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漫天要價
寶靈兒收回錦盒，動作很慢，再重新坐回椅子上時，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想要多少分成？」寶靈兒開口，望向陳爍的眼神里也有了些好奇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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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爍笑了。
他知道，這一路的專業術語是真沒白背！
「四六。」陳爍伸出一隻手，拇指折起，「我四你六。」
「你四？」寶靈兒挑眉，「你知道靈翠珠寶的渠道和品牌值多少錢嗎？」
「我知道。」陳爍不緊不慢，「但沒有我的眼光，你的渠道就是個空殼。」
「原料買錯一次，損失的可能就是一年的利潤，更重要的是，會損靈翠珠寶的口碑，這才是最大的價值。」
寶靈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而笑了。
這是陳爍第一次見她笑，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樣瞬間柔和下來，像冰消雪融，美艷不可方物。
「你很自信。」寶靈兒淺淺笑道。
「實力給的。」陳爍一攤手。
「好。」寶靈兒拿起平板電腦，一邊更改協議內容一邊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下周有一批原石要到港，我公司採購部要去現場看貨。」
「你跟我一起去，如果這批貨你能幫我挑到至少三塊冰種以上的料子，合作正式生效。」
「放心，這批料子的總體質量有礦口保障，裡面的好東西數量絕對足夠。」
「如果做不到……」
「做不到，我一分錢不要轉身就走。」陳爍接話。
「爽快。」寶靈兒在協議上簽了字，遞給陳爍，「下周三早上八點，碼頭見。」
陳爍接過協議，只掃了一眼，就大大方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
從靈翠珠寶出來，趙心妍還有些恍惚。
「臭弟弟，你真跟靈翠珠寶談成合作了？」她一擰陳爍的胳膊，「我不是在做夢吧？」
「嗷！」陳爍半開玩笑地痛叫，「你懷疑自己做夢掐自己啊，掐我幹什麼！。」
趙心妍莞爾，又作勢要掐一次。
陳爍笑著握住她的小手，瀟灑道：「走，吃飯去，我請客。」
「發財了就是不一樣！」趙心妍開心地摟住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停車場走。
接下來的幾天，陳爍也沒閒著。
他用透視眼把趙心妍家裡剩下的原石又過了一遍，挑出兩塊糯種的小料，托鄭三橋賣了十幾萬。
加上對賭贏的錢，他手裡的現金已經有將近一千兩百萬。
大大小小，也算個是富豪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陳爍也沒提出要搬離趙心妍家。
……
周三一大早。
陳爍準時來到碼頭。
寶靈兒已經到了，許是因為不在辦公室的緣故，她整個人看起來沒有那麼凌厲，反而多了幾分隨性。
在她身後，除了林助理以外，還有三個穿職業裝的男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看到陳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寶總，這位就是你說的那個……鑑定師？」中年男人上下打量陳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看著也太年輕了吧。」
「所以有句話叫年少有為。」陳爍毫不客氣地應聲。
「這是我們採購部的經理，周德發。」寶靈兒介紹的同時，偏頭投過去一個警示性的眼神。
寶靈兒頓了頓，又對陳爍說了一句：「周經理在公司做了十幾年，看原石的經驗也很豐富。」
周德發不輕不重地哼聲，沒再說話，但眸底的輕視誰都看得出來。
在他看來，這個叫陳爍的不過就是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跟他平起平坐？
陳爍敷衍點頭，算是聽到，也不在意周德發的態度。
反正他就是來賺錢的，錢到手比什麼都重要。
一行人很快跟在寶靈兒身後上了船。
這批原石是從礦口直接運過來的，整整一貨櫃，大大小小上百個木箱。
船主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態度倒是熱情，一個勁兒地招呼眾人看貨。
船艙里木箱摞得很緊密，只在每兩列的中間留下了一條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過道。
周德發一馬當先，手電筒和放大鏡齊上陣，也不顧髒亂，就近拿起原石仔細研究，嘴裡還念念有詞。
陳爍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透視眼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塊原石。
廢料。
還是廢料……
一條狹窄的過道走完，他只看到了少數幾塊原石有貨，但種水都一般。
別說冰種了，糯種都勉強。
走到過道最裡面的時候，陳爍的腳步忽而一頓。
一塊不起眼的灰皮料原石堆在敞開的木箱角落裡。
表麵皮殼粗糙，覆蓋著一層髒泥，沒有任何開窗，看上去跟路邊隨便一塊石頭毫無區別。
但在他的透視眼裡，這塊石頭內部散發著濃郁的綠色光芒！
又陽又辣的碧綠！簡直像一汪深不見底的碧潭！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玻璃種帝王綠。】
【價值：八千萬以上。】
陳爍的心跳漏了一拍。
玻璃種帝王綠！
這可是翡翠中的極品，市面上幾乎見不到！
帝王綠就已經足夠難得，否則也不會被冠以「帝王」的稱號。
玻璃種的帝王綠更是可遇不可求！
陳爍深呼吸了幾次，竭力讓自己看上去淡定。
他沒有立刻拿了這塊原石去邀功，而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
這次運氣不錯，一條過道還沒走完，就發現了兩塊確實有冰種的料子。
「寶總。」陳爍快步回到寶靈兒身邊，壓低聲音，「我挑好了。」
「這麼快？」寶靈兒有些意外，「哪幾塊？」
陳爍指了指角落裡那塊灰黑色原石，又指了另外兩塊：「這三塊。」
周德發正好走過來，聽到這話，循著他指點的位置瞥了一眼，頓時嗤笑：「小伙子，你懂不懂原石？灰皮料根本就不出好貨，那塊更是連點表現都沒有，白送都沒人要，擺明了是廢料！」
「周經理覺得不行？」陳爍反問。
「當然不行！」周德發指著自己選的幾塊，「你看看我選的這幾塊，皮殼緊湊有蟒帶有色，表現比你那幾塊廢料不知道要好到哪兒去了！」
寶靈兒目光在劍拔弩張的兩人身上流轉一圈，拍板道：「你們各選各的，提前買下，當場開石。」
「開漲了的額外有獎金，要是開垮了，賠償公司的損失。」
周德發聞言，冷森森地剜了陳爍一眼：「寶總，這小子估計壓根賠不起吧。」
「開就開，賠了我也認。」陳爍一臉無所謂，迎著周德發的視線，「你不會不敢吧？」
「放屁！」周德發大怒，「那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