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樹大招風
船主衝過來，扒著解石機看了半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悔不當初：「虧了！虧大了！這塊石頭能買我十船……一百船貨啊！」
周德發差點沒癱在地上。
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這種廢料要是能開出好東西，他把解石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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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別說吃解石機了，他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寶靈兒抿了抿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做珠寶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玻璃種帝王綠的原石。
「這塊料子，保守估計八千萬起。」寶靈兒聲音有些發緊，「如果內部沒有大裂，上億都有可能。」
她轉頭看向陳爍，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
陳爍卻很淡定，只是擦了擦手上的灰，對寶靈兒說：「寶總，合作還算數嗎？」
寶靈兒回過神，鄭重地點頭：「從今天起，你就是靈翠珠寶的首席合作顧問。」
周德發霎時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在靈翠珠寶的日子，到頭了。
……
回到公司。
寶靈兒當場讓財務打了一筆預付款到陳爍帳戶。
八位數。
陳爍掰了掰手指頭，才數明白是一千萬！
他看著手機銀行里的餘額，心底著實有些感慨。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小保安。
現在，他的帳戶里躺著兩千多萬！
恐怕一些上市的大公司帳上都沒有這麼多流動資金。
「發什麼呆呢？」趙心妍湊過來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看到餘額眼睛瞪得溜圓，「兩千多萬？！臭弟弟，你現在比我還有錢了！」
「運氣好而已。」陳爍一挑眉。
「什麼運氣好，這是實力！」趙心妍從他身後撲上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晃了晃，「走！今天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陳爍被她連拖帶拽地往外走，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碼頭的動靜鬧得不小，玻璃種帝王綠的消息肯定瞞不住。
樹大招風。
他現在手裡有錢了，盯著他的人，恐怕也多了。
……
婷婷玉閣。
店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悶熱。
「一千萬……整整一千萬……」
劉婷婷坐在收銀台後面，死死攥著手機。
她店裡的流動資金全被掏空了！
供貨商的貨款還欠著七百多萬，房租下個月到期，員工工資也快發不出來了……
「老闆，要不……咱們把店轉了吧？」助理小心翼翼地建議。
「轉店？」劉婷婷猛地抬頭，眼神兇狠，「我劉婷婷在滬海玉石街混了十年，你讓我轉店？」
助理噎了一下，只能無奈苦笑。
劉婷婷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就這麼完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陳爍！
如果不是那個臭小子，她現在還是玉石街風光無限的劉老闆！
「去，給我查。」劉婷婷壓低聲音，「查清楚陳爍的底細，他住哪兒跟什麼人來往，平時去哪兒，只要有關於他的，全都給我查出來！」
「老闆，您是想……」
「我想幹什麼你別管。」劉婷婷的眼神陰鷙得像毒蛇，「查清楚了告訴我。」
……
與此同時。
博文齋。
「啪！」
譚鑫摔碎了第三個紫砂茶杯。
「廢物！都是廢物！」他指著幾名五大三粗的店員鼻子罵，「一個陳爍都搞不定，我養你們幹什麼吃的！」
「老闆……他出門都跟那個女的在一起，實在是沒落單的時候啊……」
「閉嘴！廢物！」譚鑫暴跳如雷。
冉小丹坐在旁邊，作小伏底地給他遞水：「鑫哥別生氣呀，為那麼個東西氣壞了身體多不值得。」
譚鑫一把推開她：「那小子現在跟靈翠珠寶搭上了線，聽說還開出了什麼玻璃種帝王綠！」
「現在整個古玩圈都在傳他的名字！」
「我呢？我譚鑫成了什麼？成了笑話！」
冉小丹被推得一個趔趄，眼圈紅了，卻不敢哭。
譚鑫煩躁地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不行，我得找我叔去。」
「譚副會長？」冉小丹眼睛一亮。
「呵呵，我叔可是古玩玉石協會副會長，他一句話就能讓那小子在滬海玩翡翠的圈子混不下去！」譚鑫的露出一抹陰狠笑意，「我倒要看看，進不了這個圈子，他還怎麼蹦躂！」
……
另外一邊，孫海斌也沒閒著。
他穿著保安制服，蹲在門衛室門口，跟幾個保安嚼舌根。
「你們知道嗎？就那個陳爍，以前咱們隊裡的，現在傍上富婆了！」
「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天天住在趙心妍家裡，出雙入對的，我親眼看見的！」孫海斌唾沫橫飛，「聽說趙心妍每個月給他好幾萬零花錢，他就是個吃軟飯的！」
「不會吧，我聽說他賭石賺了不少錢啊。」
「賺個屁！」孫海斌嗤之以鼻，「就他？能有那眼光？肯定是趙心妍出錢，他出面，背地裡指不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幾個保安聽得津津有味，紛紛點頭。
孫海斌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就是見不得陳爍好！
當初陳爍在的時候，趙心妍對他就比對自己客氣！
現在陳爍發達了，他更是嫉妒得發瘋！
造點謠怎麼了？又不犯法！
……
背後以陳爍為中心的那些洶湧暗流，他一概不知。
這會兒陳爍正坐在尋古閣里，跟鄭三橋喝茶。
「老弟，你這回可是出大名了！」鄭三橋笑呵呵打量陳爍，「玻璃種帝王綠啊！我玩了一輩子原石，都沒見過實物！」
「運氣好而已。」陳爍端起茶杯。
「什麼運氣好，我還不知道你？」鄭三橋一瞪眼，佯裝發怒，「你跟我交個底，你是不是有什麼絕活？」
陳爍笑了笑，不置可否。
鄭三橋也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不過老弟，你現在風頭太盛了，得小心點。」
「怎麼說？」
「我聽說，譚鑫最近頻繁往他叔那兒跑。」鄭三橋的表情嚴肅起來，「譚明峰那個人，心眼小又護短，在協會裡說一不二，他要是想針對你，你在這個行當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陳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譚明峰？
這個人他有印象，古玩玉石協會副會長，譚鑫的叔叔，專業能力過硬但心胸狹隘。
「還有，」鄭三橋繼續說，「劉婷婷那邊也在打聽你，到處問你的住址和行蹤。」
陳爍放下茶杯，眼神微冷。
他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會善罷甘休。
「鄭老哥，謝了。」陳爍站起身，抱拳道。
「跟我客氣什麼。」鄭三橋擺擺手，「你自己多小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