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作自受
陳爍像是沒聽見一樣，把那塊冰種飄花從解石師傅里接了過來。
切面對著光，也向著圍觀的那些人群。
他仔細端詳一番，巴掌大的原石外層一點表現沒有，僅在中心位置夾雜一線極漂亮的冰種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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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有透視眼，神仙來了都難斷。
果不其然，人群中傳來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能擠到前排的無一不是專業人士，偏偏也就是專業人士，才能認識到陳爍這一手有多驚人！
「鄭老闆，您受累給估個價。」陳爍隨手把原石遞了過去。
鄭三橋迫不及待地接過料子，即使是他，也是頭次見到賭性這麼大的原石！
「嘖嘖嘖，水頭足還無裂無紋，簡直就是嵌在裡頭的金疙瘩！打兩個掛件妥妥的！」
「要讓我估價的話……你開個一百二十萬，我現在就給你打錢，絕不還價。」
鄭三橋笑呵呵地說著，原石在手裡翻來覆去，就是捨不得還給陳爍。
「一百二十萬！」
「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我覺得不單是運氣吧，他一直都挺淡定，說不定真有點絕活呢。」
「人不可貌相啊……」
劉婷婷被晾在旁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剛才喊得聲嘶力竭，陳爍居然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仿佛她這個人是空氣一樣！
陳爍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這才轉向公證人員，點頭示意：「可以走流程了嗎？」
公證人員當場核對協議編號，確認無誤後，提前凍結到公共帳戶里的款項開始劃轉。
劉婷婷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扣款簡訊，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助理趕忙扶住她。
一千萬啊！整整一千萬！
她所有的流動資金全砸裡頭了！
「劉老闆，承讓。」陳爍心情頗好地一抱拳，說得客氣，眼裡卻沒多少溫度。
劉婷婷死死攥著手機，猛然抬起頭，想放句狠話。
可對上陳爍那雙平靜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譚鑫站在人群里，臉色比劉婷婷還難看。
他今天特意帶著冉小丹來看熱鬧，就是想親眼看著陳爍輸得底朝天，把尋古閣丟的面子找回來！
結果從頭到尾，陳爍連正眼都沒瞧過他幾次！
從那塊冰飄花開出來之後，他就已經聽見周圍有人在議論了！
這次不但沒把面子找回來，反而讓他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鑫哥，咱們走吧……」冉小丹拽了拽譚鑫的胳膊，聲音又細又軟，勉強還帶著笑，卻掩不住尷尬。
譚鑫面沉似水，狠狠剜了陳爍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沒等陳爍的目光轉過來，他摟緊冉小丹，一言不發地擠出了人群。
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陳爍壓根沒理會那對狗男女，連餘光都懶得賞一個，只對趙心妍一挑眉：「妍姐，錢到手了，咱們回？」
趙心妍笑彎了眼，大方地挽住陳爍胳膊，鼓鼓囊囊的胸脯就貼在他手臂上：「走！今天太解氣了！」
兩人一路往外走，陳爍一路就收了厚厚一疊能拿來打撲克的名片。
人一但起勢，全世界的善意都跟著來了。
自始至終，陳爍都沒再看那堆原石一眼。
好戲收場，人群漸漸散去。
劉婷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直到助理提醒她該收拾東西了，才回過神來。
「老闆，這些原石……」助理指了指地上那堆石頭，「要不要搬回店裡？」
劉婷婷沒好氣地揮了揮手：「搬搬搬，都搬走！看著就煩！」
助理應了一聲，開始一塊一塊往箱子裡裝。
裝到一半，助理忽然「咦？」了一聲。
「老闆，這兩塊……是陳爍選的吧？他沒帶走。」
劉婷婷聞言一愣，快步走過去。
地上果然還放著兩塊原石，上面畫著陳爍選石時做的標記。
她剛才只顧著心疼賠款，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塊石頭還在！
陳爍贏了錢，居然連自己選的石頭都忘了拿？
劉婷婷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小子眼光那麼毒，從一堆廢料里都能挑出冰種飄花，這兩塊也是他親手選的石頭，能差得了？！
肯定是窮小子頭次見著錢激動過頭，腦子一熱就忘了這茬！
一想到這裡，劉婷婷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一千多萬的虧損，壓得她簡直喘不過氣！
如果這兩塊石頭裡能開出好東西，別說回本，說不定還能倒賺一筆！
而且剛才已經有好幾個人私下問她，陳爍選的石頭賣不賣，願意出高價收。
她當時心神不寧，一概沒搭理。
現在一想，明擺著也是衝著陳爍的眼光來的！
劉婷婷眼珠一轉，腦子裡冒出個念頭。
她不如把這兩塊原石公開開掉！
萬一開出好東西，不但能挽回損失，還能借著這波人氣打個翻身仗！
就算開垮了……
不！不可能開垮！
陳爍選的石頭，怎麼可能是廢料？！
「把這兩塊搬過來！」劉婷婷咬了咬牙，聲音都在發抖，「我要親自開！」
助理愣住了：「老闆，這……這是陳爍選的石頭，他忘了拿，咱們是不是應該……」
「廢什麼話！」劉婷婷眼神陰鷙，「他跟我賭的是總價，貨還是我的貨，他沒拿走就是我的！」
劉婷婷喊破了音：「我讓你快去！」
這裡的騷動很快就吸引了還沒徹底散去的人群。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看熱鬧的人聚得比剛才還多。
「這不是陳爍落下的那兩塊原石嗎？劉婷婷要開？」
「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哎，可惜，這麼好的東西陳爍都能忘了帶……」
「還是年輕啊，沉不住氣，反倒讓這娘們撿了個漏。」
劉婷婷指揮著助理和解石師傅，把第一塊原石放上解石機。
唯一一塊小的讓陳爍開了，剩下的兩塊個頭都不小。
她的手不停地抖，連固定卡扣都擰了兩次才擰緊。
機器轟鳴聲響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劉婷婷也緊張的不得了，手指緊緊絞在一起，連眼睛都不敢眨。
機器停轉。
解石師傅剛把罩子掀開。
「怎麼樣？」劉婷婷哆哆嗦嗦地問道。
「呃……劉老闆，您還是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