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才是真正的冰種飄花
「說完了？」陳爍淡聲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說完了就站一邊去，別擋著開石。」
譚鑫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你他媽跟誰說話呢？一個窮保安也敢跟我橫？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鑫哥，別跟這種人生氣嘛。」冉小丹勸道，眼神輕蔑地掃了陳爍一眼，「他就是輸不起在這兒硬裝呢，待會兒石頭一開，他就得哭著喊媽媽。」
譚鑫聞言，冷笑一聲：「行，我就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待會兒開垮了，我看你還嘴硬不嘴硬！」
鄭三橋這時分開人群，走上前來，目光沉沉看向譚鑫：「譚老闆，今天是陳兄弟和劉老闆對賭的日子，要看熱鬧就安安靜靜看，別在這兒攪局。」
譚鑫一見是鄭三橋，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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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三橋他可惹不起，只能悻悻地閉了嘴，但眼神里的輕蔑卻一點沒少。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就開始選石吧。」劉婷婷悠然上前，「按照協議約定，我先選你再選，對吧？」
「沒問題。」陳爍聳聳肩，「女士優先，你請。」
劉婷婷走到原石跟前，姿態優雅地打燈觀察，量體剪裁的旗袍將玲瓏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多時，她款款起身，點了三塊原石：「就這三塊吧。」
助理立刻上前畫上標識。
實際上，她選的這三塊原石都是提前仔細挑過的，品相水頭在這一批貨里都是拔尖的，裡面肯定有點貨。
挑剩下的那七塊打燈一點表現都沒有，板上釘釘的垃圾。
「好了，我選完了。」劉婷婷得意淺笑，她有十足的把握，「陳兄弟，該你了。」
陳爍微微一點頭，走到剩餘的原石跟前，左眼微微發熱，視線穿透石皮，裡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下一秒，他臉上露出了笑意。
找到了！
有一塊原石在他眼裡散發著盈盈光芒，那一抹水頭隱藏的極深，再有經驗的老手來都得打眼。
陳爍沒猶豫，直接選定，畫好了標識，這才優哉游哉走到一旁。
劉婷婷瞥了一眼陳爍選的原石，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三塊是馬桶料里的馬桶料，看上去皮殼尚可，實際上內里壓根一點水頭都沒有！
「既然都選完了，那咱就開始開石吧！」劉婷婷實在忍不住，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先開我的！」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陳爍輸得底朝天的德行！
有這麼多人的見證，還提前簽訂了協議，那一千萬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解石師傅上前，把第一塊原石放進切割機。
機器罩子扣緊，轟隆隆的運轉聲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終於，轟鳴聲一停！
圍觀的人群不自覺地向前涌，目光都死死盯在機器上。
「發財嘍！」解石師傅高喝一聲，用力掀開罩子！
「啊？」
「哈哈哈！」
離得最近的一圈兒人頓時爆發出鬨笑。
只見那機器裡頭躺著兩半白花花的大石頭！
「怎麼可能！明明有色！」劉婷婷探頭一看，臉色頓時白了。
「劉小姐，你不會把這皮殼裡的蘚看成色了吧？不應該啊。」陳爍笑眯眯地說風涼話。
趙心妍也上前看了一眼，伏在陳爍肩頭笑得花枝亂顫：「哎呦，這顏色跟我家鋪得地磚一模一樣。」
劉婷婷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一咬牙，假笑道：「別著急呀，這才第一塊呢，畢竟咱們比得是總價。」
「那你繼續。」陳爍一比手勢。
很快，第二塊原石放進機器。
這次全場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引。
「咔！」
轟鳴聲一停，劉婷婷就迫不及待地掀開罩子。
灰塵瀰漫中，她一眼就看見了切面露出的極細膩通透的翠光！
「冰種飄花！一點裂都沒有！足夠打一條手鐲！」劉婷婷指著原石尖叫。
這一嗓子，頓時引得人群沸騰！
「我看你這下怎麼翻身！」劉婷婷得意至極，終於不再隱藏她對陳爍的鄙夷。
「哦？冰種飄花？」陳爍不緊不慢走上前，有些嫌棄地揮手驅散灰塵，傾身往裡一看。
他忍了忍，沒忍住，爆發出一陣大笑。
「劉大老闆，你仔細看看呢，這哪裡是翡翠。」陳爍往旁邊讓了讓，方便圍觀的人群聚集上來，「這明明就是個不值錢的水沫子，你要敢把這東西當翡翠買，店都得被人砸了。」
全場炸開了鍋！
「哈哈哈，眾目睽睽之下把水沫子當翡翠了？」
「劉老闆這眼光也不行啊！」
「還以為她多厲害呢，原來也就這樣！」
劉婷婷看了又看，嘴唇直哆嗦。
怎麼會這樣？！
「開！我還有一塊！」她語無倫次地叫嚷，腦子裡不斷飄過陳爍篤定地說出「一千萬」的神情。
這要是輸了，她可是要賠掉褲子的！
最後一塊原石放進機器。
劉婷婷一隻手死死攥住把手，被機器轟鳴震得手心發麻也不肯放開。
罩子一開。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蒼白如紙。
「嘖嘖嘖，又是一塊大理石。」陳爍點評，「灰撲撲的，還不如第一塊呢，那塊至少能當瓷磚，這塊只能鋪廁所。」
劉婷婷微張著嘴巴，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這三塊料子，她明明都檢查過的，怎麼會全垮了？！
難道是被人掉包了？
不可能，這些料子一直都在她店裡，沒人動過啊！
劉婷婷越想越亂，腦子一片空白。
「劉老闆，你的三塊都開完了，全垮了。」陳爍淡聲道，「現在該開我的了吧？」
劉婷婷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陳爍，眼神里滿是不甘和怨毒。
她不信，陳爍選的那三塊能漲！
「開！你的肯定比不上我的！」劉婷婷歇斯底里地喊道。
解石師傅拿起陳爍選的第一塊。
巴掌大的原石，得用台鋸來切。
砂輪轉動，石屑紛飛。
突然，解石師傅的動作一頓，仔細打量幾眼，原本沒什麼情緒的臉上立即寫滿了震驚！
「漲了！大漲啊！」他激動地一招手，「都來看看，這才是正經的冰種飄花！」
人群一下子炸了！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
只見料子切口處露出一抹兩指粗晶瑩剔透的翡翠，水頭十足，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著帶剛性的瑩光，幾縷翠綠飄花靈動輕薄，簡直美不勝收！
「我的天，居然真漲了！」
「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冰種飄花啊！這質量的至少值一百萬啊！」
「什麼狗運啊！這原石外表看上去毫無表現，誰知道好東西藏在正中間了！」
「老闆，賣不賣？開個價吧！」
議論聲沸反盈天，一道道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投向陳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劉婷婷紅著眼，死死盯著那一抹瑩光，「一定是巧合！還有兩塊！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