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眼定乾坤
「這六塊原石，是我公司採購部近期採購的原料。」寶靈兒看著陳爍，「你告訴我，哪幾塊能出貨，哪幾塊是廢料。」
趙心妍在旁邊緊張地攥了攥拳頭。
六塊原石整體灰撲撲的，一看就是剛從礦里抬出來，連個預處理都沒有，更別提開窗了！
這是要考驗陳爍啊！
陳爍思忖片刻，沒有談條件，只是站起身徑直走到木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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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睫，感受到左眼微微發熱，視野里的場景發生轉換。
犀利的目光一一掠過原石。
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轉過身：「A203糯種，C9冰種，最後那塊是豆種，剩下的可以直接扔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寶靈兒瞳孔微微收縮，終於抬眸正眼看了陳爍。
因為，這六塊原石，是她公司採購部門剛買回來的，還沒有開過。
經過專業人士幾次重複評估，得出的結論都是四塊有貨，兩塊廢料。
和陳爍說的完全不一樣。
「你確定？」寶靈兒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可以當場開。」陳爍淡淡道。
與剛進辦公室有些侷促不同，此時的陳爍展現出強大的自信。
寶靈兒盯著他看了幾秒，果斷拿起電話：「讓解石師傅上來。」
辦公室隔壁，就是解石的場地。
「寶總，採購部請的師傅都是專業的，三個團隊交叉置證，原石這個東西，即使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看得准，也絕不會出現這麼大的誤差。」
採購部副經理頻頻斜眼偷瞄陳爍，語氣中的不滿昭然若揭。
「你瞪我沒用，一切用事實說話。」陳爍也不慣著他，當即反駁。
「你！」採購部副經理氣結。
「有道理，先開吧。」寶靈兒言語落定，採購部經理頓時蔫了。
半小時後，機器轟鳴停止。
六塊原石全部解開。
結果和陳爍說的分毫不差！
採購部副經理站在一旁，冷汗一層層的冒。
他評估的四塊有貨的原石里，其中兩塊是廢料。
而他認為是廢料的一塊，居然開出了冰種！
這要是按他的評估入庫，公司至少損失幾百萬……
「寶總，這……」採購副經理想解釋。
「出去，再有下次，你交接離職。」寶靈兒的聲音冷得像冰。
採購副經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灰溜溜地離開了。
寶靈兒重新看向陳爍，這次目光里多了幾分認真：「你很厲害。」
「還行。」陳爍不卑不亢。
「我想請你加入靈翠珠寶。」寶靈兒身處高位，自然有決斷，當即毫不猶豫地拋出橄欖枝，「出任首席鑑定師，年薪百萬加三個點的項目分紅。」
趙心妍微微驚訝。
年薪百萬！
這可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而且還有項目分紅，翡翠一項的流水動輒上百萬，按照提點，恐怕分紅要比年薪更多！
沒想到啊，她一時動念看中的小保安，轉身就要搖身一變成年薪過百萬的有為青年了。
趙心妍真心替陳爍開心。
她一轉頭，卻見陳爍堅定地搖了搖頭。
「寶總，我不給別人打工。」陳爍開口，語氣平淡，其中的堅定卻不容置疑、
寶靈兒眉頭一蹙：「價格可以談……又或者，你想要什麼？」
「合作。」陳爍抬眸，不閃不避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出技術和眼光，你出渠道和資金，利潤分成。」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寶靈兒靠在椅背上，兩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輕輕敲擊桌面。
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接受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人跟靈翠珠寶談合作？而且還是一個幾天前還在當保安的人。」片刻後，寶靈兒開口，言語中留了幾分餘地。
「當然是憑我能幫你賺錢。」陳爍仍舊平靜，「剛才那六塊原石，如果不是我，你公司至少損失幾百萬。」
「你不跟我合作，這種事以後還會發生很多次。」
「一次幾百萬，那十次呢？」
「而且，恕我直言，靈翠珠寶的主營領域是成品首飾珠寶，年初才開始準備進軍原石業，沒有相應的人員替你把關，你在這個領域根本就走不下去。」
陳爍有條不紊地說完，也不著急，重新坐回了趙心妍身邊，並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寶靈兒沉默。
她不得不承認，陳爍說的是實話。
翡翠行業，尤其涉及原石，採購就是最大的風險。
一個真正有眼光能辨別原石的人，價值無法估量。
「我需要再確認一件事。」寶靈兒忽然站起身，從書櫃裡取出一個錦盒，放在茶几上。
「這裡面是一件玉器，你幫我看看是真是假，值多少錢？」
陳爍打開錦盒，黑襯布上躺著一隻玉鐲，通體碧綠，肉眼看上去水頭十足。
透視眼開啟。
【物品：翡翠手鐲】
【種水：冰種陽綠】
【市場價：一百五十萬。】
【備註：有細微綹裂，表面經過處理】
陳爍這時才拿起玉鐲，對著光看了看：「冰種陽綠，底子不錯但有綹裂，表面還做過處理。」
「有點可惜啊，翡翠一旦人工處理，價值就大打折扣，現在市價大概一百五十萬左右吧。」
「但這種東西不好出手，肯花這個價位買翡翠的人，只會挑純天然的。」
寶靈兒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隻玉鐲，是她三天前從一個老朋友手裡收的。
對方信誓旦旦說是極品無瑕冰種陽綠。
她花了整整五百八十萬！
多年浸淫在珠寶行業，她的見識其實也很深廣，當時就已經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
但她找了好幾個鑑定師，都沒看出任何問題。
直到最後憑藉著老一輩的面子，請動了早就已經退隱，從業六十年來從未打過眼的老師父，才看明白到底有什麼貓膩。
就這樣的老師父，都足足研究了一個下午，才敢下定論。
陳爍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表面做過處理？」寶靈兒聲音有些發緊。
「手感不對。」陳爍把玉鐲放回錦盒，「處理過的翡翠表面會有一層輕微的酸蝕紋，對著光能看出來。」
這當然是他現編的。
來之前，除了仔細查了一遍關於靈翠珠寶集團的信息，他猜到得在寶靈兒面前露一手，才能真正展示出自己的價值，所以還背了一路各種專業術語。
畢竟他總不能說自己有透視眼，備註信息里直接顯示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