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都彼此寄掛
久違的細密,擦過濕漉白皙的肩膀。
南初第一時間跳脫出的反應,就是不可以!
他再也不是那個專屬於她的丈夫了。
「溫司垏,你停下來。」
南初果斷拒絕。
可剛洗過澡的浴室地面很滑,她又赤著腳,重心沒有身後人穩。
下秒,她便被水靈靈摁到牆面上。
瓷磚上覆著細細的蒸汽,好冰。
感受到男人的動作,她細碎的羞憤聲再次溢出,「溫司垏你是Z馬嗎?」
「你說什麼?」
男人游弋到肩背處的吻停下。
「你是在林允星那還發泄得不夠多嗎,回來還得繼續?」
「南初。」
溫司垏本就一口濁氣堵在喉間,「現在你對我就這個態度?」
溫司垏抬手,掰過那張幾度令他失眠到天亮的臉。
卷翹的睫毛細長,還有那顆灼燙進他深眸的淚痣。
「難道我說得有錯嗎?」
南初也是犟的。
她明明都快哭了。
雪白的肌膚泛著剛剛被情yu染過的粉,整個人又羞又怯。
可出口的話,實則堅/硬得如刺刀穿心。
非要在溫司垏心窩裡挖個洞,看看裡面是否同樣血淋淋。
「溫司垏你要不看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南初不會再讓他碰她了。
即便對他的愛依舊。
但一一說得對,親爸爸是壞爸爸。
慶幸一一併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這所謂的親爸爸是如何背叛媽媽的。
「溫司垏你出去,你現在就出去。」
小女人的哭腔鑽心刺骨襲來。
溫司垏狠狠悶下一口氣。
甩門,直接離開。
隨著砰的一聲,震響。
南初顫抖地往下滑去,緊緊環抱住自己。
收拾完出來。
蓉姐剛好敲門進來,「太太,晚飯好了。」
南初紅著眼,速速背對過去抽紙巾。
蓉姐見她動作,無奈嘆了一聲,「是跟少爺吵架嗎?」
南初沒出聲。
「太太,你以前不是都盼著少爺回來嗎?」
剛剛溫司垏出門,整張臉都是黑的。
蓉姐問他吃晚飯,他也沒回答。
直步走到玄關換鞋,又停下,「晚上多照看下她情緒。」
明明都挺寄掛對方的。
怎麼一回來,就吵了架。
「蓉姐,我們下樓吃飯吧。」
南初避開話題。
這些年在四季雲頂,每頓晚飯,都是蓉姐陪她吃的。
以後離了婚,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時光。
—
結束晚飯。
溫家老宅那邊來了電話。
南初接起時,本能的心跳快了兩拍。
因為每次溫家老宅的電話,都是溫母趙美華打來的。
她對這個媳婦,除了嫌棄就是打心眼底的瞧不起。
無非就是一個會拉大提琴,長得還算上得了台面的女人。
既不是什么正經豪門家裡的千金小姐,嚴格來說只是個替補。
嫁過來還得連吞帶貪地要扶持娘家,趙美華認為溫司垏不應該娶她。
年輕人玩一下倒是可以。
卻沒想到溫司垏動了真格。
所以在南初進溫家之前,趙美華先下手為強,讓南初簽署了兩份秘密協議。
一份是與溫司垏的婚前財產認定,另一份就是三年後,離婚協議自動生效。
然而溫司垏從未知曉兩份協議的存在。
「餵?」
「小初啊!」
慈愛的嗓音,南初一秒舒展開眉宇。
是溫家老爺子溫廣盛。
「爺爺!」
「阿垏那臭小子呢?」
果然,溫司垏回國的消息還是傳到了老宅那邊。
南初捻手指,按照溫司垏前天晚上交代的話術回復。
畢竟現在兩人還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溫司垏雖是溫家對外的正式繼承人,但在溫家內,想推翻他這位置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他家小叔那邊。
「爺爺,司垏哥剛回來,水土不服。」
南初溫聲細語。
但她不怎麼會說謊,特別是在溫廣勝這一家之主面前,很容易被識破。
「小初啊,是那臭小子讓你這麼說的?」
「哈?沒有啊爺爺!」
南初神經繃緊。
「哼——那臭小子我還不知道他。」
溫廣勝人在家,消息則通四方,「他就是不肯回來見我這糟老頭子,非得等什麼我七十大壽回來當孝孫。」
「......」
南初心都快跳出來了,「爺爺,您先別動氣!司垏哥身體一好轉,我肯定同他說,讓他先回老宅一趟。」
然而彼時的溫司垏。
一腳油門,純黑奢華的賓利歐陸絲滑,落踏京圈貴公子最鍾意的酒吧長廊——歸嵐。
也是溫司垏第一發小,沈紀嵐的巢穴。
推杯換盞,紙醉金迷。
歸嵐的頂層包廂安靜,適合需要私密空間的好友群聚。
「怎麼,大少爺第二天秘密回國,就被老婆趕出門,連頓晚飯都不給?」周庭嘴賤,故意鑿心窩口。
「誒,幹什麼呢!」
陳輝推了下周庭,更是話裡有話,「兩年不見,這次第二天,不得給人家南初妹妹緩口氣。」
溫司垏同南初是隱婚,沒幾個人知道。
當初為了保全南家,溫司垏不得不聽趙美華的安排。
正式婚禮當天,因不對外公開的緣故,到場的賓客少之又少。
溫司垏為了讓南初不太尷尬,還是聯繫了自己從小到大的幾個狗腿子朋友一起見證。
南初長相雖看著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但乖,說話很有分寸,惹得幾位年長的哥哥們都對她好評如潮。
南初最會討好這些人。
以致兩年前,溫司垏執意帶林允星出國的時候,還遭遇了這幾個朋友的連番轟炸。
「話說南初妹妹,沒直接把你踹出家門?」
看似最為正經的沈紀嵐,默默氣定神閒地補了一刀。
溫司垏連續悶了好幾口酒水,聞見這一聲,攥緊杯口回頭。
怨恨,物哀的眼神呼之欲出。
想到方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南初對自己的百般排斥,還罵自己是Z馬。
她哪裡還是那個滿眼滿心都是自己的小姑娘。
「不是吧,南初妹妹真對你下罪名狀啦?」
「那可是只把你捧在心尖處的人啊,你失眠痛苦,她比你還難受。」
瞧溫司垏那全程不吭聲的樣子,十之八九是被猜對了。
兄弟們不忍吹噓。
這女人不管曾經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真容不下一粒沙子。
誰知良久後,溫司垏啞著嗓音自言自語道,「她喜歡何紹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