湊了湊，仰起臉聲音軟軟的：「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冷驍還在氣頭上。別過臉不看她。
陸思秋看他這樣子憋著笑，拽了拽他的袖子：「冷團長？冷驍？別生氣了唄？「
他還是不說話。
陸思秋往左右瞅了瞅，戰士們都在外面，屋裡就他倆。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不生氣了啊。「
冷驍整個人一下就僵住了。
「在外面呢，注意點「
「我錯了。「陸思秋眨眨眼，「下次再遇上這種事，我第一時間就跑，保證跑得比兔子還快，行不？「
冷驍盯著她看了好半天。
那股氣，不知怎麼的，就消了大半。
他伸手，猛地把她往懷裡一拉。
緊緊地抱住。
陸思秋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咚咚咚「的心跳聲，跳得特別快。
「以後不許這樣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頂傳下來，「不許一個人去冒險。「
「嗯。「陸思秋乖乖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腰，「知道了。「
「聽見沒有。「
「聽見了。「
冷驍抱得更緊了點。
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陸思秋盯著她笑他別開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吧，回去了。「
陸思秋看著他這副嘴硬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這男人，真是。
倆人一起往外走。
外面，張秀蘭正踮著腳往這邊瞅呢，看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上來：「咋樣咋樣？抓住了嗎？「
「抓住了。「冷驍點點頭，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張秀蘭一臉興奮，「哎呀，我這還是頭一回見抓特務呢，太刺激了！「
陸思秋笑著打趣：「嫂子，剛才是誰嚇得臉都白了。「
「我那是……那是緊張！「張秀蘭辯解，「我可沒害怕！「
吉普車停在胡同口，戰士們押著兩個嫌犯已經先走一步了。
冷驍讓劉陽帶人先回去審著，自己陪著陸思秋和張秀蘭，坐後面那輛卡車，跟家屬院的媳婦們一起回去。
張秀蘭坐前頭，陸思秋和冷驍坐後頭。
卡車上還有七八個家屬院的嫂子，嘰嘰喳喳問東問西的。張秀蘭最來勁，繪聲繪色地講經過，講到關鍵時刻還拍大腿，把一幫嫂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陸思秋靠在車幫上，聽著她們嘮，嘴角帶著笑。
冷驍坐在她旁邊，沒怎麼說話，目光時不時往她身上瞟一下。
他在疑惑她為什麼能看懂圖紙，看懂上面英文的意思。
冷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沒問。
卡車顛顛簸簸地往回開，走了大概半個鐘頭，張秀蘭嘮累了，靠在車幫上打起了瞌睡。其他嫂子也七倒八歪的，有的打盹有的發呆。
車裡一下就安靜了。
冷驍側過頭，看了陸思秋一眼。
她正望著窗外，側臉被陽光照著，睫毛長長的，鼻子翹翹的。
「陸思秋。「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嗯？「陸思秋轉過頭。
「你……「冷驍頓了一下，「你怎麼會英文？「
陸思秋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她就知道他會問。
好在她早想好了說辭。
「你忘了我上過大學，上學的時候本來就學了點。「她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聲音也輕輕的，怕吵醒旁邊的人，「懷甜甜那陣子，在家閒著沒事就從新撿起來了。「
冷驍皺了皺眉：「真的？「
「真的。「陸思秋眨眨眼，「我那時候不是坐月子麼，天天躺著，也沒什麼事我爸書架上有幾本英文小說，還有字典，我閒著沒事就翻。「
冷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他雖然不懂外文，但也知道語言這東西，不是隨便翻翻書就能達到她今天露出來水平的。尤其是她剛才那個水平專業術語都翻得那麼准，一聽就是經常接觸。
冷驍心裡存著疑，但看著她一臉坦然的樣子，又問不出什麼來。
他沉默了半天，最後只「嗯「了一聲，別開臉：「以後小心點。「
陸思秋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她知道，冷驍這人看著糙，其實心細得很。他沒接著往下問，不是沒起疑，是不想逼她。
有些事，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陸思秋轉過頭，繼續看窗外。心裡頭卻暗暗記下了，以後得更小心點，不能露太多破綻。
她轉過頭，繼續看窗外。
心裡頭卻在琢磨今天這事兒，恐怕還沒完。
小江和那個灰衣人，背後肯定還有人。而且他們能把機械書和武器設計圖混在一起，說明這是一張很大的網。
這部隊裡面，說不定還有內應。
不然他們怎麼能這麼精準地找到書店的翻譯渠道？
她想得出神，沒注意到冷驍又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目光沉沉的，帶著點探究，也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女人，越來越讓他看不懂了。
從盧俊傑那件事開始，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的陸思秋根本不可能會做出來這些事。
她說大夢初醒。
真的只是大夢初醒嗎？
冷驍攥了攥拳頭，沒說話。
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她都是他媳婦。
是甜甜她娘。
是他冷驍要護一輩子的人。
別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