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獨屬的吻
南初攥握手機的指骨顫了一下,心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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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司垏這話說得,像是早已把答案擺在檯面上,就等著她上鉤。
南初戒備感很強地環顧了下周圍。
醫院正門口,沒看到什麼很惹眼的豪車。
「小初,怎麼了?」
瞧她頓然變化的神色,何紹宇不由開口詢問了句。
也就偏偏這麼一聲夾雜著濃重關切的話語,被那邊正摁耐著情緒的男人聽了去。
早上南初在他面前打車離開。
溫司垏便派了司機一路跟著。
沒想是去了醫院,現在還跟何紹宇在一起。
那聲「小初」,何紹宇也配叫?
溫司垏搭在辦公桌上的手擰緊成拳。
這兩年,她倒是自由。
避都不避嫌的。
還一回來就給他亂扣罪帽。
真是只捂不暖心的白眼狼。
溫司垏意外的沉默,讓南初有些詫然。
他應該聽得出何紹宇的聲音,但沒什麼反應。
不過想想也是。
他還會有什麼反應。
他如今巴不得趕緊跟她早點離婚,好帶著林允星跟那兩個孩子自由自在。
怎麼還會對她的事有反應。
「你有什麼話就說。」
南初同樣沒什麼好口氣。
此刻腦海里浮現的,是溫司垏早上抱著林念念那慈愛的畫面。
如今什麼誤會,誤解都無所謂,別曝光出她的一一就好。
「在醫院?」
半晌,男人直言點出地址。
南初呼吸一滯。
她能確定,溫司垏就在附近。
「你跟蹤我?」
南初氣惱。
溫司垏倒是不疾不徐的涼涼發聲,「怎麼,驚擾到我們溫太太跟情人幽會啦?」
意有所指的話,南初羞憤的氣息在抖。
「溫司垏,你別胡說八道。」
呵。
都正確確鑿了。
她就這麼維護何紹宇。
生怕她對他的心思被曝光?
溫司垏狠狠磨礪後槽牙,「一個人走到馬路邊,司機過去接你,不准讓別的男人靠近我的車。」
男人不給忤逆的命令聲強勢。
南初濕紅一分眼眸。
電話掛斷,屬於溫司垏的那輛邁巴赫不偏不倚,絲滑停泊到她面前。
司機降下車窗,「太太。」
南初眼神往裡探,並沒有溫司垏的身影。
她鬆了口氣。
何紹宇認得那車。
「小初,是溫……」
南初這會兒不敢違背溫司垏的話,即使兩人正處於離婚階段。
只要一天沒有正式拿到那張離婚證,南初也確實不該跟別的男人走太近,哪怕她同何紹宇清清白白。
溫司垏什麼人。
一個出場就能讓整個京圈的頂流富豪,抖三抖的存在。
要是他一口咬定何紹宇,顛倒黑白。
別說南初她自己,就連何家也難以消化。
何況已經追到醫院門口,萬一溫司垏有心再查到她今天去了哪個病房……
想到這,南初惶恐不安。
「紹宇哥,有什麼話我們微信里再聯繫,我先走了。」
南初匆匆與何紹宇道別後,直接上了車。
男人站在路旁,看著揚長而去的黑金轎車,眼瞼緊斂。
—
司機送完南初回到四季雲頂,便又駛出了大門。
溫司垏這會兒並不在家。
進門,蓉姐在準備晚飯。
「太太你回來了,湯還在煲,待會好了我上樓喊你?」
「嗯,謝謝蓉姐。」
自從她嫁過來,蓉姐一直都很盡心盡力地照料她的生活起居。
中間她因孕態明顯,讓南母何婉書過來接她到外面的公寓小住直至臨產。
那小一年裡,蓉姐每天都雷打不動地給她發問候信息。
還說院子裡的那些「無盡夏」的繡球花都給她照看好了,讓她安心休養。
畢竟當時她離開的藉口,是中度抑鬱。
南初心不在焉推開主臥。
滿腦子皆是方才溫司垏在電話里,那句輕飄飄的「在醫院」。
她雙手糾纏,擰緊。
視線不自覺望向床邊的柜子。
南初剛復出拉琴,收入不穩定。
本想著今天能遇到個好僱主,沒想碰到的人是林允星。
現在手裡握著的錢,她認真盤算了下。
除去應對一一小朋友每天的治療費外,要再重新換個遠一點,設備齊全的醫院著實困難。
她一步一緩地靠近那八斗櫃,拿出那枚怎麼都捨不得變賣的婚戒。
眼角酸澀。
——「溫司垏先生,您是否願意娶面前這位南初小姐,作為自己終身的伴侶?」
——「我願意。」
——「那請您將這枚象徵永遠忠貞的婚戒,戴到南初小姐的無名指上。」
曾經那些連南初做夢都不敢的情景,竟這般實實在在地發生過。
可為何偏偏成了這樣……
—
溫司垏回來的時候,南初正在洗澡。
靜謐的房間裡,飄窗處的整排窗簾敞著。
遠處的燈火,與天邊的星光互相輝映。
緊閉的浴室門,傳來撥動心弦嘩的流水聲。
溫司垏的目光,不自覺朝那處撇去,喉結滾動。
想起她一整個下午都跟何紹宇待在一起,溫司垏心底那團火就一直冒。
怎麼也壓不下去。
此時的南初並未察覺到有何異樣,直到水流聲停下,才聽見門把手被轉動開的聲音。
等她再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闖入的男人緊緊嵌進懷裡。
她呼吸急促。
當然,敢這般大膽闖進來的男人不會有誰,是溫司垏。
他身上那股沉冷的檀木香過於張揚。
身上還來不及擦乾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垂直墜落,很是曖昧地浸濕開男人腳上的那雙深灰色拖鞋。
被霧氣沾滿的玻璃鏡上,氤氳倒映著躬身交疊的身影。
溫司垏很高,就連有個一米六八的南初在他身邊,也跟個小布偶一樣。
感受到男人伏低的氣息強烈。
南初一手攥緊浴巾一角,一手捂緊心口,「溫司垏,你發什麼瘋。」
「是我在發瘋嗎?」
男人極具危險的話浮動在耳畔,激得南初渾身繃緊。
溫司垏的存在感太強了。
他像要鑽進她每一個毛孔里。
「還是說我們溫太太在心虛,怕被老公抓到把柄?」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南初掙扎,「我現在要換衣服,你出去。」
從昨晚回來就不讓他碰,現在更是直言著要他出去。
「溫太太身上是有什麼我這個做丈夫不能看,不配看的?」
裹挾著不明情緒的話語,碾磨下來,是溫司垏那沁滿他獨屬氣息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