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整個人軟成一團
南初就知道沒這種好事。
溫司垏是想讓林念念在壽宴上投其所好。
學拉琴只是個藉口,討溫廣勝歡心才是重點。
這樣他跟林允星腹中的小孩,也能順理成章一併入了老人家的眼。
呵。
溫司垏拿她當跳板挺得心應手的。
畢竟在那種賓客雲集的場合,南初這溫家小太太的頭銜是絕對不會被公布出來的。
畢竟兩人是隱婚。
「溫司垏,你休想。」
從外廳長廊走到餐廳,還有一定距離。
南初暗暗使勁想抽出自己的手。
溫司垏不動聲色壓住,「溫太太,要乖。」
—
回去路上。
南初裹著溫司垏強加到她身上的毯子,坐得離他老遠。
「需要這麼生氣?」
溫司垏不懂,不就是教下林念念拉琴嗎。
反正她也想教書育人,這有什麼區別,而且賺得比她接私教多。
南初不想理他,更不想跟他說話。
手攥著提包,窩車窗邊。
這時,提包里傳來嗡嗡嗡——的響聲。
南初拿出手機一看,是醫院護工發來的兩段視頻。
礙於溫司垏在身旁。
南初默默看著,不敢點。
只是在視頻畫面上,隱約看出小小的何言一,正窩在小被單里閉眼哭的樣子。
她的心,一下擰緊。
自從上次的手術後,護工很少會在晚上這個時間段聯繫南初。
也極少會發孩子的視頻給她。
按何言一的生活作息來說,九點這個時間段,他應該是在睡覺的。
誰知過了五分鐘後,護工的微信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播放出聲音,激得南初想都沒想,一秒摁斷。
心差點跟著跳了出來。
坐在另一側的溫司垏聞見聲音,偏過頭來。
見她滿頭虛汗的樣子,不由蹙下眉睫,「有電話?」
南初:「沒有。」
交錯的同時話落下,兩人雙眸對視。
許是在未開燈的車廂里,溫司垏的眼過於深邃,又過於冷厲。
這讓南初有一種,隨時隨地要被戳破所有秘密的畏怯感。
溫司垏太過可怕了。
這是常居高位,俯瞰眾人的敏銳。
顯然,在這場短短几秒的博弈中,南初輸了。
她在撒謊。
「沒有電話,它會響?」
溫司垏平仄的聲音,並沒有透露出他的懷疑。
南初指骨攥緊過一分手機,解釋,「我不小心按到了音樂播放鍵。」
沒一句真的。
溫司垏眯眸,在她素白的臉上游弋過一圈後,佯裝沒放在心上。
繼續交疊起雙腿,看剛剛從溫廣勝那拿到的資料。
南初穩了穩心神。
瞧他沒有想再追究的意思,也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南初以為能熬到抵達四季雲頂,順利下車時,這次換成了沈夢打電話進來。
南初看著這接連的電話打入,眼眶揪得一片發紅。
她沒辦法再等了。
「還有多久能到市中心?」
南初欠身,問前面的聶成。
溫廣勝喜歡安靜,老宅在郊區外。
離市中心有一定的距離,
聶成聞言,看了眼屏幕上的導航,「太太,還有三十分鐘才到四季雲頂。」
「那不去四季雲頂,我有事,你下了高速隨便找個地方靠邊,我要下車。」
南初說得著急,還夾雜著些許的哽咽。
溫司垏折過一分眉宇。
「什麼事那麼著急,非得提前下?」
南初沒想跟他說明,「我有急事。」
「什麼急事?」
溫司垏看她慌張,六神無主的樣子,以為是南家那邊出了事。
也只有南家,會讓她生出這樣的情緒。
南初緊抿著唇瓣,視線一直盯著欲要靠近的高速公路口。
「南初。」
難道他這個做丈夫的,還有什麼不能知道?
溫司垏沒什麼好口氣。
一語砸下,車廂內一片死寂。
直至溫司垏瞥見那還在震動,還在亮著的手機,一把搶過。
手空了的那一瞬,南初像什麼最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一樣。
想都沒想,就朝著溫司垏的位置撲了過去。
「溫司垏,你拿我手機做什麼?」
失衡的身體,輕輕柔柔的,壓落到男人硬挺的懷中。
溫司垏喉結髮緊。
一手順勢環上她的腰肢,一手滑過她手機的接聽鍵。
那邊的沈夢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電話接通那一刻,她的話也跟著沖了出來。
「初寶,醫院打電話過來,說一一.......」
「夢夢,不要說!」
五個字,伴著南初溢出的隱約哭腔。
沈夢直接閉嘴。
愣住一秒後,果斷掛上電話。
盯著逐漸黯淡的屏幕,南初的呼吸也順了下來。
「一一?」
溫司垏一字一頓重複。
伏低下來的眉眼裡,更揣著一把冰冷鋒利的刀。
正正舉過頭頂,想要把南初的心徹底挖個明白。
「一一是誰?」
南初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整個人軟成一團。
她從未幻想過有一天,能在溫司垏的口中,親耳聽他喚出「一一」的名字。
可那只是霎那間的恍然。
南初思緒回籠,推搡開男人擁緊的懷抱。
溫司垏則不讓她如願。
單臂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牢牢扣住,「先回答我的問題。」
「溫司垏,你別那麼沒臉沒皮,也不看看現在什麼環境。」
南初抬頭。
一隻伸出爪子的小狐狸樣,同剛剛的驚慌失措,倒是判若兩人。
「哦,什麼環境?」
男人磁音混響,尾音更是混不吝。
前面的聶成鼻觀眼,眼觀前面路況地將擋板升起。
「溫司垏,你不要臉。」
小狐狸咬牙切齒。
溫司垏饒有興致看著,「說了,就鬆開你。」
看來。
他是鐵了心要跟她這麼耗著。
但南初真沒心情。
她的一一肯定在醫院怎麼了。
南初:「一一是沈夢那邊的一個孩子。」
溫司垏認識沈夢,南初從小到大的好姐妹,好閨蜜。
年紀與她相仿,但沒聽說過她結婚。
「什麼樣的孩子,需要這麼著急給你打電話?」